求偶。
这个词从恺撒脑海深处浮起来。
这些东西在求偶。
女皇的腹部微微隆起,透过那层薄膜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它在孕育,在等待,等着这栋大厦变成空壳,等着把这里变成一座巨大的巢穴然后成千上万只镰鼬将从它的腹中涌出,像蝗虫一样覆盖这座城市。
恺撒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本古籍,上面说鬼车鸟“滴血人家,必有灾殃”。原来那所谓的血,就是这些东西的幼崽。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讨厌自己的言灵。”他冷冷地说完,把手中的Vertu手机扔了出去。
扔出之前,他摁了三秒钟的电源键。
这不是关机。
这是引爆炸弹模式。
装备部给他的几十颗“日常用品炸弹”之一,伪装成手机的型号。那帮疯子说这颗炸弹的威力相当于二十颗手雷,但有一个小问题它是静电引爆,范围比普通炸弹大得多,建议使用时保持至少五十米距离。
恺撒当时问他们,那为什么还要给我?
他们说,因为你跑得快。
……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穿过那些飞舞的雄性镰鼬,钻进了女皇的肋骨笼子。那一瞬间,女皇的九颗头颅同时低下,十八只眼睛盯着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像是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玩具。
然后世界白了。
不是爆炸,是闪光。
刺目的白光从女皇体内炸开,把整个走廊照得像正午的沙漠。那些雄性镰鼬在光芒中变成剪影,翼膜上的血管清晰可见,然后那些血管断裂了,翼膜撕裂了,骨骼粉碎了它们像纸片一样被撕碎,在冲击波中化作漫天的粉尘。
女皇的身体膨胀起来,那层薄膜被撑到极限,能看见里面的器官、骨骼、还有那些蠕动的幼崽。它张开嘴,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尖叫但尖叫刚出口就被爆炸的轰鸣吞没。然后它的身体炸开了,古铜色的碎片像暴雨一样向四面八方激射。
这一切恺撒都没看见。
他看见的是白光炸开的那一瞬间,然后全身像是被一万根针同时刺中,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上,牙齿咬得太紧,能听见牙龈渗血的声音。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那帮疯子说的“小问题”就是这么个小问题。
他趴在走廊的地上,四肢完全不听使唤,像一条被电晕的鱼。眼前一片花白,耳朵里嗡嗡作响,隐约能听见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坍塌。他的手指在抽搐,脚趾在抽搐,连睫毛都在抽搐整个身体变成了一根绷紧的弦,每一寸都在颤抖。
第329章 向北【求追订】
那一年的龙族,是人类对战夏弥,最终负了四分,当时我看见林托颓坐在尼伯龙根泣不成声。
这画面令我永世难忘,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够穿上钢铁战衣,我一定要赢下所有如今芬里厄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重铸人类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喂,林托,真是难看啊。”
“贾维斯?”林托微微一怔,望着眼前的钢铁战衣。
林托半夜看到还以为自己活到头了。
“真没礼貌啊,一见到我就是这个表情。”贾维斯agi淡淡地说。
“我不是跟他们说了吗,混血种在经历死亡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人,拜托……也跟我的妄想保持一致吧。”林托喃喃自语道。
“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好什么啊,还有路明非那边的事……算了,那个就交给小魔鬼吧。”林托靠在躺椅上,打着哈欠。
“如何?大地与山之王。”贾维斯询问道。
“她真的很强,而且我感觉……夏弥还没有用出全力。”林托感慨道:“我甚至觉得,她就算没有奥丁的风王之瞳,也能赢。”
“没想到她能让你说出这种话。”贾维斯也感慨。
“其实觉得有点抱歉,本来我觉得我能比任何人都对孤高的寂寞感同身受,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将会是……”
“我很享受……但她没对我用出全力。”林托悲哀地说:“对这一点,我感到抱歉。”
“真是令人嫉妒啊,但是,你已经满足了,这就足够了吧?”
贾维斯摩挲着机械手指:“曾经有人跟我说,在南国和北方选择一个,如果想要拓展出新的人生,就去北方;如果想要找回过去的自己,就去南国。”
“那么,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
与此同时,恺撒的那一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分钟。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能动了。
然后是小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腿。他撑着墙壁站起来,混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他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空空荡荡。
那些镰鼬没了,女皇没了,连粉尘都被冲击波吹散了。只剩下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还有天花板上那些被炸裂的灯管,滋滋地冒着电火花。
恺撒忽然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在笑装备部的疯子,还是在笑自己居然还活着。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他扔出去的那部那部已经变成碎片了。是另一部,备用机。
他接起来,对面传来帕西的声音,依然那么平静,那么淡然,仿佛只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大厦已经完成产权移交。三分钟内清空完毕。你可以放心了。”
恺撒沉默了一秒钟。
“你怎么在这儿?”
