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三月底来的,快一年了。”
“你这人啊,在凌安郡仅仅一年时光,就已成就斐然,不仅喜结连理,娶得佳人,如今更是喜上加喜,孩子已在腹中悄然孕育。”
慕楠栀手捧米壳喂食完毕,轻轻拍了拍手,目光中带着调侃,上官清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的笑容如春花般灿烂。
“哈哈,这都是缘分啊,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上官清笑得眼角弯弯,嘴角笑容几乎延伸至耳畔。
慕楠栀见状,笑容愈发灿烂,夫妻间的心灵紧密相连,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
梁城苏家店铺遭查封之际,涵城的生意却未受丝毫波及。
苏岩遂将经营重心转移至涵城,委派慕楠栀之兄苏涵前往负责当地事务,近期生意更是蒸蒸日上。
与此同时,在上官清的授意下,颜正初于涵城亦开设了一家店铺。
其经营模式与梁城分店如出一辙,售卖的商品多为异族人的货物,而店中伙计亦多由凌安郡招募而来。
当前,凌安郡与舍勒部的贸易往来频繁,聚集了众多异族商队,招募几名伙计轻而易举。
鉴于店内伙计多为异族人,涵城民众误以为该店铺为异族人经营,自开业以来便生意兴隆。
当日午后,上官清于城主府的沐风殿内与苏岩、颜正初共同商讨涵城与梁城铺子的事宜。
颜正初现时大半光阴皆投入于骑兵的训练之中,同时亦兼顾梁城铺子的经营,忙碌得乐在其中。
“梁城与涵城的店铺至关重要,若日后我们有宏伟计划,以这些店铺为基础,必将事半功倍,收获亦将超乎想象。
因此,正初,你必须深藏不露,绝不能让他们洞察你的来龙去脉。”
随着时日的流转,廉以渐渐不再掩饰他的野心,也不再畏惧旁人窥见他的心思。
“是的,家主,目前我已派遣一名异族伙计在梁城公开露面,梁城众人定会以为他才是店铺的真正东家,而我仅是其中一员伙计。
此外,先前我挑选的两位伙计均能独力支撑局面,有他们在梁城镇守,我心中自是安泰。”
“梁城官员交往得怎么样?”
上官清想了想,问道.
第196章 与魏渊的周旋,主动招其入局!
“一切颇为顺遂,梁城管集市的官员利欲熏心,那夷人伙计屡次邀他畅饮花酒,不久之后,他便迷失了方向,误以为自己成了显赫的人物。”
“哈哈,甚好,咱们行事须谨慎,稳扎稳打。”
上官清对杨川南的处理方式甚是满意。
“是,侯爷!”
上官清回身对苏岩说:
“岳父大人,苏家在涵城开设店铺的日子已然不短,此刻若再隐瞒身份,恐怕更显出几分心虚。
幸而我们与涵城并无瓜葛,想来在涵城并无太多顾虑。”
苏岩微笑着解释道:
“这个道理我自是明了,我苏家与涵城城主董家的交情颇深,往来自如,不久前,我特意派遣阿涵前往,他那里的生意最近做得颇为顺遂。”
“幸而如此。”.
上官清决意暂且将涵城搁置一旁,集中精力对付梁城。
一来梁城梁家的势力相较于涵城董家略胜一筹,先行击破实力较强的对手,后续再对付另一家便更为得心应手;
二来,两城之间早有恩怨纠葛,上官清深信即便自己无意中招梁城,梁家亦会伺机寻仇。
涵城与梁城,俱邻凌安郡而立,三城实力彼此相仿,上官清自抵达凌安郡之初,便将这两座城池纳入了自己的觊觎之列。
他先前积极对梁岩山的山匪进行剿灭,其目的远非仅仅是练兵那么简单。
上官清与两位来宾就一些细节问题展开了深入交流,转眼间,半个时辰已过,随后,苏岩与那二人相继起身,各自踏上了归途。
……
不出王贞文所料,西领的使者重返平中城之际,果然宣布西侯炼庄已应允王贞文所提之条件,同意提供三千兵马供其调度,并承诺每月缴纳两千石杂米。
“首辅大人,此次西侯大人确实是抱着一颗诚挚的心,希冀与您结成盟友,他誓言未来将与您携手同进退。”
使者特别强调了“共进退”这三个字,特意留到最后才缓缓道出,在他看来,这正是西侯诚意之所在。
“哈哈哈,西侯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回去就告诉他,今后若有所得,他的份儿也绝不会少。”
王贞文心情愉悦,立刻招呼使者,请他们品茗尝点。
今日王贞文不仅奉上了香茗,更是摆出了精致的点心,与往日的款待相较,可谓是天差地别。
“谢过首辅大人!”
