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吞了这三地的岁贡。”
王贞文听后猛地起身,迫不及待地询问:
“这吞食之法,究竟是如何操作的?”
“需深思熟虑。”
王贞文于室内来回徘徊,最终只得摇首叹息:
“岁贡之事牵连甚广,毕竟是献于帝君的贡品。
先前暗杀魏渊的行动中,我方损失惨重,终未得手,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宜对岁贡动心思,还是另谋良策为上。”
三人仍旧在筹划着复仇的策略,然而,王贞文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离开平中城后,他的太公之名还剩下多少影响力?
……
涧川倾听完斥候的详尽报告,凝视着手中的地形图,对身旁的副将吩咐道:
“前方应已临近,速传令全军,一炷香后即刻发起攻势!”
副将传令。
涧川率军深入南领腹地,短短三日便将十座军营夷为平地,斩杀敌军两千两百余人。
此刻,南领境内已难觅独立驻守的营寨,涧川部的侵扰亦为南领所察觉。
昨日,涧川部遭遇外出侦查的南领两营,经过一番惨烈的交锋,最终以南领军全军覆没而收场。
涧川之兵分作两路,各自领兵南领两镇展开攻势,南领三镇驻军,涧川所部将直指柳镇,城中探子报称该镇守军约有五百人。
鉴于南领已派兵出战,若此战得手,两路大军便将撤离南领,转而奔赴魏国,继续展开扫荡。
若此时与南领大军陷入僵持,便将演变成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故此刻并非良机。
自昨夜起,涧川便有所预感,预料到身后可能将有追兵将至,因此他迅速派遣了三支五十人的队伍,分别在后方三里之外的分岔处埋伏,确保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
香燃一柱,涧川率领一千二百余骑,踏上了向柳镇进发的征程,行进约五里之遥,涧川已能目及镇外那座军营的轮廓。
“奋勇向前!”
涧川一声令下,副将随即吹响了号角。
千余骑的气893势已经十分浩大,他们这边刚一发起冲锋,军营内便迅速做出反964应,紧急组织起防线。460
虽然他们早在昨日便接到了都城发出的戒严令,整夜都未敢卸下盔甲入睡,但面对涧川此刻的猛攻,这一切似乎都显得无济于事。
南军指挥官动作迅捷,已迅速在军营之外摆列成阵,前排尽是长矛手。
面对即将发起冲锋的涧川,他挥舞旗帜指挥,将骑兵分为左右两翼,意图撕裂敌军的阵线。
果不其然,尽管南军兵力不占优势,却难以兼顾两翼,涧川指挥部队巧妙绕至敌军后方,对侧翼发动突袭;而后续部队则正面直冲敌阵。
城一方的勇士们与敌人似乎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他们手中的武器每一次挥舞都凝聚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敌军。
涧川部全军抱定必死的决心,凶猛地向敌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然而,仅仅交战了片刻,南领军便无法抵挡敌军的攻势,后军随之溃不成军,四散逃窜。
涧川率领的骑兵部队奋勇杀向敌军溃散的行列,而主力部队则迅速将顽强抵抗的敌军团团围住。
其中一些骑兵亦弃马步战,手持木盾与短刀,面对南领军如同猛虎闯入羊群。
一炷香后,南领军皆死。
涧川一如既往地率兵对军营进行了洗劫,洗劫过后,又放火焚毁了营地。
“将军,我们行将告别南领,是否应当对那座小镇进行一番劫掠?毕竟,未来的交锋无论结果如何,双方都将陷入你死我活的境地。”
副将目光投向那座小镇,如此询问。
涧川远眺,镇上的景象此刻宛如被世人遗忘,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宁静之中。
“罢了,我们这些流离失所之辈,何必再让无辜的百姓承受苦难,即刻传令,队伍行军十里后即刻休整,大家务必坚持下去!”
