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引领杨砚至后殿的茶室,不久后,魏济安亦闻声而至,三人相互问候,杨砚便将此段时日的经历简要述说,其言辞间,魏渊父子俩无不为之动容。
“杨砚,我如今已高举讨伐王贞文的战旗,誓必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杨砚军营的这场动乱,显然是王贞文为削弱魏渊势力而精心策划的阴谋,使得杨砚无辜遭受了督军府的牢狱之苦。
“义父,何时可让我领军?”
“吾等五万先锋已率先启程,而第二批次兵员,正忙着招募民夫与兵役,届时,林弈将率领三千魏武精锐开路,而你与熊兵,则需率领后续部队紧随其后!”
魏渊决断道。
先前,他尚在为派遣何人与熊兵并肩作战而烦恼,杨砚的及时出现,恰好成为最佳人选,二人素识,且曾共同在魏渊麾下历练,因此配合更为默契。
魏国先锋之五万,皆为精锐战兵,而后续所调之兵,均为临时征召的民夫与兵役。
无诸侯国能维系十几万常备军力,即便元景帝对诸侯的兵额无限制,亦无诸侯国具备如此雄厚的实力。
“正是,一切遵从义父号令!”
杨砚眼神锐利,丝毫不见旅途劳顿后的倦意。
魏济安不多言辞,主动泡制香茗,不停地为二人续杯。
“将军大人,敢问家叔有何旨意?”
杨砚在事务完毕后,便关切地询问起霍和的动向。
“我方先锋将进驻和城进行补给,预计其麾下兵马也将随之出征,携手共同讨伐王贞文。”
杨砚轻轻颔首,不再追问。
自那之后,杨砚便在国公府安顿下来,闲暇之余,他便会前往军营操练兵马,静候魏国大军下一次的出征。
初夏六月,上官清将梁城城务托付给了江云,实则江云主要负责的依然是户籍管理和田产核算,日常城务则由梁城原有官吏处理。
对于非梁、沈两姓直系关系的官员,上官清均予以保留,未来若有合适人选,他将考虑进行适当的调整,然而若其中涌现出贤能之士,上官清亦将延续其任用。
此次刑部司书袁胜亦随行至梁城,他亦将留任,继续为江云提供协助。
杨川南接任城防与军务的重任,如今在上官清麾下备受器重,与昔日王贞文麾下的境遇相较,堪称霄壤之别。
他心中铭记上官清对他的信任,亦深知如何以行动回馈这份信任那就是南征北战,为上官清建立赫赫战功,成就一番伟业!
小六率领其亲卫队,严密护送上官清重返凌安郡,抵达后,上官清首先返回了城主府,与慕楠栀共进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慕楠栀的小腹渐显隆起,怀孕的迹象已颇为明显,餐后,夫妻俩漫步至后院花园,享受着凉爽的微风。
“下次出征,你大可不必亲自领队,你的麾下人才济济,并非无人可用。”
慕楠栀轻咬着下唇,眼角微挑,似乎蓄势待发,准备与上官展开一番辩驳。
上官清轻笑一声,察觉到自从怀孕以来,慕楠栀的性格似乎有所改变,这样的言辞在她过去是绝不会出口的。
上官清长叹一声,轻抚慕楠栀的头顶,语气中带着无奈:
“无论是亲征还是他征,我若败北,终究难逃一死,又有何分别呢?”
“若不亲自涉足其中,或许能延长生命数日,从而有更多时光陪伴我和孩子。”
面对慕楠栀的“无理取闹”,上官清深表同情。
毕竟,欲求所得,又怎能无代价?此刻,他正承受着亲人深切的忧虑,这正是他付出的一笔代价。
“嗯,今后我将更加谨慎,凡事以小心为重,除非万般无奈,否则不再轻易亲自出征。”
上官清轻抚着慕楠栀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慕楠栀将脸颊轻轻依偎在上官清的肩头,柔声说道:
“我不过是在为你忧虑,先前所言之言,已无需再提,你的人生宏图壮志,才是我最为珍视的。家中琐事,自有我来分担!”
上官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两颗头颅轻轻相触,那颗心似乎也与之紧密相连。
次日,上官清首先造访了军营,在此之前,他曾下令冷无杰招募新兵,然而经过二十余日的努力,仅募集到二百余人。
按此进度,若要招募至两千人,恐怕在今年内难以实现,上官清心想,若想迅速扩充兵力,唯有寄望于梁城一途。
视察完军营之后,上官清转往城外的马场。
鉴于他计划扩充兵力,骑兵的数量亦需增加,因此他决定扩大马场的规模,向东及北方向拓展。
先前,他担忧马场的拓展可能与东北方向的涵城发生冲突,然而如今,他竟期盼与涵城有所摩擦。
此外,上官清从商行调来了几位伙计,协助马夫长金莲道长,鉴于马场规模的扩大,人员配置也必须相应增加。
“金莲道长,请务必在周边地区细细搜寻,一旦发现理想之地,便着手建造一座规模更大的马场。
若遇到任何难题,不妨向杨川南大人求助,他定会鼎力相助,为你排忧解难!”
“正是,侯爷!”
金莲道长同样激动不已,随着马场的规模日益扩张,他的地位也愈发显赫0.......
