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侯,杨大人说得对。”
“看来二人皆是意欲坚守,恰合我之所需。”
嬴琪心中暗忖。
“既然如此,我们便脚踏实地“四八三”,首先稳固当前局势,随后再集中兵力,一举剿灭那些叛逆之徒。”
“东侯大人,英明神武!”杨砚与陈将军齐声赞颂。
战败的攻城奇兵仅数百人得以幸存而归,范斯深知凭借目前手头的兵力,已难以攻克出炽城,只得无奈地撤回至原州城。
得知战事失利,嬴阙东心中怒火中烧,但终究不敢表露,因他尚需依赖范虎,他只能强自安慰,轻描淡写地将失败视为军事斗争中难免之事。
范虎心中虽觉错失良机,却并不在意,他自认是嬴阙东麾下最杰出的功臣,若非他范虎父子,嬴阙东在原州城还能依靠何人调度?
“范大人,照您的指示我们出兵围攻出炽城,可战事进展不顺,您看接下来应如何应对?”
“尊长,目前我方与敌对势力实力相当,我们宜暂时收敛锋芒,蓄势待发,待敌之嬴琪有所疏忽之际,我们乘虚而入,定能收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隐忍不发?你之前不是提及帝君将委派嬴琪担任东侯一职?难道我们还有潜藏锋芒的机会吗?”
“先前不过是我的一时推测,帝君若不知凶手究竟是谁,又怎会草率地将嬴琪擢升为东侯?”
嬴阙东恍然大悟,意识到无论是打还是不打,最终的决定权都在范虎手中,若范斯攻破炽城,嬴阙东的东领之位恐将不保。
想到此处,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意识到自己当前的处境颇为尴尬。
“大人请放宽心,一切事务将由下官亲自打理,大人重返炽城的日子指日可待。”
范虎微笑回应。
侯府之内,静寂无声,落针可闻,唯有名为主仆的二人相对,无言以对。
当日,两封注定引发波澜的文书,一并送达至东领之地。
几日后,殷国世子殷坤派遣的议和使者启程开赴敌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殷国公殷备竟在沉睡之中苏醒。
虽然身体尚未康复,仍需卧床休养,但他神智已恢复清醒,迫不及待地询问起近期战事的进展。
在听闻叶城沦陷,且殷坤派遣使者寻求与开领和解的消息后,殷备怒火中烧,几乎再次陷入晕厥,怒斥道:
“愚蠢至极,此时议和有何益处?这不就是示弱吗?其他诸侯会如何看待我们?”
殷坤意识到自己的决策失误,便解释道:
“首先,因父亲大人昏迷不醒,孩儿担忧朝堂与军心可能动摇;其次,孩儿擅自开启战端,本意是希望议和之后,由帝君来处理这些事。
然而,如今帝君对东领的内部动荡视若无睹,看来君上似乎已不再过问诸侯间的纷争。”
父子俩相对无言,殷备凝视着世子,目光中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
自去年殷备的三子殷固在大奉京城不幸丧生,殷国再无他人能对殷坤的世子地位构成威胁。
若殷备不幸遭遇不测,殷坤继位之事便已是定局。
然而,殷坤天性谨慎,没有朝廷的正式任命文书和明确的交接仪式,他急于寻求和平以求稳定,这亦是情理之中。
“陛下自然欣慰于看到诸侯之间相互争斗。”
良久,殷备回答道。
“嗯。”
“我身体状况良好,请放心,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听闻父亲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放任,殷坤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在战事上,开领占据优势,但他们所提出的条件实在过分,我们决不能轻易应允。
我们发起的战争旨在正义,开领若敢率先出手,即便魏国选择置身事外,我们也必将其彻底击败,直至其覆灭无遗!”
殷坤目光锐利,语气坚定。
“这才是殷国应有的风范!”
数日之后,肩负开启和议使命的使者返抵海州城,携回了开侯赵宸所提出的各项条件。
“明白了,你先退下。”
殷坤未加思索,随口说道。
“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应允,否则我殷国将沦为世人笑谈!”
使者眼见殷坤并无动摇之意,以为他即将应允开疆拓土的条件,便忍不住出言劝阻。
“爱卿请安心,我国决不与开领议和,既然对方胆敢率先挑衅,吾等自当予以痛击,以彰显我殷国之威!”
殷坤面带微笑,对那敢于直言进谏的臣子心生好感。
“大人明智!”