使者接连品尝了数杯香茗,仿佛意图将上次未曾喝到的茶水补尝回来。
“三千人如何安置?”
“敬请首辅大人指示,我等已整装待发,兵马随时待命,即刻可启程。”
“既然如此,你们安排三千人前往胡镇,我会派遣人手进行接应,时间定在四月初十附近,不知你们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胡镇坐落在君土之西,与西领相接壤,据说胡镇周边有边防军队驻守。
“当然,我马上返回让他们即刻启程,我们的人是直接前往胡镇吗?”
“自西至胡镇,沿途早有接应之人等候,他们将以这兵符作为辨识的凭证。”
王贞文话音刚落,便取出了一枚兵符,并将其一分为二,递给了使者一半。
这兵符,本为调动兵力的凭证,却在此刻被王贞文用作联络的暗号,其上刻制的是一尊狰狞的兽首。
信使庄重地接过军令符,谨慎地收入怀中妥善保管,随即又询问:
“关于每月的两千石杂粮,我们是否可以确定一个固定的送粮日期至胡镇?”
“无需这么繁琐,我会指派专人前往西灼城提取,使者大人似乎忽略了我们的商行吧`ˇ?”
“哎呀,真是抱歉,一时之间竟遗忘此事。”
使者拍打额头,终于想起在西灼城内设有郎赢商行,而这商行的主人正是王贞文。
使者见茶水与点心均已所剩无几,遂起身告退,鉴于西侯此次结盟之诚意显露无遗,王贞文亲自将使者送至首辅府的门前。
自丁岚自平中城返程之后,日常便再次回归了平静,他与平王之女炼缇情投意合,现下唯有向平王正式提亲一途。
然而,以丁岚当前的境遇,要迎娶炼缇,无疑是梦话连篇。
先前,丁岚伴随卢珀一同护送平伯侯的千金前往平中城,参与元景帝的选妃仪式。
在这过程中,卢、丁二人得以与王贞文重逢,他们了解到炼恺仍旧专心致志于书院事务,未曾涉足朝政,这令王贞文甚感不悦。
“平王愿否助战魏渊?”
“平王仅愿在奏折中与魏渊周旋,却不愿主动招其入局。”
卢珀低头回应。
王贞文对那二人极感不悦,怒斥他们一顿,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尤其是丁岚,昔日跟随孟秀未见成效,即便转投平国,亦未有所获,王贞文几乎将手中的茶杯掷向他的头顶。
近两月,丁岚的内心备受折磨,自幼便无依无靠,王贞文对他的养育之恩深重,但要说他们之间如同父子,却远远不够。
随着他与炼缇感情的日益加深,王贞文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在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在另一边,卢珀亦然,他在平国为官的岁月已逾十年,此刻他的言行举止、饮食习性,无不显露出平国人的风范。
他心中唯一未解的牵绊,便是仍在元景帝供职的兄弟卢琳,而卢琳亦拜入王贞文门下,兄弟俩能在两地朝堂上居高临下,王贞文的恩德,功不可没。
三月二十日,卢珀于公署之内唤来丁岚,并向他传达一则喜讯。
“你的书法颇见功底,恰巧被平王目及,我将为你谋得一个更为显赫的官位。”
卢珀为丁岚斟上一杯清茶,面带微笑说道。
听闻平王的名讳,丁岚心中不禁一动,颇感好奇:平王是否真正赏识他的书法,抑或是其他缘由使然。
毋庸置疑,丁岚的书法确实颇具功底,堪称字如其人。
“安排何职?”
“官职隶属少府,平王有命,着他多多指教于你。”
卢珀目光落在丁岚身上,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
此刻,丁岚恍然大悟,准是炼缇在平王耳边悄悄吹风,有意无意地促使他多加提拔。
“平王的眼光果然独到,识得真金。”
丁岚转目他方,不以为意地笑道。
“他是否慧眼独具,我不得而知,但他的耳根子确实颇显柔弱。”
话音刚落,卢珀便再也按捺不住,笑声溢出。
丁岚假装没听见,低头喝茶。
“关于首辅先前所讲的那番话,你又有何见解?”
卢珀收敛起笑容,严肃地询问。
“首辅心怀宏图伟志,然并非众皆同其志向,如炼恺,亦如我。”
丁岚轻轻放下茶杯,其语调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与落寞。
卢珀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将心中的话语咽了回去,转而轻声慰藉道:
“且尽力而为,大局既已布得如此之广,我等之成败,对整个局势并无大碍。”
丁岚应声,细思卢珀话意。
“炼缇近况如何?你打算何时登门求亲?”
卢珀话题一转,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
“我如何娶王女?”
“你真是当局者迷啊,平王为何要特意让我多照顾你?如果他真的关心你的身世,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你产生不必要的联想呢?请不要自我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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