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代州的危急形势,他亲自率领这支强大的军队前来支援。
杨义臣心中常怀忧虑,深知自己麾下兵力远逊于乔钟葵所部,仅为其一半,若两军对峙,败局已定。
然而,听闻上官清领五千幽州骑兵前来支援,他的心头顿时释然,有了这五千精锐骑兵的助力,他坚信自己胜算在握,高达八成。
尽管如此,杨义臣心中仍存忧虑,对上官清是否愿意与他携手合作尚感疑虑,毕竟,若合作成功,首功当归他杨义臣,而上官清仅能分得从功。
此中微妙,他深知有必要与上官清进行深入交谈,或许他能在其他方面作出适当让步。
正当沉思间,门口传来士兵的通报声:
“报告总管,上官清派遣使者前来求见。”
“快请进!”
杨义臣急忙站起,心中正琢磨着那事,上官清便派了人来,不多时,一位体格强健的男子步入房内。
杨义臣稍感惊讶,觉得这人似乎很熟悉,但又一时无法回想起曾在何处见过。
“拜见杨总管!”
那男子步入门内,行了一礼,显然并非军人出身,杨义臣心中一动,随即想起:
“你是甲壹。”
他指着那男子说道。
此人他确曾相识,正是上官素铁影十八卫的领队,无字有名,单唤作甲壹。
甲壹裰微笑着说道:
“时光荏517苒,杨总管的风采似乎愈发卓越,远胜昔日。”
“唉!到了马邑那片土地,哪里还敢妄谈“风采”二字。
杨叉臣苦涩地笑了笑,急忙说道:
“请甲老弟入座!”
他一时未能觅得恰当的称呼,对方年纪与他相仿,唤作“老弟”似乎颇为适宜,于是他吩咐亲兵再送上两碗酪浆。
甲壹落座道:
“公子赐名予我,号上官家臣,如今,我已投身军旅,担任仪同之职,辅佐我家公子,共理第一团骑兵之重任。”
“上官家臣!”
杨义臣脸上泛起笑容,“这名字确实不错,听起来就像是我的兄弟,今后咱们就互称一声“家臣老弟”吧。”
“家臣岂敢与杨总管称兄。”
上官家臣谦逊地应了两句,随即露出歉意之色:
“我那公子原本有意亲临拜见总管,然而他刚刚执掌军务,身负重任,无法抽身,故而只得委托我来代为传达,与总管商讨一二。”
“刚掌军权?”
杨义臣愣住,“这何意?”
上官家臣稍作迟疑,最终还是直言不讳道:
“贺兰谊与赵什潜藏于军中,涉嫌私通镇南王,已被我家公子处决,并公开示众。”
杨义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不禁暗自点赞。
上官清,这位上官素的子孙,果然继承了他的风范,行事果断,手段狠辣,颇具领袖气魄。
他轻轻颔首,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坚定:
“我已领会,我本亦有意派遣使者前往与上官侯爷商谈,期望能请他的骑兵与我并肩作战,不知他……”
上官家臣轻扬嘴角,温和地说道:
“在下此行,特此传达公子之意,他承诺在代州一役中,将全力支持杨总管。”
“我定当向圣上奏明上官侯爷的赫赫战功,绝不容其遭受丝毫委屈。”
“家公子对功名并无过多执念,他只愿日后凌安郡走出的人才,能蒙杨总管格外垂青。”
杨义臣愣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原来上官清此举,是欲赐予他一份人情。
杨义臣素来性情直爽,他仰头大笑,言道:
“上官清果真聪慧过人,好得很!这份恩情,我杨义臣铭记在心,日后自当关照他的部下。”
上官家臣心中不禁暗自称赞上官清的眼界独到,实则,他亦深知,家主上官素有意对孙子上官清施加压制,不使其过于显眼。
此次上官清成功抓捕窦抗,并支援代州,虽功勋卓著,但封赏恐难有显著提升,相较之下,他更倾向于对杨义臣施以援手,结交能人志士,为日后铺路。
这种不计眼前得失的胸襟,才是真正具有远见。上官家臣虽与上官清相识未久,但已敏锐地察觉,在府中上下,唯有上官清方为家主上官素真正的传人。
欲剿灭此敌,上官家臣遂起身告别,“如此,我便即刻返回,向公子禀报。”
“稍等!”
杨义臣焦急地追问:
“上官清是否已经明确提出了具体的作战配合方案?”
上官家臣郑重地行了一礼,说道:
“我家公子已指示,杨总管需尽早部署战事,届时他自会在关键时刻现身。”
杨义臣轻轻颔首,“我懂了,那么,战场之上,我们便以刀剑相见。”
战事虽以智谋为重,然而在特定时刻,将计策公之于众,纵使敌方洞悉其中奥秘,亦无计可施。此类策略,便称之为明谋。
此次代州一役,堪称典型的正面交锋,乔钟葵仅以四万之众,对阵杨义臣部下的两万精兵。
尽管他心知肚明,上官清麾下的五千幽州骑兵必将在关键时刻突然现身,但他却束手无策,亦无路可退。
镇南王的命令如山,限期三天务必攻克代州,一切解释都显得多余,因为镇南王已赋予他足够的兵力与时间。
乔钟葵所能采取的唯一措施,便是保留部分军队用以抵御上官清的骑兵,然而此举无疑削弱了他在与杨义臣交战时的胜算。
次日的曙光初现,杨义臣所率领的两万两千朔州铁骑与乔钟葵麾下的三万七千并州精锐,终于在雁门县以东约二十里的广袤荒野上相遇,双方在此展开了一场激战。
“咚咚咚!”