“凑巧。”帕西说,“弗罗斯特先生最近在BJ有些业务。恰好听说您需要一栋大厦。”
“凑巧?”
“凑巧。”
恺撒没有追问。他知道追问也没用,帕西不想说的话,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谢了。”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帕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平静的语调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是什么?关切?还是别的什么?
“您受伤了?”
“死不了。”
“那就好。”帕西说,“另外提醒您一句,这一次的灾难非同小可,极有可能是……湿婆业舞起跳!”
……
地铁尼伯龙根。
“我已经有一秒没有听说过大只斩的故事了。”林托看着眼前的夏弥,喃喃自语道。
“高祖以亭长,为县送徒骊山,徒多道亡。自度比至,皆亡之。到丰西泽中,止饮,夜乃解纵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徒中壮士愿从者十馀人。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击斩蛇,蛇遂分为两,径开。行数里,醉因卧。后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何哭?妪曰:“人杀吾子,故哭之。”人曰:“妪子何为见杀?”妪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乃以妪为不诚,欲笞之,妪因忽不见。后人至,高祖觉,后人告高祖。高祖乃心独喜,自负,诸从者日益畏之。”
林托说着诡异的话语,眸光沉寂着。
“不好,快砸了他的音响!”夏弥察觉到了不对劲。
黑暗降临的瞬间,林托手中多了一柄剑。
“朝为田舍埋头郎。”
那不是从任何剑鞘中拔出的,也没有任何召唤的动作。它只是出现,像影子在光线转折处自然生长。剑身漆黑,不反光,不折射,像是从虚空中撕下的一道裂缝。它吞没周围所有的光线,连目光落在上面都会被吸进去。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有剑格处隐约可见的纹路那是一只眼睛,闭着的眼睛。
尼伯龙根的隧道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灯光,不是被雾气遮蔽,而是那些光在抵达这座城市之前就被什么东西吃掉了。灯柱还在亮,但光芒只能照亮灯柱本身,无法扩散。整个隧道陷入一种诡异的明暗分割光源还在,但光明死了。
夏弥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那柄剑。
不是从任何典籍或传说中,而是从血脉深处,从大地与山之王传承的记忆里。那是最古老的禁忌,是龙族历史上从未被写下的一页黑死剑。它不是炼金术的产物,不是任何工匠的造物,纯属是林托搞了个大的,当时在酒店里面给她们看的开箱视频。
“那是”
林托抬头。
“暮登天子宝殿堂。”
他的眼睛变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金色,不是红色,而是一种更深邃的颜色比黑王的黑更深,比虚无的虚无更空。那黑暗从他的眼睛里漫出来,像墨滴落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阻止地扩散到整个眼球。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下一瞬,他消失了。
不是移动,是消失。空间本身都来不及记录他的轨迹。没有风的扰动,没有空气的震颤,没有重力被打破时该有的任何迹象。他只是从“这里”变成了“不在这里”,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出现在十二道石墙之外。
夏弥几乎是本能地抬手。
地面轰然升起十二道石墙,每一道都厚达三米,宽度足以遮蔽整条街道。岩石从地壳深处被强行抽离,带着地幔的热度和高压下结晶的硬度。她灌注了全部的血与权柄,那是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在龙族四君王中,她是防御最强的一个,她的石墙足以抵挡核爆级的冲击,曾经在千年前的战场上拦住过三头次代种的联手撞击。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开始龙化。
鳞片从皮肤下钻出,每一片都是黑金色的,边缘锋利如刀。骨骼嘎吱作响,脊背弓起,肌肉在皮肤下翻涌重组。她的瞳孔竖起,金色的火焰在眼底燃烧。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以完整龙身迎战,哪怕面对的是黑王,她也有一战之力。
太慢了。
黑死剑刺穿第一道石墙,如同刺穿豆腐。
“王侯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没有撞击声,没有碎裂声,甚至没有石粉飞溅。那道灌注了龙族权柄、足以抵挡导弹轰击的岩壁,在剑锋触及的瞬间就失去了存在感不是被击碎,而是被抹除。岩石的分子结构在那柄剑面前土崩瓦解,所有的物质都回归到比原子更基础的层面,然后被剑身吞噬。
“不是一番寒彻骨怎来得梅花香~”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他名扬。”
剑锋没有停滞,没有减速,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那些被大地与山之王加持过的岩石在它面前,比空气更脆弱。夏弥能感觉到自己的权柄在崩溃不是被压制,而是被无视。就像你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发现对手根本不在你存在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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