“我们务必精心照料良马,以确保将来它们能作为战马发挥效用,与寻常马匹区别开来,从而增强我军骑兵的战斗力。
今后出售的马匹,必须严格审查,任何老弱病马,均不得出售!”
“是,侯爷。”
金莲道长记下。
上官清凝视着马场中奔腾的骏马,胸中涌动着无尽的豪情。
范斯之路顺畅。
六月初七,他自原州城启程不久,便遭遇了开领军斥候小队的巡逻,在表明身份后,斥候小队的队长亲自引领他前往东风城。
沿途,他并未发现开领军大军的扎营迹象,直至踏入东风城,方才得知开领军全体将士均已在此安营驻扎。
领军主将潘就再度领衔,对范斯的到访表示了热烈欢迎。
在了解范斯的来意后,潘就面露喜悦,好奇地询问:
“不知贵方此次议和的诚意体现在何处?”
“我等将东风城与三镇割让予开领,双方结为兄弟之盟,誓言永不再起刀兵。”
范斯道言。对东南领而言,此乃最理想之结局。
“如今我方掌控着你们的一城三镇,是否割让,全由你们决定,这并非诚意不足,实则毫无诚意可言!”
潘的面容瞬间阴沉,目光凶狠地锁定在范斯身上。
“这……我们自愿将土地割让给开领,既然东风城已落入其手,那自然顺理成章,我们会向元景帝汇报,强调这是我国主动赠送予开领的,而非通过战火夺得。”
范斯早已深思熟虑,语气从容地解释道。
潘不禁一愣,那人的话似乎颇有几分道理,若非在出征前孙宜等人已为他精心筹划了详尽的计划,此次或许真要被范斯所蒙蔽。
“休得再言这些无谓之词,我仅赐予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仍无法展现出诚意,即刻便将挥师直指出炽城,将你们的主公生擒而来!”
潘怒斥道。
范斯愕然,眼前之人显然自始至终都意图获取某种利益。
范斯沉默不语,潘便显出不耐烦之色,开口说道:
“既然你无法做主,那我就将条件转达给你,你回去报信,我们要求赔偿十万石粮食作为军费,并且我们会接受东风城及三镇的割让。
此事便到此为止, 37你速速回去禀报,我等待你的答复,明17 日务291必给出19回应!”
范斯顿时领悟,开领自始至终都抱定和平解决的决心,紧接着,他心中0.6又闪过一个念头,急忙说道:
“正是,我即刻返回,明日必将为将军提供一个明确的答复。”
潘挥动手臂,示意范斯退去,范斯匆匆离去。
心中忧虑着赢琪亦会派遣军队,形成夹击之势!果不其然,到了六月初七,赢琪便调集大军,对榆关发起了进攻。
赢琪派出两万精兵,委以陈峰将军重任,命其为统帅,并指定许新年督军,一同前往战场。
许新年与陈峰先前曾携手抵御东南领的猛烈进攻,成功捍卫了出炽城的安全。
然而,事后许新年担心赢琪心生猜疑,因此私下里并未与陈峰有任何往来,此次出征,亦展现了赢琪独特的用兵之道陈峰虽为统帅,但军印却掌握在许新年手中。
二人商定,合力攻榆关。
六月初八,范斯重返东风城,受东南领之托,应允了潘就的请求。
尽管赢阙东忧虑收得粮食后,敌方可能再次发兵,但当前局势下,他别无选择,唯有暂时安抚一方,以便抵御另一方的进逼。
东北战区的攻势来势汹汹,东南战区则源源不断地将兵员调往榆关,战局变得异常惨烈,一方虽屡攻不下,另一方却勉力维持防线,一时间,战局呈现出僵持不下的态势。
六月十四日,陈峰接连数日奋力攻打,却未能取得任何成效,其兵力已损失了四五千人,与此同时,东南领向开领支付的军饷,共计八千石,也已悉数运送至东风城.
第210章 献城投降,许新年智算榆关!
“战况如何?”
“原州城接连迎来援兵驰援榆关,战事定然惨烈异常。”
潘闻言深思,脑中推演。
六月十五日,我军增派两万步兵抵达东风城,潘将军随即下令,让大军在城内进行休整,预计不久后便将制定出征的部署.
然而,翌日清晨,潘将军便集结了三万精兵,直指原州城进发。
东风城发兵的消息于当日下午迅速传至原州城,东南领的核心成员无不惊恐万分,即便是平日里从容不迫的范虎,此刻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范大人,这……这怎么是好?”
赢阙东显得十分慌乱地询问,若许新年此刻在场,必定会对眼前这个赢阙东感到惊讶,因为他与初见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不仅气质、精神面貌发生了转变,眼中往日的自信光芒也彻底消失,现在的赢阙东,若不细看衣着,简直与普通百姓无异。
“昔日,我们曾与他们结为兄弟之盟,而今却背信弃义,擅自兴兵,理当派人前去严词质问,并严令其即刻撤军!”
范虎故作镇定地言道。
“正是,范大人所言极是,便由小范大人再行此任,即刻启程!”
“断然不可!”
范虎语气坚定地予以拒绝。
他先前曾推断开领不会对东南领发起全力攻势,故此,只要条件适宜,议和的可能性便不容忽视,前往议和的行动亦非险途。
他竭力推举儿子范斯出使议和,正是基于此番考量,或许还能从中谋取利益,未来有望成为两方势力间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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