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估了这天下。”
镇南王沉思了许久,遂下令召见韦明,吩咐他务必详尽调查年辉一家的神秘失踪案。
“你尽管放手去查,一旦查有所获,即便需先斩后奏,一切后果我自会为你担当!”
“嗯。”
韦明轻声应和,眉宇间透着一丝沉思,不知心绪飘向何方。
……
韦明的办事效率极为迅速,短短两天便擒获了众多嫌犯,其中不乏护城府与平中府的官员。
镇南王未对其进行审讯,甚至将审问的职权全权交给了韦明,韦明行事果断,仅用半天时间便对数人实施了斩首。
八月二十八日,钢虎率领的雄师凯旋而归。
原本,他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赶年辉的部队,然而,未及两日,又接到命令,必须以更快的速度返回平中城。
若非主将钢虎对灵王及世子的忠诚至深,恐怕难以抑制心中对原地滞留的怨愤,甚至可能心生异志。
初九的朝会上,气氛显得异常微妙。
昏庸的君主自始至终缄口不言,首辅镇南王与少公黄伦亦保持着沉默,而傅公年辉因领兵出征未能与会。
这几位要员的状态不佳,使得在场的其他人也心不在焉,会议最终草草收场。
九月初四,平中城内紧急军情四起:年辉率领五万精锐之师挺进东阳,高举为镇北王复仇的旗帜,誓要一举铲除叛逆之臣镇南王!
镇南王早已预料到500年辉的背叛,故此在他得知这一消息后,表现出的平静显得格外淡定,然而,平中城内却如暴风骤雨般,掀起了一片轩然大波。
许多人坚信,大炎历经三百余年的基业已告破裂,中土大地就此步入诸侯纷争、英雄逐鹿的新时代。
经过深思熟虑数日,镇南王最终决意采纳收缩防御的战略,待灵国成功平定北领之乱后,他再谋取后续行动。
在此之前,他亟需将元景帝的势力予以整合,增强自身实力,同时力求避免类似年辉那样的状况再次发生。
张松年固然与年辉并无血缘关系,然而镇南王对他已再无信任可言。
纵使目前尚无法立即对他采取行动,但将他清除出局的时日,终究是早晚之间的事。
……
近日,平国朝堂上接连涌现数件要事,其中一桩,便是内务司司长卢珀正式踏入政事阁,荣列平国最高决策集团的核心成员。
卢珀近年来声名鹊起,深受平王的信赖,关于他即将加入政事阁的消息早已在朝堂间流传。
因此,他的晋升并未出乎众人的意料。
首件盛事虽在意料之中,但第二件却令众人心生惊愕,原来,平王之子赢恺竟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学府,踏入朝堂,担起了督军府府郎的重任。
赢恺昔日于平中城潜心求学,归国后并未踏入朝堂,而是选择在书院中担任教席,淡泊名利。
众人原本以为他此举是为自保,然而此刻他重返朝堂,不禁让人对其真正意图产生新的猜测。
传闻他与新任阁老卢珀关系匪浅,其中的深层次含义引人深思。
众所周知,平国世子炼悦早已在政事阁挂名,与众多阁老之间关系和睦,然而,只要平王一日掌权,平国的决策权依旧牢牢掌握在平王手中。
故此,卢珀与赢恺刚上任不久,前来拜访的宾客便络绎不绝。
炼缇与丁岚喜结连理,平王遂慷慨赐予他们一套府邸作为婚嫁之礼,赢恺自书院毕业之后,自然(ahag)不宜再留居校舍,于是便搬入了妹妹与妹夫的新居。
“你怎么就不知自住,老是来打扰我们小俩口的私生活?瞧瞧,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串门。”
丁岚虽是这么说,却还是为赢恺倒上了一杯茶。
“暂居两日,实是别无他处可去。然而我停留的时间亦不长,不久之后便需奔赴前线。”
赢恺轻啜一口茶,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怎么讲?”
丁岚惊讶地问道,平国竟然要出兵?此事她竟然一无所闻。
“魏国已掌控遥关,与平中城仅咫尺之遥,据悉,元景帝内部亦局势纷繁,众人担忧魏国趁机渔翁得利,故有意从中作梗,意图为魏国制造一些困扰。”
丁岚稍加思考后,随即问道:
“截断他们的物资供应?”
赢恺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果然如你所言的神色,微笑道:
“确实如此!”
“若不小心激怒了魏国,他们若发起攻击,我们岂不是违背了初衷,本想置身事外,静观其变?”
“此举仅是断绝他们的补给线,毕竟并未真正付诸武力,再者,若他们真的发起攻击,我们必将坚守阵地,不相信魏渊会孤注一掷,全力发动进攻。”
丁岚认同赢恺的观点,但心中仍存疑。
她不禁思考,难道打人还要讲究部位吗?