使者安心离开。
一路以骑兵为主力,旨在切断叶城的补给线;
另一路则以步兵为主,直指叶城发起攻击,目前,殷国最为紧迫的任务便是夺回叶城,以洗刷耻辱。
骑兵部队的主帅为殷光济,他是殷坤的堂兄弟,自幼在军中历练,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不久前,正是他率领部队成功击退了潘就的骑兵进攻。
步兵部队的主帅则是姚宪,其父曾是殷军中资历深厚的将领,姚宪如今亦继承父志,肩负起家族的荣耀。
二月二十四日,殷国两路雄师总计一万五千人,浩浩荡荡从海州城启程。
在这支队伍中,殷光济率领的骑兵部队五千人,其中重型骑兵千余,连同辅助兵员,整个军团几乎万人之众。
他胸中积郁着一股豪气,率领着先头部队在殷国境内炫耀武力,然而,他仅在前几日赢得的一场小规模胜利,显然还不足以满足他的雄心壮志。
出征之际,殷坤亦对殷光济下达了指令:一旦叶城被我方收复,此后之战斗,殷光济可自行决断。
元景帝所派遣至东领的两份重要文书,尚未抵达目的地,便在朝堂之上迅速传开,激起了轩然大波。
逾百名大臣纷纷选择留守府邸,以此表达他们的抗议之意。
即便已外出的大臣,亦纷纷转向元景帝提出抗议,其目的并非公务,此举使得京都顿时陷入瘫痪。
大臣们的激动并非源于文书的具体内容,实则源于其未经朝议之程序,也未通过三公与五令阁的审核,正如他们所言,此举“有悖法度”。
文书内容亦颇为震撼,其主旨是表彰东领两位东侯之子深得民心,因此特别任命嬴琪为东北侯,嬴阙东为东南侯。
文书中并未提及两位新封侯的领地,元景帝的意图昭然若揭。
想必他预见到此文书在朝议中难免会受到朝臣的严厉批评,于是绕过三公及五令阁,径直向总务司下达了指令。
在五令阁的公务之所,五位平令齐聚一堂,共同商讨这突如其来的重大事宜。
“究竟发生了何事?陛下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背后策划者又是谁?”
魏渊一连抛出三个疑问,目光如炬地注视着陶潜朱。
陶潜朱面容阴沉,答道:
“王贞文与左煜所呈之文书,实乃君上施加压力所致0.......”
薛青麟闻言,沉思不言。
“他们并非初涉官场,怎会犯下这等糊涂之举?”
魏渊紧追不舍,继续质问道。
“立即商讨应对策略,迅速平息这场风波,至于他们二人的失误,待事后方可追责。”
薛青麟严肃地命令道。
1其余三人默然不语,此事已引发广泛关注,一时难以平息,场面陷入寂静,薛青麟接言道:
0“除了请君上寻求三公的支持,你们是否还有其他应对之策?”
0魏渊与程孝宇迅速摆头,程孝宇更是嘴角含笑,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1经过一番沉思,熊智也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薛青麟。
6陶潜朱察觉到这一幕,与薛青麟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说道:
7“薛大人,实乃我治下失当,我将入宫向君上进言献策。”
1“此事牵涉重大,唯有如此应对方可。”
0薛青麟感慨地说。
5约莫片刻茶时过后,陶潜朱急切地求见元景帝,元景帝便立刻接待了他。
5“陶卿,你定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此刻我正陷入困境,你可有良策?”
中元景帝亲自搀扶着陶潜朱,恭敬地行了一礼,眼中充满了期待。
转“陛下,朝中百官均遵从三公的指令,若能与此事与吕怀良进行商讨,相信问题便能得以顺利解决。”
群元景帝闻言,身体微微一滞,面容转瞬间变得阴郁,语气中带着不悦:
“我已经下令召他入宫,他却因病未至,我又能有何办法?”
“不如君亲自前往左相府探望吕怀良,此举不仅能彰显您的礼贤下士之风,更能赢得众人赞誉。”
“纪大人若无他事,便请先行退去。”
元景帝心中纷乱如麻,满怀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一时间竟对陶潜朱生出了几分嫌恶。
自从赵帛辞官之后,元景帝曾一度视陶潜朱为心腹,然而此刻,他却将陶潜朱置于了心头的冷宫之中。
陶潜朱心中早已有所预料,遂行礼后缓缓退去,陶潜朱离去后,元景帝勃然大怒,将桌案上的奏折尽数扫落至地。
次日,元景帝再度传唤吕怀良进宫,却收获了与昨日无异的回应,继而又命王贞文与孙尚书入宫,二人亦均因病未能应召。
当日的申时,元景帝更易了常服,在王内侍的伴随下抵达了左相府,禁军统领宋庭风率数名禁军,紧随其后,为其提供严密护卫。
此次,君上亲自0.6莅临,不再仅凭传召,吕怀良亦摒弃了自大的态度,主动引领元景帝一行人步入其中。
宫中,宫女们献上糕点与香茗后悄然退去,仅留下君臣二人的私密交谈。
元景帝端坐于尊位,望向吕怀良,关切地询问:
“左相,您可感觉身体康泰?我瞧您气色极佳,应是已无大恙。”
“陛下,臣的身体状况已有好转,然而仍需避免过度操劳,否则便会感到头晕目眩,言语亦变得模糊不清。”
“近两日宫中发生的事变,想必左相也有所听闻吧?”
元景帝语气果断,不再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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