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出现?”
张衡并未立刻回应李玉春,而是手指着下方黑衣人的尸体,语气严厉地责问道:
“你们春风堂就是如此办事的吗?”
李玉春的眼神顺着张衡手指的方向望去,当他看到下方躺着的十多位黑衣人尸体时,神情微微一变,心中暗叫不好,知道事情定然非同小可,语气有些强硬道:
“你又是谁?死的又是何人?”
张衡见到李玉春的态度,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犹如寒风凛冽:
“我乃武侯府侍卫副统领,07至于他们是什么人,难道不应该是由我来问你吗?”
李玉春闻听此言,脸色瞬间一变,他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位身披银甲的青年竟然来自武侯府,而且观其气势,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当下,他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恭敬敬地询问道:
“原来是副统领大人当面!在下春风堂李玉春,今日武侯府外出现这般状况,实乃我之失职。
请给我一晚时间,必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衡见状,瞄了一眼李玉春,随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
“交代就免了,我只希望此类事情不再发生即可。”
李玉春深深地凝视了一眼武侯府的方向,这才纵身跃下屋顶,来到黑衣人尸体旁边,仔细查看起来。
张衡返回武侯府后,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那位给他带来巨大压力的神秘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还是决定将此事上报。
然而,由于冷无杰并不在府内,最终他只能找到怜月,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你是说,刚刚府外出现了一位四品阵师,将黑衣人带走了。”
房间内,怜月那冷若冰霜的声音骤然响起。
“是的,怜月大人,属下敢肯定,那人绝对拥有四品的实力。”
张衡的语气异常坚定。
“四品吗?”
怜月心想,如今府内的实力可比往昔强大太多了,别说是四品,就算来一位二品高手,也能让其有去无回,于是她并未太过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
“此事我已知晓,你先退下吧!”
张衡听到怜月的答复后,也不敢多做停留,回应了一个“是”字,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
镇国公府内,镇国公、镇国公世子、怀王三人正襟危坐,等待着消息。
镇国公沉稳如山,静静地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坐在左手边的中年模样的镇国公世子,也就是怀王的舅舅,却没有那么镇定自若了,此时的他面色凝重,如坐针毡,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门外,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坐在对面的怀王,见到镇国公世子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鄙夷,暗自思忖:
“此人如此胆小怯懦,实难成大器。”
但他还是出言宽慰道:
“舅舅,莫要担忧!武侯府虽高手如云,但我等又非去直闯其府邸,不过是在附近略作徘徊罢了。
以他们那人均七品的实力,着实无需过度挂怀。”
怀王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残存的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外。
怀王闻得此声,面露喜色,转头望向镇国公世子,难掩兴奋之情,高声道:
“舅舅,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根本无需忧心,他们都平安归来了,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吧!”
镇国公世子闻罢,心中的一块巨石也随之落地。
然而,原本闭目养神的镇国公,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蓦地睁开双眼,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凝视着门外,沉声道:
“朋友既已至此,何不现身一见!”
此言一出,原本兴奋的怀王与刚松口气的镇国公世子,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镇国公,果然名不虚传!如此之快便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随着这阵笑声响起,一道全身被黑袍笼罩的神秘人,宛如幽灵般出现在三人眼前。
镇国公的神情并未因黑袍人的出现而有丝毫松懈,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射向对方,质问道: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黑袍人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又令人敬畏的气息。
当他看到镇国公如临大敌般的警觉模样时,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阵轻笑。
随后,他轻轻地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温和地解释道:
“镇国公大人,请莫要误会。在下名叫许山童,乃潜龙城国师之徒。
此次不远千里而来,正是奉家师之命,特意前来协助诸位应对那上官清。
就在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相助,只怕你们此番派出的人马,早就已经惨死在上官清所属的武侯府之人手中了。”
听到“潜龙城”这三个字,镇国公心头一震,略微沉思片刻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不久之前在京都上空所出现的那道震撼人心、无比强大的真龙法相。
想到此处,镇国公的态度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连忙拱手说道:
“哎呀呀,原来是潜龙城国师高足驾到!失敬失敬啊!先前多有冒犯,还望小友海涵呐!老夫在此多谢小友的搭出援手!”
一旁的怀王眼见镇国公对这位黑袍人的态度陡然转变,心中原本悬着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他刚刚着实有些担心这突然出现的黑袍人会是上官清那边派来的杀手,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许山童面对镇国公和怀王的道谢,表现得十分淡然自若。
他轻轻摇了摇头,缓声说道:
“镇国公大人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我方才就已表明来意,此次前来只为全力协助各位对付上官清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许山童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对于战胜上官清充满了把握。
镇国公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位名为许山童的人,实力定然至少是四品,心中暗想有他的加入,无疑是如虎添翼,遂也不再迟疑,朗声大笑,徐徐站起身来,言道:
“好,有小友相助,真乃如虎添翼啊!”
言罢,便对着自家儿子,嘱咐道:
“玉儿,速去遣人给小友安排一座院子。”
镇国公世子,闻听此言,虽不明就里,但仍礼数周全地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
“这位公子,请随我来。”
许山童见此情形,嘴角微扬,对着镇国公世子,开口道:“那就有劳世子了。”
待二人离去后,一直缄默不语的怀王,目光投向镇国公道:
“外公,我们当真要与他携手共御上官清吗?”
镇国公,轻抚着下巴的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
“能得一四品境的术士相助,岂有不可之理。”
“什么!四品术士。”怀王惊得目瞪口呆,失声叫道。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一夜转瞬即逝。
阳光再度普照京都,仿若给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百姓们如潮水般汇聚于茶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位被陛下亲封的武侯,似乎是阎罗殿的人呢。”
一个老者压低嗓音,仿佛在讲述一个惊天秘密。
旁边的年轻人满脸狐疑,“不会吧,武侯大人可是我们大奉第一天骄啊,怎会与阎罗殿有所牵连?”
另一个大妈赶忙凑过来,
“哼,此事定然非同小可,说不定他深藏不露呢。”
谣言如野火般蔓延,愈演愈烈,整个白昼都在百姓们的热议中悄然流逝。
很快,夜幕逐渐笼罩大地。
此时的武侯府热闹非凡,宛若一座不夜城。
各方宾客纷至沓来,如过江之鲫。
门口停满了华美的马车,马夫们犹如忠诚的卫士,恭恭敬敬地伫立在一旁,静候差遣。
踏入府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大堂之中通明的灯火,宛如白昼一般明亮。
而在大堂的正中央位置,端坐着一脸淡然之色的上官清。
他那如仙的面容在灯光映照之下显得愈发卓绝,
但神情却始终保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平静。
再看这大堂四周,已然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
这些人中既390有来自京都的富商巨贾们,他们个个身着锦衣华服,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之气;
亦有那些身处朝堂之上分别隶属于怀庆、太子以及炎亲王等不同党派之人。
此刻,众893人或是真心实意,或是虚情假意9644地相互寒暄着,整个大堂里充斥着嘈杂的人声和喧闹的气氛。60
正当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亢嘹亮的呼喊声:
“誉王殿下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让原本喧闹不已的大堂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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