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第80章

  然后,老天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嗡”

  金光大盛。

  不是寻常的金光咒,而是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宛如实质液态黄金般的金光。

  那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后山,甚至驱散了部分乌云,在夜空中形成一道金色光柱。

  老天师的身影消失在金光中。

  下一刻,出现在陆瑾面前。

  陆瑾下意识地抬手要挡,但老天师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不是攻击。

  是“镇”。

  磅礴如海的金光顺着那只手涌入陆瑾体内,强行镇压他暴走的息,封锁他疯狂的经脉。

  陆瑾身上的白色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赤红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但随即被痛苦取代。

  “噗”

  陆瑾喷出一口鲜血。

  老天师这一手太霸道了。

  为了最快速度制服他,根本没有考虑会不会伤到他金光强行镇压逆生三重和通天的双重暴走,对经脉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但老天师顾不上了。

  他从王墨那里得到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田晋中。

  师弟。

  全性卧底了三年。

  现在,可能就是动手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边,赶回去。

  所以没办法了,要是平时基本上想要在不伤到陆瑾的情况下治住他也可以,但还是那句话,现在情况紧急。

  “净心神咒。”

  老天师低声诵念,另一只手按在陆瑾额前。指尖金光流转,化作一个个玄奥的符文,没入陆瑾眉心。

  陆瑾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疲惫,最后化为一片空洞。

  他晕了过去。

  老天师一把抓住陆老爷子,转身,望向后山那座僻静院落的方向。

  金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比刚才更盛,更急。

  老天师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星,划破夜空,向着后山疾驰而去。

  而名场面‘我杀了老天师’则是遗憾的没有出现。

第102章 您的命我背了!

  夜色如墨,龙虎山后山那处僻静院落笼罩在沉寂之中。

  只有屋檐下悬挂的几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

  院子里,龚庆靠在斑驳的木门边,双手插在宽大的道袍袖子里。

  他微微低着头,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

  三年了。

  他在这龙虎山上伪装了整整三年,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道士“小羽子”,一步步成为田晋中身边最受信任的侍奉弟子。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端茶递水,擦身换药,听这位残废的老人讲述龙虎山的往事。

  龚庆一直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确认,等一个能够揭开当年甲申之乱部分真相的契机。

  而现在,机会来了。

  屋子里传来细微的动静,那是吕良在施展明魂术读取田晋中的记忆。

  龚庆能想象出屋内的场景:吕良那双泛着蓝光的手按在田老额前,田老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数十年的记忆被一点点剥离、复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远处的爆炸声隐约传来,那是陆瑾和苑陶他们的战场。

  更远处,雷声滚滚,乌云汇聚,那是老天师怒意的显化。龚庆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

  吕良走了出来。

  这个一头黄毛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成功了。

  也失败了。

  成功在于,他确实从田晋中脑海中复制出了记忆。

  失败在于,田晋中的记忆太庞大了。

  近百年的人生,数十年的坚守,无数的细节、情感、秘密……全都混杂在一起。吕良在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筛选出关于甲申之乱的核心信息。

  他只能囫囵吞枣般将整个记忆包复制下来,准备离开后再慢慢梳理。

  “走吧!东西到手了!”

  吕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急切。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龚庆。

  “快,趁着现在山上乱”

  话音未落,屋子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呼喊:

  “小羽子”

  那是田晋中的声音。

  龚庆的身体僵住了。

  插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刺痛感,却无法抵消心中那股突然涌起的复杂情绪。

  三年。

  他用了这个名字三年。田老也喊了他三年。

  “小羽子,茶凉了,换一杯。”

  “小羽子,今天天气不错,推我出去晒晒太阳。”

  “小羽子,你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羽子……”

  一千多个日夜的朝夕相处,即使最初是伪装,是算计,是别有用心。

  但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那些端茶递水的清晨,那些推轮椅散步的午后,那些听老人讲述往事的深夜……

  一点一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浸入了某种真实的情感。

  龚庆知道那是什么。

  是愧疚。

  是对这位可敬老人的愧疚。

  吕良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屋子里,又回头看向龚庆,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喂!你干嘛?快走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人了!到时候咱们两个都要倒霉!”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更快:

  “老天师随时可能回来!陆瑾那边动静那么大,肯定会惊动他!再不走就”

  龚庆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吕良,面对着那扇半开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屋内床榻的轮廓,还有轮椅上那个枯瘦的身影。

  “龚庆!”

  吕良真的急了,他上前一步,抓住龚庆的胳膊。

  “你别犯傻!咱们的任务完成了!记忆已经到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你”

  “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他。

  吕良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是他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在震动,有人发来了消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消息,肯定是急事。

  而龚庆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摆满药瓶的柜子。

  昏黄的灯光下,田晋中坐在轮椅上,四肢的位置空荡荡的。

  “你成功了。”

  田晋中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