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将上回在殷国遭遇战败的经历向赵宸娓娓道来,言谈中不带有任何轻蔑之意。
殷国未尽全力?
“的确,主公,此次战役,我们确实遭遇了意外的挫折,未曾料到一次性投入两万精兵,却因疏忽大意而连遭败绩。
虽然殷国此次损失惨重,但断言他们已毫无反击之力,那却过于武断,毕竟,他们的重骑兵才初露锋芒。
此次和谈,或许正是他们用以暂缓我们攻势的策略,以便他们养精蓄锐,再行反击。”
赵宸为潘添置了茶水,却并未开口。
他的心中所思远超言语,对此次的战果他感到十分满意,这结果远远超出了他事前的预期。
而殷国言的行为恰好正中他的下怀,让他得以适时收手。
“叶城继续占领吗?”
赵宸沉思片刻,问道.
第186章 迟到的岁礼,小巧金片
“自然是要占有的,但问题是殷国是否会同意将叶城割让给我们?”
那位殷国使臣对此事并未言及,或许他尚未得知叶城已被我国所掌控。
潘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作为一名武将,他所应表达的观点已然尽数道出。
赵宸再次对潘就此次所立军功予以高度赞扬,并承诺在此次与殷国的战事落幕之后,将给予他及其麾下将士应有的奖赏。
潘就谦逊地行了一礼,识时务地告退,潘就离去后,赵宸随即召来孙宜等人,共同商讨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次日,殷国特使再次恳请觐见赵宸,赵宸依旧亲自出面,并在侯府的正殿中接待了他。
“侯大人,贵地撤军的具体时间,可否告知?”
使者言简意赅,径直发问。
“撤军固然是必然之举,但既然我方协助你们剿匪,理应得到一些粮食作为答谢。”
“调兵遣将乃尔等职责,何需我们提供粮草?”.
使者对赵宸的厚颜无耻感到愤怒,忍不住冷笑出声。
“看来我们的军队在殷国还需滞留一段时日,以便筹措足够的粮草。”
赵宸刻意提高了声音,强调着“筹措”二字。
特使心知肚明,赵宸正是在无理取闹,试图拖延时日,显然,他对于开战所带来的利益视若无睹,全然不关心战事的持久。
“在下恳请开侯大人谅解,待我回府向殷国公大人汇报此事,届时再做答复。
在此期间,还请开侯大人下令暂停开领所部兵马的攻势,以确保双方能够有机会再次坐下来,寻求和平之策。
当然,我会在这里静候您的到来,另外,我国目前也掌握了叶城的控制权,我希望能够借用叶城。
至于借用叶城的费用,我们可以用你们所欠的粮草来抵充,不知您意下如何?”
殷国使者听闻此言,脸色骤变,惊恐不已。
这难道是要我们放弃领土以求和解?殷国公岂能屈从于如此屈辱的条款,岂能轻易与对方言和?
殷国特使终究不得不返回,向殷坤汇报此行任务,即便赵宸所提的条件显得如同空谈一般不切实际。
开领对殷国发起的主动攻势迅速传至大奉京城,激起了剧烈的波澜,近几个月来,各地之间似乎已不再隐忍,纷纷显露出了早已磨砺锋利的利刃。
在二月十五日的朝会上,朝堂上几乎众口一词地指责开领的不当行为。
四十余名朝臣不惜以辞官相要挟,恳请元景帝对赵宸予以严惩,以警示他人,左相吕怀良更是提议,应当直接剥夺赵宸的开侯爵位,并另行封立新侯。
“赵宸身为君上之臣,竟无故兴兵伐殷,此乃对君上不敬,意图不轨之行。
若君上不加以惩戒,此等犯上之罪将严重损害朝廷的尊严,倘若其他诸侯纷纷效仿,我大大奉必将陷入混乱之境。”
吕怀良声嘶力竭地呼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正是,吾皇!”
殿下群臣齐声应和,情绪激昂。
“君上仁德,天下共仰,然并非众皆怀感激之情,君上隐忍威严,致使有人久离君侧,心怀叵测,此等隐患,自当警惕。”
首辅王贞文言道。
经数日调养,其体魄已渐复健,今日亦得参与朝会之议。
元景帝眉宇紧蹙,对开领未经通报便擅自出兵的行为感到颇有不悦。
往昔魏国在行动上至少会向他有所示意,且时常传递军情,然而此番开领却悄无声息地发起攻势,仿佛对他的君位视若无睹。
然而,若真要剥夺赵宸的爵位,元景帝又觉得未免过于严厉。
“孟卿,对此事,你看该如何妥善处理`ˇ?”