涧川率先率领部众向东北方向行进十里,稍作休整后,便毅然决然地朝着和城进发。
他计划与另一路军队在和城周边会合,随后共同启程,前往魏国。
柳镇距南领都城中奎城百余里。
十月二十四日,杨砚与张松年率军重返平中城,总务司司长韦明及军务司司长凌辩亲临城门,热切迎接二位将领。
“喜贺二位大人,成就如此辉煌功绩,今朝朝堂之上,无不传颂二位大人的赫赫威名。”
韦明笑容满面,其笑自是真挚而自然。
“韦大人,您这般说,我这把老脸真是不敢再往人前露了。”
面对昔日的上司,杨砚不禁用手掩面,显得有些羞赧。
“哈哈,真是件趣事,你们二人手持兵符,即刻入宫觐见君主,想来定是受到了丰厚的赏赐。
至于炼浚与叶通,也需一同前往。
贼首许七安便由韦大人领走,他自有妥善安排。”
凌辩如此说道。
“`「正是,多谢凌大人。”
张松年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诚挚的谢意。
四人缄默不语,待抵达军务司后,韦明引领许七安径直告退。
此刻的许七安显得颇为惶恐,无论遇见何人,均以“大人”相称,一副孱弱无依的模样,杨砚与张松年将兵符交还,未及更衣,便急匆匆地带着炼浚和叶通入宫。
除却那四位,此刻,三位廷公以及左平令孟秀、打更人首领魏渊,亦已步入膳殿,与陛下悠然闲聊。
今日,元景帝心绪愉悦,与殿中诸臣谈笑风生,忽闻门外内侍高呼:
“杨大人及另外三位大人驾临!”
三位廷公闻声,立即起身准备迎候。
然而,只见两位平令依旧端然静坐,转目望去,元景帝亦正端坐不动,眼中满是好奇之色,三位廷公无奈,只得重新落座。
“四位爱卿,请速速就座。”
“谢君上。”
四人齐行礼后落座。
元景帝举杯高声道:
“为平息民乱之扰,为保障东府百姓的安宁生活,让我们共同举杯,共饮此酒!”
朝臣们争相举杯以示敬意,有人赞誉君上之圣德感动了苍天,有人称颂君上之智谋与神算,令叛民归心臣服。
言毕,众人纷纷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炼司书、叶府令,连日来你们定是承受了不少辛劳,不妨详细道来,究竟遭遇了何事?”
“是,吾皇。”
二人齐声回应。
叶通率先开口,将洪灾过后平东城所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炼浚随后亦补充了数点细节。
自民乱初始,他们便被阎王军制服并拘押于牢中,对于民乱的详细经过,他们也是一无所知。
至于这一个月来阎王军所行之事,他们更(吗李好)是茫然无知,询问之下,只能以三不知作答。
“何为平东商帮?竟敢冒犯平东府?不过是几家商行拼凑而成的帮派,竟连一粒粮食都无力提供,岂能如此?
平东城粮食价格高昂,莫非正是这帮派在暗中操控?”
元景帝连续抛出数问,炼浚一时难以作答,孟秀与魏渊均保持沉默,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三位廷公的身上。
“王卿,了解平东商帮吗?”
“对朗赢商行略有耳闻,但关于其中的具体事宜,臣并不甚明了。”
王贞文回应道。
元景帝想必早已洞悉平东商帮的种种,今日不过是顺水推舟,借机一问,王贞文虽不得不承认,却也需尽力撇清与该商行的关联。
“这回是泽弟的事情,朗赢商行的事宜,太公您对此有何了解?”
“为数不多,平日里嬴泽并不愿与我分享这些琐事,而我亦无意深究。”
“今夕,特召他来宫中共进晚宴,久违的兄弟重逢,令人倍感亲切。”
“是,谢君上壮。”
“且慢,今日乃平叛大军凯旋归来之时,实乃喜庆佳节,让我们再举杯同庆!”
元景帝再次高举酒杯,群臣纷纷献上恭维之词,随即一饮而尽。
只见炼浚眼巴巴地望着案上琳琅满目的佳肴,食指大动,然而自入殿以来,却始终未曾动过筷。
“司书炼司,府令叶府,此次平定东城之民乱,虽非你等之责,然身为府中司书与府令,你二人亦难逃其咎。”
“臣罪该万死,还请君上严惩,臣实有负君上厚望,亦辜负了平东城百姓的信赖!”
炼浚二人俱已泪流满面.
第162章 钝刀割肉,痛楚难当
“关于对你们的处理,我深思熟虑已久。
考虑到你们在治理东府的诸多贡献,此次我将宽恕你们一命,希望你们能主动辞去官职,回家安享晚年,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臣感激君上不杀之恩,此情此景,臣将永铭于心!”
炼浚猛地起身,向着元景帝跪地行礼,叶通见状,亦随之跪拜。
“两位无需如此多礼,此事我自会妥善处理,不须提及朝议,若日后有人对你们有所非议,只需置若罔闻即可。
孟卿、魏卿,你们二人务必要相互扶持,共同应对。”.
“正是,陛下。”
孟秀与魏渊齐声回应。
此刻,炼浚与叶通亦起身,泪水模糊了双眼,炼浚原以为将面临被罢官、斩首乃至抄家的命运,却未曾想竟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
“赶紧动手吧,若是再拖延,菜肴都要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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