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苏强向上官清详述了此次贸易中货物的具体清单,其中,舍勒部所送的马匹,部分已于二月之初伴随外来商队的行列抵达。
此次,苏强亦带回了一批马匹,上官清指示苏强将马匹送往城外的马厩,而其余货物则需带回商行。
苏强离去后,上官清随即吩咐亲兵召回江云。
不久前,江云曾特地拜访上官清,诉说着家境拮据之苦,他的马场和骑兵队对凌安郡的财政构成了沉重的负担。
“尊上,您召唤我?”
江云步入室内,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微笑着询问。
在与其相处近一年的时光里,他对上官清的性格有了更深的认识,如今面对她,他显得更加从容不迫。
“日前您提及凌安郡财政略显紧张,我深思熟虑后决定,以现时马场的规模为基准,我们将保留四五百匹品质上乘的马匹。
其余的马匹将出售给商行,而由此产生的收益将悉数归入民部财政。”
听闻此言,江云喜形于色,他深知夷人每月都会进贡五十匹马,维持马场当前规模,也就意味着民部每月可售出五十匹马,即便是以较低价格售予商行,最低也能收入十金左右。
此外,保持马场规模不变,亦确保了支出的合理控制,江云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心情也得以舒缓.
第191章 错综复杂的痕迹,辨识敌军行踪
“陛下英明!凌安郡能有如此英明神武的侯爷在位,实乃百姓之幸。”
“好了好了,我已明了你的言外之意,今后此类话语,不妨免开尊口。”
上官清略显无奈,轻轻挥了挥手,打断江云的话。
江云在遭到上官清的打断后,并未感到丝毫的尴尬,随即转向与上官清商讨正事,内容主要涉及骑兵队的军备支出等事宜。
近期,大奉境内动荡不安,上官清的心绪也随之波动,愈发地专注倾听.
凌安郡的骑兵队伍,是他抵御其他诸侯,尤其是梁城这类小势力的杀手锏,因此他对其格外重视。
江云离去之后,上官清便前往马场,对骑兵队的营帐进行了细致的巡视。
骑兵队的营帐设于马场东北隅,与马场相距不远,占地面积颇广,加之校场,这里便是骑兵队日常操练的场所。
上官清抵达时,恰逢杨川南正带领骑兵们进行冲刺训练,场面整齐划一,颇具风范。
上官清未多做逗留,随即转身前往马场,观察马夫长司伯与众人在悉心照料马匹。
“侯爷,近日安否?”
司伯偶遇上官清,谦逊地行一礼,问候安康。
“不错,司伯确实用心良苦。”
上官清面带微笑回应,继而将马场未来短期内维持现状的决定通知了司伯。
“将多余的马匹售予商行时,务必精心挑选,只保留品质上乘之选。至于将来送达的母马,须妥善调控公马与母马的数量比例。”
上官清细致地作出安排,对马场事务的关注不言而喻。
潘急于解救困境,却又不敢轻率行事,因此先行率领三千骑兵,将其分成十五个营,分别从不同路径急速赶往叶城。
上次战斗中,原本领军的骑兵已损失大半,此次再度集结了三千骑兵投入战场,潘行事极为谨慎,毕竟不久前刚在殷军手中遭受了挫败。
三月二日,双方骑兵在边界地带屡次交手。
尽管开领这边的小部队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但凭借其灵活多变的战术,在几番激战之中,损失并不严重。
入夜,潘将军依据各营今日所报军情,对殷军的兵力与战术有了初步的了解。
赵白言叶城已被围困,而如今我军距叶城尚有十余里之遥,却遭遇了殷军多路骑兵的突袭。
显然,敌人采用的是围城打援的策略,其骑兵数量必定颇为可观,遍布于我军领地之内。
尽管围城之敌可能兵力有限,但若赵白将军出城迎战,逐一将其击破并非毫无可能,潘副将如是分析道。
副将颔首赞同道:
“潘将军说得甚是,但关键在于如何向赵将军传达此讯,同时,敌方可能暗中部署了一支精锐之师,分兵两路,既防范我军,又防备城内守军。”
潘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开始在屋内来回走动,为了不引起敌军的注意,他们选择了一个村子作为藏身之处。
在这两天里,他们目睹了众多村子在遭受洗劫后的凄惨景象。
“次日,我们将在此处汇集兵力,静候后续大军的到来,同时,将派遣五营精锐部队对敌军后方进行袭扰,若能截获其粮草,自是再好不过。
而余下人马则需继续围绕叶城与敌军周旋,首要任务是摸清其兵力部署,并试图发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兵马,例如殷军的重骑兵。”
潘指着地图解释道,他亦疑虑殷军中可能藏有未被发现的兵力。
“是。”
副将答道,便去布置兵马。
潘凝视地图,急思对策。
三月的三日,双方再度展开数起小规模冲突,在此过程中,潘就遭遇了一支规模超过千人的殷军骑兵。
在这场追逐战中,潘就一路向西南疾驰,逃窜了逾十里的距离,最终与昨日所设定的集结点相距近三十里。
“将军,我军伤亡轻微,唯战马略显疲乏,经过连续两日的交战观察,敌方骑兵的数量恐不超过五千人`ˇ。”
副将向潘将军汇报道。
“明日拂晓,我们便即刻启程,直赴集结点,务必确保在大军抵达之前先行一步。”
潘部尚有七千步兵紧随其后,若他们先行抵达集结点却遭遇殷军骑兵,恐怕会陷入不测之境。
“是,将军。”
“预计大军将于次日抵达,今日便需对敌军进行一番清扫,然而,敌军似乎约有五千骑兵,这恐怕会有些难度。”
潘将军似在征询副将的高见,又似在自语沉思,副将一时陷入沉默,未能迅速作出回应。
“未曾料想,今日竟落得如此境地,连传令之事都变得如此不便。”
潘不禁感慨,心中泛起一丝出师未捷的遗憾。
次日破晓,潘将军率领部队疾驰向集结地进发。
行军途中,一帆风顺,未遭遇任何敌军阻挠,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集结地,与叶城相距不过二十里之遥。
昔日的小村庄位于集结点畔,如今已被殷军彻底摧毁,化作一片废墟,潘将军率领大军抵达之际,已有两营骑兵先行抵达,正于原地歇息。
潘将军随即命令全军原地驻扎,并派遣侦察兵严密监视敌情,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潘部此营未及稍作休整,便有斥候紧急来报,称邻近己方一营骑兵正遭敌军紧追不舍。
“将军,我营的勇士们正遭受敌骑的追击,对方兵力逾千,我部正迅速撤离此地!”