元景帝转向薛青麟,期望聆听他的见解。
“陛下,臣以为赵宸新登基不久,且此乃初犯,不妨先予以重罚,使其得以悔改,今后绝不再犯。”
薛青麟原本不愿介入此事,然而元景帝主动询问,他还是决意为开领求情。
“这绝对不行!赵宸必须被罢免,我们必须立即确立新的侯位人选。”
谏议郎廖炳情绪亢奋,激烈地反驳说。
“在我大炎,未曾有过公开叛逆者被剥夺爵位的先例,诸侯之间出现分歧,本是寻常之事,何须过分惊扰。”
陶潜朱接过话题,语气平缓地答道。
“纪大人这是故意混淆视听吗?先前领兵冲突已至殷国公的眼皮底下,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争执?难道开战只是因为过去的争执?”
首辅权冷讽道。
“诸侯国的事务,我朝应尽量少加干预,身为朝臣,更不宜偏袒任何一方的诸侯。”
陶潜朱目光坚定地直视孙尚书,神色从容,毫无惧色。
眼见双方又要陷入争执,元景帝迅速打圆场:
“各位所言均有理,咱们不妨采取一个折中办法。
咱们就下令让领兵撤退,并适当地征收一些粮草作为惩罚,同时严正警告,今后不得再犯,大家觉得怎样?”
吕怀良适时赞同,接言道:
“臣亦同意,只是对于这粮草,应处罚多少为宜?”
“去岁已赐予岁贡两万石,此次再对其处以罚金两万石,不知意下如何?”
此罚粮之严厉,实非同小可,吕怀良亦洞察出元景帝对开领之事颇有微词,心中不禁感到释然。
于是,他嘴上虽是恭维:
“君上英明!”
实则暗自欢喜。
“君上英明!”
群臣齐声附和。
当日,帝君文书送至开领。
二月十八日,赵宸接到了文书,却选择了置若罔闻,鉴于撤军需要一段时日,而这段时间的掌控权其实在我方。
同日,潘氏自战场归来,向赵宸汇报了战况,这不仅增强了赵宸的信心,也让他萌生了退兵的念头。
二月初上,李仁与冷无杰等一行人重返凌安郡,除冷无杰外,众人皆因公务繁忙,无法在岁末年关之际与家人共度团圆时光。
上官清深知此情,不愿让下属心寒,遂自筹资金,为参与大奉京城岁贡事宜的众人发放赏金,此举被冠以“迟到之岁礼”的美名。
李仁身为首领,上官清便慷慨地赠予了金银财宝,即便这些征调的民夫本应服徭役,上官清仍每人赏赐了二百铜钱。
至于一路上护卫的伍拾人队,上官清更是每人发放了两个月的军饷。
更令人振奋的是,上官清还特别下令,这两队士兵的二月军饷将额外增发一份,这一决定立刻激发了众人的热情,欢声雷动,齐声高呼“侯爷威武”!
尽管上官清深知冷无杰回大奉京城途中可顺道探望其弟,他却依旧慷慨地赠予冷无杰三金。
冷无杰庄重地接过这些金币,但其面上的神色却颇引人遐想。
“瞧你这一身打扮,弟弟在军队里生活得如何?”
上官清充满忧虑地询问。
“一切安好,多谢侯爷关怀!”
冷无杰鞠躬致谢,同时将头轻轻垂下。
上官清感到疑惑,带着笑意询问:
“哎呀,两个月没见面,怎么显得生疏了?今天你怎么这般反常?”
冷无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行了一礼,诚挚地说:
“侯爷,久离凌安郡,吾已疏于礼数,多有失敬。”
“在这之间,我们未曾设立任何规矩,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上官清逐一向冷无杰详述了军务司近期发生的变革,其中特别强调了骑兵部队的情况。
“甚是恰当,侯爷才略过人,这骑兵部队无疑是战场上的关键力量。”
上官清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此次归来的冷无杰仿佛脱胎换骨,整个人都变了样。
往日里的冷无杰人如其名,宛若峰巅的坚冰,冷峻而不可亲近;而如今的冷无杰,却似春日里的融雪,携带着几分温润的气息。
我们征程漫漫,目前仅挑选了五十勇士,组建成一支骑兵队伍,他们正日以继夜地操练冲杀技艺。
然而,骑兵的装备尚未齐备,我们还需对他们的装备进行进一步的考量和调整。
与此同时,斥候队同样配备了五十匹战马,这使得我们实际上拥有了两个完整的骑兵队伍。
上官清手握长矛,领着冷无杰,向着城外的马场进发,边走边与冷无杰低声细语,为了便利起见,上官清在马场旁边搭建了骑兵营帐,作为骑兵队伍的驻扎之地。
凌安郡现今兵力雄厚,军务司麾下的五百名军士皆已满编,其中,设有骑兵队、斥候队、弓兵队以及七个步兵队。
展望未来,随着马场马匹的持续增长,上官清计划进一步增加骑兵的人数。
此外,此次上官清还特意预留了七八十名辅兵,这些辅兵虽不计入正式编制,却时常参与操练,并且能够领取一半的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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