这不就像路人牵狗,若有人无故殴打狗狗,那路人恐怕会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果不其然,在八月初一的两天后,平王派遣了三万精锐,对魏国的运粮车队发起了突袭,赢恺身为督军,亦随军一同出征。
历经一番激战,大奉境内的大部势力已逐渐恢复宁静,仿佛均在暗中积聚力量,蓄势待发,以期在下一轮的交锋中再展雄风。
位于北方的灵国,其精锐之师数万之众,皆败于世子镇南王麾下,紧接着,第二波五万大军亦遭北领伏击,全军尽墨。
即便以灵国的雄厚实力,此刻亦需时日来恢复元气,方能筹划对北领的反击与报复。
北领对此早已成竹在胸,北侯炼明所谋之策,正是趁北方实力受损,南方自顾不暇之际,从中崭露头角,蓄势待发。
自炼明击败灵国五万大军以来,他与北边诸多豪族的联系愈发紧密,实力不断壮大,时刻准备与灵国一决高下。
吞并了君土的平南城后,南领势力剧增。
南侯权康一方面积极征召士兵并加以训练,另一方面则以平南城为战略重心,构建起严密的防御体系。
他摆出一副不急于出手、闭关自守、安心发展的态势,与此策略相仿的,还有东北领与开领。
东北领占据了平东城,亦以平东城为基础构筑起防御线;
而开领则接管了平南领,实力显著增强,现时呈现出一副超然世外、不再有任何军事行动的模样。
年辉突然反叛,夺取了东阳城,高举为镇北王复仇的旗帜,竟意外赢得了当地大族的拥护。
众多昔日王贞文一脉的边缘人物以及狼影余部纷纷趋之若鹜,一时间,年辉的力量不容小觑。
尽管如此,大奉内部仍有两处战事较为激烈。
一为吴国与福领联手对殷国发起的攻势,双方同时向殷国发难,虽然并非全力以赴,却如同钝刀割肉,让殷国疲于招架,伤亡惨重。
幸而南方的开领并未加入战局,使得殷国不至于面临三面夹击,然而开领依旧构成殷国的潜在威胁,如鲠在喉,殷国公殷坤因而无法安宁。
在另一战场上,西领与丰领之间的冲突持续上演。
先前,西领率先发起攻势,派遣六万精锐兵力向丰领进发,却未曾料到,两军交战陷入了胶着状态,两个月的时间里,双方均未能取得明显的优势。
目前,双方虽无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却频现小规模摩擦,预计短时间内也不会再爆发大规模的冲突。
……
元景帝所经历的连番变故,上官清亦从商旅口中听闻诸多,至此,即便商队不再传递消息,天下之大乱亦已为世间所共知。
八月十五日,上官清于凌安郡召集其亲信部属,共商对石城发起攻势之策。
“各位,自六月末石城举兵犯境以来,我们含辛茹苦,咬牙坚持了将近两个月,如今,我们已蓄积了充沛的力量,正是反攻石城之际!
让我们群策群力,制定战术,一鼓作气,一举攻克石城,将其纳入我等版图!”
在筹划战策之际,上官清照例激励众人,试图鼓舞他们的士气,然而,众人的反应却让上官清感到自己的努力似乎略显多余。
尤其是冷无杰与杨川南两位,一听到“石城”二字,便心领神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注视上官清的目光宛如初次踏入家门的新嫁娘。
“两天后我们将发起军事行动,各位对作战策略有何见解?”
众人依旧凝视着那座冷无杰,即便是燕无双这位军务司的长官,也自然而然地望向那里,期待他率先发表意见。
上官清对此并未多言,武将之间,本就崇尚实力至上!
冷无杰的能力众人皆知,作为主公,他自当将冷无杰推向前台,让他独当一面。
燕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众人的目光,对上官清微微颔首,以示认同,随后说道:
“侯爷,各位同仁,虽然我军之前成功击退了石城的进攻,使其元气大伤,但守城与攻城却是迥然不同的战场态势。
鉴于此,我提议先行派遣一支精锐小队,对石城的商贾与百姓进行袭扰,以诱使他们出城迎战。
我军则隐伏于后,待石城倾巢而出,便趁势将其主力一举歼灭!待他们精锐丧失,攻破城池自将轻松如反掌!”
颜正闻言,即刻回应:
“此计可行!我麾下骑兵营精锐之师,行动迅捷,来去如风,正适合执行劫掠任务。”
如今,上官清麾下仅剩两营骑兵,均由杨川南统率,可以说,上官清最为精锐的部队已尽数交付于杨川南之手。
这两营骑兵中,设有两个由五十人组成的重骑兵队和六个由五十人组成的轻骑兵队。
然而,上官清的重骑兵与那些大诸侯所拥有的重骑兵相比,差距甚远,他的重骑兵相较于轻骑兵,不过是在皮甲之外,手持重型武器罢了。
“此举不妥,若派遣骑兵,敌军难以迅速追击,岂能轻易发起大规模攻势?”
冷无杰欲言又止,而上官清则紧接着接口说道。
“侯爷所言极是,我提议派遣营将黎兴率领一支精兵前往备用2裙 八,待敌军若有所动,黎将军可适时后撤,以诱敌深入九san玖六肆(四)陆淋。
同时,颜将军可率领骑兵部队形成包围之势。我方与马将军则需居中调度,给予敌军以致命一击!”
“大家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妥了!”
众人齐声应。
于是,战略部署得以敲定,众人随即分头行动,着手调遣兵力,为出征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忙碌起来。
……
十七日之晨,黎兴率领一支精锐营队先行出发,而上官清则与冷无杰、冷无杰的强大部队紧随其后,共同向预定汇合点进发。
与此同时,杨川南亦带领着一千精锐从梁城启程,与上官清部顺利会师。
正午时分,众人集结一堂,随即一边休憩进餐,一边静候前线黎兴的最新战报。
上官清凝视着排列整齐的将士,目光又落在威武雄壮的冷无杰等将领身上,胸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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