此刻不容迟疑,潘毅然决然地说:
“留下一个营,我率两个营即刻出发。”
于是,潘令副将率领他们带来的亲兵营原地待命,继续集结兵力,而他本人则率领两个营的骑兵迅猛追击敌军。
岂料他们追击数里,竟未发现一兵一马的踪迹,突然,斜前方杀出数百骑兵,显然是殷军的骑兵。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早已顾不上什么战术与阵型,直接以短兵相接,手中的兵器狠命向敌方招呼。
由于是一场遭遇战,双方均未展开激烈的冲锋,战斗因此显得格外惨烈,每个人都红了眼,拼尽全力。
潘氏挥舞着六尺长枪,枪尖犹如游龙,表面上看似力量不足,实则迅猛且精准,每一枪都直取敌人的脖颈,要么致命,要么造成重创。
这股殷军显然缺乏一位主将的引领,尽管人数上占据上风,却逐渐显露出衰败的迹象。
正当潘即将集结部队发起猛攻之际,又一队近千骑的殷军从东面驰援战场,显然是潘此前所追击的那支敌军。
至于他们所追逐的开领骑兵,或许是成功逃脱,亦或是已被彻底剿灭。
潘氏目睹此情此景,怒火中烧,热血沸腾。
本已处于劣势的兵力,如今又面临敌军数量增至两倍的压力,全军覆没的命运似乎只待一炷香的时间便将降临。
“吹响号角,全军随我行,目标南方。”
潘将军对身边的亲兵下达了命令。
亲兵应声答应,随即从腰间取出军号,吹起急促的警报,另一名亲兵高举旗帜,动作迅速而有力。
三人驾驭战马,迅速调转方向,向南奔逃。
其他骑兵见状,纷纷紧随其后,而他们身后追赶的两股敌军亦紧追不舍,紧锣密鼓地发动了对逃兵的追击。
潘刚踏出步伐不久,东西两侧忽然各涌出一营人马,从后方对殷军发起了夹击,潘见状,不及深思,便果断下令:
“转向西行,直赴集结地。”
潘坚信,西线己方兵力的出现,意味着集结地仍有我方军力驻守,于是决定迅速赶往汇合,以期壮大我方实力。
此刻的战场呈现出一片混乱之状,各路兵马交错混杂,难以分辨,漫天飞扬的尘土遮蔽了阳光,尽管参战兵力并不众多,但场面却异常热闹。
殷军不再追击潘就,眼见其向西逃窜,遂转身,意图围捕从东面突袭而来的骑兵。
潘就率领部众奔逃一二里,发现敌军竟未继续追击,便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经过一整日的激战与奔逃,他们已是人疲马乏。
潘目睹两营骑兵已与敌军展开激战,便向身后呼喊:
“务必顶住,众兄弟正与殷军拼杀在前,他们急需我们的支援!随我勇猛冲锋!”
“冲锋!”
潘身后骑兵齐声响应,即便身上板甲残破、血迹斑斑,亦无损他们的战意。
随着冲锋的号角声激荡响起,潘毅然率领着不足三百的残兵,奋勇冲向了殷军的阵营。
他们怀揣着势不可挡的豪情,在家乡的土地上,以血肉之躯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拼搏。
另一方面,驻守于叶城外围某地的殷光济,接获了来自后方的紧急军情报告。
“敌军在我军后路截掠粮草,近两日来,不过是以小股兵力进行零星骚扰,此次前来支援的兵力想必有限,而叶城内部的驻军则应是较为充裕。”
殷光济阅读完那份军情密报后,对身旁的副将说道。
“`「将军英明!”
副将赞叹。
殷光济轻抚着掌中的匕首,思绪纷飞,揣摩着开领下一步可能运用的策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殷光济传令道:
“着一千骑兵撤回,守护粮草要紧,若遇敌军,切勿轻率出击,确保粮草安全为首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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