战鼓声声敲响,节奏虽不急促,却更像是在战备状态下的警示。
然而,每一记鼓声,都仿佛直击人心,令紧张的气氛令人难以喘息,一种大战将至的沉重压抑,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乔钟葵举起遮阳的手帕,眺望向那光秃的荒野远方,内心迫切地想知道,此刻上官清的五千骑兵是否已深入敌境?
实际上,上官清并未真正远离,正如攀登高峰旨在远眺,杨率军的战场撤退,亦是出于对代州全局的透彻洞察。
此刻,他的幽州铁骑驻扎于距战场二十里之遥,阵容已非昔日的五千,吸纳了镇南王部下的一千降兵以及侯莫陈所(ahag)率之五百骑。
并剔除前日战损的四百多人,此刻他麾下共有六千精锐骑兵,此乃足以左右代州战局的关键力量。
斥候们已为上官清搜集了详尽的情报,涵盖镇南王的军种、兵力配置以及装备状况,上官清需对这些信息进行细致剖析,从中挖掘出乔钟葵军队的薄弱环节。
六千骑兵驻扎在一片广袤的松树林边缘,士兵们正抓紧最后的休息时光。
在一片开阔地的一块巨石旁,数十名军官围坐,他们聚精会神地聆听上官清对战术的细致剖析。
在这宽阔如桌的石面上,上官清巧妙地以树枝搭建起营盘,石块则化身为他的军队,而他更是独具匠心,将若干石块染成黑色,仿佛赋予了它们骏马的灵性。
“通过战俘的口供,我掌握了详尽的情报:叛军兵力大约在三万五千至三万七千人之间,步兵约三万五千人,骑兵则在两千至三千人之间。
结合乔钟葵的阵前兵力部署,我们可以推断出他留在营地的兵力。
据估算,他在大营内保留了八千精锐,这八千兵力显然是针对我们的,同时也担负着保卫大营辎重的重要任务。”
上官清于大营之内摆放了几枚寻常石块,接着言道:
“我军共有八千人马,其中三千人为长矛步兵,五千人则擅长弓弩之术,然而,在大营之中,我们仅有骡马二十余匹,却无战马一匹。”
此刻,上官清面向众军官,嘴角带笑地询问:
“各位是否有妙计献上?”
军官们交头接耳,侯莫陈皱起眉头,问道:
“侯爷的意思,是不是打算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
自上官清以雷霆之手段处决贺兰谊与赵什住,侯莫陈对上官清的决断力与灵活运用软硬策略的才华深表敬佩。
尤为重要的是,上官清对他的信赖,这令他彻底摒弃了高位带来的微乎其微的傲慢态度,言谈间,语气亦流露出了更多的尊敬之意。
上官清察觉侯莫陈的确颇具智谋,其见解竟与自己不谋而合,遂微笑道:
“侯莫陈将军,请继续阐述。”
侯莫陈拾起两枚小石子,轻轻放置于营地之中,笑对众人言道:
“上官侯爷方才提及,我营中无骑兵可用,这便意味着叛军在我大营中只能坚守不出。
因此,我们只需派遣一千精兵,乔装打扮成六千主力,潜伏在大营周边,便能成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将一块巨石猛然置于乔钟葵军侧,“我方主力将与杨义臣军协同,从两侧展开攻势,此役敌军必将溃败。”
“务必确保敌军主力远离我军大营!”
另一位军官亦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众人纷纷各抒己见,一时间,一个周全的计划便逐渐成形,上官清率先洞察到乔钟葵军的薄弱之处其骑兵数量不足。
毕竟,乔钟葵率军抵达代州,旨在攻城,因此仅携带了五千骑兵。
在前日的激战中,我方的五千骑兵几乎折损过半,兵力的短缺迫使乔钟葵不得不采取一项无奈的措施。
他既要守卫大营,又要确保有足够的兵力应对来犯之敌,因此,他在营内留下了八千弓弩手和长矛兵。
如此一来,叛军的薄弱环节便暴露无遗。
正如侯莫陈所分析,他们用少数军队伪装成主力,而将真正的精锐投入正面战场,此役,乔钟葵的败局已定。
众人陆续离场,上官清特意将上官家臣留下,因为他有一件要事需要与他商谈。
“此次统率一千精锐骑兵进攻大营的任务,便交由你担当,宜采用虚张声势之策,诱敌而不真正发起攻击。
只需成功拖延大营守军的行动,便足以成就你一番赫赫战功。”
“属下明白!”
上官清凝思片刻,接着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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