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顺利完成岁贡移交之后,内务府官员特意为他们一行人安排了舒适的客舍,李仁等四人各得一间小巧的客房,而数百名民夫则同处一室,共睡大通铺。
“`「既然你们无法及时赶回家乡共度佳节,那么不妨在此客舍安顿下来,待来年再启程返乡,君上特别恩准,你们可以在大奉京城中尽情游历,感受这座国都的独特韵味。”
内务府的官员温言细语地建议道。
“正是,多谢这位大人。”
李仁从怀中取出些许薄礼,意图略表心意。
然而,那位官员连连挥手,面带微笑说道: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我们国都的礼仪与尔等有所不同,你们且好好休憩,若有事务,尽可前往内务府找我等。”
言罢,他起身告辞,径自离去。
“嘴上虽言辞谦逊,心中积存的偏见却始终难以掩饰。”
冷无杰目送那人渐行渐远,遂对李仁道说道。
(吗王赵)凌安郡,这座偏居一隅的小城,历来常遭人轻视,这亦是理所当然。
毕竟,国都的繁华程度自是不言而喻,与凌安郡相较,犹如繁星与皓月之别。
李仁轻描淡写地自嘲道,他并非首次踏上大奉京城的路途,上缴岁贡,早已将此事看得淡然。
接着,李仁示意大家自行行动,众人皆怀揣着满心期待,欲尽情游览大奉京城的美景。
孤峰漫步于城池之中,数日之后,他踏入了一家商铺。
商铺的伙计一见他,便上前假意热情,而冷无杰在店内随意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自己后,便径直登上了二楼。
那名伙计随后向店内示意一声,随即出门离去。
经过半柱香的时间,一位行人匆匆忙忙地抵达了商行的二楼。
冷无杰见人来,笑:
“小原,来了。”
“哥,好久不见!”
那人身形一跃,紧紧握住冷无杰的手掌。
“的确,久未谋面了,请快些入座,让我们兄弟俩好好谈一谈妄。”
来者正是冷无杰的属下冷原,这个名字亦出自冷无杰的赐予。
“哥哥,最近生活得如何?适应那边的生活了吗?对方对你怎样?”
冷原落座后,紧握着冷无杰的手,连珠炮似的发问。
“一切都很顺利,新单位对我很照顾,至于你,小原,这大半年过得怎么样?”
“嘿,生活可真是充满乐趣,我得跟你分享件乐事,我给大将军处理了两件颇为重要的事务。
今年年中,他入都觐见皇帝,我还有幸见到了他。”
冷原笑了笑道.
第177章 内心的乡愁,孤寂之感
“你做了什么大事?快说!”.
“且听我道来,此事始于都面君入城之际,我方得知吕怀良密谋对开侯不利,于是大将军派遣我们前去护卫。
然而,吕怀良竟然召集了近百名手下,我们险些未能成功保护开侯,幸好,途中突现一伙武艺高强的侠士,他们首领手持长枪,勇猛无敌,所向披靡。
正是这股力量,确保了开侯的安全,事后,大将军分析,这些人或许是轩领孟家的幕客,受薛青麟之托前来保护。
那位侠士之威猛,令人印象深刻,你说,我们何时才能修炼到像他那样,杀敌如探囊取物呢?”
巍峨的山峰默默无言,轻触了一下广袤冷原的额头,说道:
“身为领兵之人,岂能轻易杀人如割菜?江湖上的这些手段,在战场之上,又有谁会给你腾挪闪避的机会?”
“哈哈哥,您说得确实在理,大将军也是这样对我言传身教的。”
冷原轻抚着额头,笑着回应。
“第二件大事?”
“第二桩事宜,发生在不久前。我们接到情报,得知吕怀良将运送一船粮食前往北领,于是,我们率众一路追踪,直至抵达北领的抚南渡。
在那里,我们打算截取这批粮食,然而,我们却遭遇了灵国人的袭击,他们从北方大举而来,成员身手不凡,显然是军方出身。
我们不得不与双方展开激战,但因灵国人数众多,我们最终选择撤退,尽管如此,吕怀良的粮食还是被劫走,这也算我们达成了既定目标。”
加之先前提到的凌安郡军务处理草率,甚至可以直言不讳地称之为村镇级别的武装力量。
无论是何力还是陈泉,均未具备指挥大军出征的才能,他们充其量只能带领人员在城内进行巷战。
因此,陈涛和陈灿兄弟二人先前作为伍拾长,尚能胜任,然而时至今日,形势已大不相同。
这些时日来,上官清对陈涛的表现看得清清楚楚,显而易见,他已力不从心,能力亦无冷无杰聆听了冷原述说的经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
冷原的话语虽显轻松,然而冷无杰深知,那两次重大事件均充满了极大的风险,丝毫不能容忍任何闪失。
想到467这里,冷无杰轻轻拍了拍冷原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务必万事小心,下次重逢时日未卜,唉。”
“哥,你这情况也类似,当初为何是大将军把你派往他麾下?他并非我方阵营,大将军究竟有何考量?”
