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第81章

  “成功的得到了,我守着的秘密。”

  龚庆没有回答。

  他走到田老面前,看着这位自己侍奉了三年的老人。

  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翻涌帮他翻身时的小心翼翼,听他讲故事时的专注认真,看他痛苦时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晋中问,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就为了那个秘密?就为了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龚庆依旧沉默。

  “你成功了。”

  田晋中笑了起来,那笑容苦涩而悲凉。

  “我守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痛苦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没守住。吕良那孩子的能力……真是厉害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但是小羽子不,龚庆。你听好了:那个秘密,你们知道了又如何?甲申之乱的真相,八奇技的来历,还有怀义他……

  知道了这些,对你们全性,对你们这些追求力量的人来说,真的有意义吗?”

  龚庆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田老,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答案?”

  田晋中冷笑。

  他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告诉你,龚庆!那个秘密不是恩赐,是诅咒!是所有知道它的人的诅咒!怀义明白了,所以他选择了消失。

  我也明白了,所以我选择了承受。而你,你们全性,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后来者……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追寻什么!”

  这番话,田晋中说得很慢,很用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

  他在故意激怒龚庆。

  龚庆知道。

  这位老人已经不想活了。

  记忆被窃取,秘密泄露,一生的坚守付诸东流。对他来说,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是一种耻辱。

  所以他求死。

  用最激烈的方式,激怒眼前这个全性的代掌门,让他杀了自己。

  龚庆看着田晋中。

  看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那张写满决绝的脸,看着那具残缺不堪却依旧挺直的身躯。

  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再次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田老时,老人眼中的警惕和疏离。

  想起了后来逐渐熟悉后,老人偶尔流露出的温和笑意。

  想起了自己假装好奇,询问龙虎山往事时,老人娓娓道来的样子。

  也想起了无数个深夜,老人痛苦却依旧强撑着不睡的坚韧。

  这样一个老人。

  这样一个可敬的、可怜的、可悲的老人。

  龚庆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苦涩,有释然,有某种决断。

  他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双膝一弯。

  “噗通。”

  龚庆跪在了地上。

  这个动作让田晋中愣住了。他眼中的愤怒和决绝,瞬间被错愕取代。

  “您说的对。”

  龚庆抬起头,看着田晋中,声音平静而清晰。

  “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的命,我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龚庆周身的真开始流转。

  他的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银针。

  鬼门针。

  龚庆的看家本事。

第103章 田老的哭泣

  银针悬在半空。

  针尖泛着幽蓝的寒光,距离田晋中的眉心只有三寸。

  龚庆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却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决绝,有释然,有愧疚。

  “您的命,我背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背上的不仅是田晋中这条命,更是这三年来朝夕相处的情分,是欺骗与背叛的罪孽,是全性代掌门不得不做出的抉择。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眼睛死死盯着龚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催促?

  他在等。

  等那根针落下,等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煎熬画上句号。

  龚庆的手指微微用力,真即将灌注针身

  “你背个damn啊!!!”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从门外炸响。

  吕良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焦急。

  他跑得太急,额前的黄毛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快……快走!老天师……老天师正在向着咱们这里过来了!”

  他冲到龚庆身边,一把抓住龚庆举着银针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墨哥刚给我发的消息,老天师正在往回赶,最多五分钟不,可能三分钟就到!

  再不走咱们很大概率被老天师堵到!”

  原来之前吕良在院子里查看手机时,收到的正是王墨发来的警告。

  消息简洁到只有六个字:“老天师正在返回。”

  但就是这六个字,让吕良瞬间魂飞魄散。

  那可是老天师!

  异人界的绝顶,龙虎山的天师,一个人就能镇压整个全性的存在!

  要是被堵在这里,别说他们俩,就算全性四张狂、苑陶、夏柳青全来了,也是送菜的份。

  吕良可不想死。

  他还有大把的青春要挥霍,还有无数新奇的能力要研究,还有那个关于“它”的谜题要解开。

  所以看到消息的瞬间,他第一反应就是跑但跑了两步想起龚庆还在屋里犯傻,又咬牙折了回来。

  结果一进门就听见龚庆那句“您的命我背了”,差点没把他气吐血。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装逼?赶紧脚底抹油才是正道啊!

  龚庆的手僵在半空。

  银针距离田晋中的眉心只有两寸了。只需轻轻一送,就能完成承诺,就能终结这位老人数十年的痛苦,就能……

  背负起这份罪孽。

  但他听到了吕良的话。

  老天师正在返回。

  最多三分钟。

  龚庆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是不怕死,全性代掌门这个位置,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活儿。

  三年前决定卧底龙虎山时,他就做好了随时暴露、随时赴死的准备。

  但现在不行。

  田晋中的记忆已经到手了。

  那是关于甲申之乱、关于八奇技、关于张怀义的重要线索。全性谋划多年,付出无数代价,才终于走到这一步。

  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在解开这些谜团之前,还不能死。

  龚庆看向床上的田晋中。老人依旧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催促变成了焦急快,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