“他亦为我方之人,然大将军未曾明言其身份。
昔日康君圣上分封之际,对大将军存有戒心,诸多功臣虽获爵位却无封地,其父便是其中一员。
大将军心中常感对父亲有所亏待,父亲离世后,帝君对其家族不再关注,于是大将军命陶潜朱大人留意合适的封地。
恰逢今年凌安郡侯爷之位空缺,而凌安郡位于西北,若能得以发展壮大,必将成为轩领的强大助力。
纪大人便为其精心策划了这番封地,大将军特派我前往协助,此事实则并不复杂。”
冷原听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说道: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和轩领之间……”
“这层关系颇为微妙,既非盟友亦非敌手,就目前而言,我们与轩领无疑站在同一阵线。”
“哥哥,假如将来在沙场上不期而遇,那时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冷原满是忧虑地问道。
“现阶段谈论此事尚早,待时机成熟再行讨论。”
冷无杰对此感到困惑。
尽管他内心倾向于魏述,然而上官清对他的信任和重用却毫无保留,若未来两军真在沙场上交锋,他将面临怎样的抉择?
“哥哥,你在凌安郡有何遭遇?也让我一探究竟。”
自上官清与大奉京城告别,踏上征程之际,冷无杰便娓娓道来,将一路上的点点滴滴悉数倾诉。
尽管他的过往不如冷原那般险象环生,却也积累了诸多不凡的经历,冷原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他有才干,不是废物。”
当然非也,若是那般人物,我自无需忧虑日后会在沙场上与他相逢。
两兄弟相谈甚欢,一聊便至黄昏时分,楼下商行的伙计们见状,深知这对兄弟必有许多话要说,因而无人敢擅自打扰。
“恰巧,我需致信于大将军。自抵达凌安郡以来,我仅向大将军寄出一封书信,那还是在初至凌安郡不久之时。”
冷无杰言出必行,即刻寻来纸笔,详尽记录了自己近半年的经历,并将其融入信中。
随着南领三方战事的平息,加之君上纳妃的消息在大奉大地流传开来,这片历史悠久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得以平静地迎接新年的到来。
镇北王得知权铸进攻未能如愿以偿,却并未将责任归咎于他。
权铸坚信魏国大军仍驻扎在和城,并未撤离回国,鉴于自己仅有三万兵马,无法有十足把握攻占和城,此刻亦非不顾一切拼杀之际,因而他决定撤退。
陈泰采纳了他的提议,下令权铸来年需加紧训练,务必使南领的三万余人凝聚成一支稳固的战斗力量。
鉴于兵力编制已被突破,陈泰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兵额缩减。
“面对魏国可能的侵扰,这难道不是扩充军力的绝佳理由?”
陈泰心想,此次战事虽有不利,却也并非全然无益。
……
此刻,东领的杨砚心中对故乡的亲人充满了深深的思念。
两个月前,他在街头偶遇了孙宜派来接应他的几位手下,自那以后,他也将东领的一些消息传递了回去。
自嬴阙东那天主动向他表达招揽的意愿后,便再也没有露面,世子嬴琪亦是如此,兄弟俩仿佛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如今,杨砚除了忙于政务,也时常漫步于炽城的街头,期望那熙熙攘攘的市井景象能稍稍抚慰他内心的乡愁。
岁末将至,炽城街头的喧嚣愈发浓郁。
然而,那些原本负责接应杨砚的几人,早已被他遣散,各自回家欢度佳节,这无疑更增添了杨砚心中的孤寂之感。
杨砚步归内务府官舍,却见一仆役模样的人物已在门前恭候,显然是久候多时。
该仆役一见杨砚到来,便恭谨地行了一礼,口中说道:
“杨公子,世子大人有命,请您前去一叙。”
“嗯。”
杨砚心中泛起了一丝好奇,自从踏入出炽城,那位久未露面的嬴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今日她主动找自己,究竟有何要事相告?
在东侯府的东极殿内,侍女们为嬴琪二人斟酒,桌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瓜果佳肴,色彩缤纷,琳琅满目。
她们动作迅捷,却又不失从容,待一切陈设完毕,留下一位侍女照料,其余人则井然有序地退去。
此乃侯府世子之居所主殿,杨砚此番乃首次踏入。
“你居住在出炽城是否觉得适应?
自父亲大人提及要将你送往总务司锻炼以来,这些时日里我未曾打扰你,不知你是否会介意我带你至东领,却对你有所疏忽。”
嬴(ahag)琪抿了一口酒,并向侍女示意为杨砚斟酒,而她本人则是自顾自地继续饮酒。
“炽城繁华璀璨,而我独钟爱这座城的生活,故而对世子大人的恩情,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又怎会因小事而怪责世子大人。”
杨砚仰头饮尽杯中酒,笑容满面,神态显得格外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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