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朝议再议”。
福领似乎也将提议减免岁贡,甚至殷国亦可能跟进,这局面该如何应对?
元景帝皱眉沉思,桌上的奏折久未翻阅。
……
谈及开领右相纪盛的幼子纪霖,他因机缘巧合,被东领世子炼琪招募,改名杨九,跻身东领朝堂。
炼琪原本有意将纪霖培养为自己的幕僚,却不料遭到父亲东侯炼恩的“横刀夺爱”,炼恩遂命总务司司长何廷为纪霖谋得一官半职,却并未明言具体职位。
何廷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安排这位年轻后生,直至得知纪霖擅长计算,方才决定将他派往内务府,授予其少府一职。
东领的行政架构与帝君颇为相似,却显得更为精简。
在东领,少府一职堪称为中级官员之列。
原本,他理应成为世子的亲信幕僚,然而却被东侯捷足先登,不仅夺去了这一职位,而且所赋予的官职还不无分量。
纪霖对群BA WU ER YI 此安排,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LING SI ER QI BA样的涟漪。
九月二十五日,纪霖的任命正式宣布,与之同日揭晓的还包括刘立等人的任命名单,刘立被委以重任,担任小北城城司一职。
鉴于周柳在收复小北城战役中的杰出表现,他被任命为副城司,至于日后负责小北城军务的事宜,已由军务司司长冯平亲自安排妥当。
同时,鉴于小北城原城司郭楚等人面对敌寇时表现出的懦弱,选择轻易投降,经朝廷裁决,他们已被判处死刑。
该命令由刘立城司接获后,立即执行。
纪霖在内务府的时光已逾十日,尽管他尚未步入仕途,但父亲毕竟身居一领右相之位,官场上的诸多学问,他自是颇为了解。
然而,为了保持其言行举止与过往身份相符,他亦不得不有所掩饰,诸多事宜需谨慎行事。
何廷虽已为纪霖谋得官位,却并未为他指定具体职务。
自那以来,二人仅见过一面,何廷言辞间透着谦恭,并未多加说明,其言下之意似乎是在暗示纪霖无需担负实际工作。
在这段时日里,纪霖便在内务府中四处游走,装作对万事皆有所学的模样,不时地向同僚请教,甚至于阅读时遇到不解的字句,亦会不厌其烦地询问直至明了为止。
今日恰逢休沐之日,纪霖便悠然上街闲逛,上一回休沐时,他生怕有人暗中窥视,于是不敢随意行走,只得假扮在府中研读诗书。
而此次若再不出门,似乎便与年轻气盛的心性不符,纪霖便不再多想,任由心性自然而行。
纪霖对出炽城的繁华景象不禁感叹,果然不负大奉第二大城的盛名。
半炷香光景过后,纪霖察觉到了暗中的目光紧随,因他面前横亘着两位阻拦者。
“`「杨公子,我家侯爷有邀,敬请阁下光临。”
那人道,言辞间透露着敬意。
“请。”
纪霖轻轻颔首,随后与那二人一同前行,穿过两条街道,抵达一家颇具饭庄风格的店铺。
他们上至二楼,二人引领纪霖至一间位于内室的房门前,其中一人轻敲房门,说道:
“主人,杨公子已至。”
室内传来了邀请之声,一位仆人推开了门,说道:
“杨公子,请进。”
纪霖径步而入,室内坐有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子,那面容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的两侧还各有一位妙龄女子相伴,一位正细心喂食,另一位则在一旁轻柔地为他按摩双腿。
“杨公子,请随意落座,请自便享用,无需拘束。”
那人道。
纪霖拱手致谢,随即落座,心中忽然明朗,方才意识到为何对眼前之人感到如此面熟……原来他早已知晓对方的身份。
“或许你尚未与我相识,我名为炼阙东,家父便是那位声名显赫的东侯大人。”
“公子威名,在下早已耳闻。”
纪霖说道,心中暗想,果然不出所料,这位便是东侯的嗣子,父子俩的面容竟有着惊人的相似。
“冒昧地召唤杨公子前来,实属唐突之举,然而,我衷心渴望与阁下结交为友,自上次离别后,久未得见,直至今日方有(吗李好)幸相见。
还请杨公子海涵,切勿介意。”
炼阙东言罢,便示意那两位女子先行退下。
纪霖虽言称荣幸之极,内心却不禁生起好奇,不知这位东侯之子将有何事相告。
炼阙东的神情变得无比庄重,与他方才那轻佻的模样截然不同,气势也随之变得威严庄重。
“关于试探性的话语,我自不多言,兄长既然有意将你纳入幕府,想来你必有独到之处,你初涉东领朝堂,与他的交往尚浅,对东领以及他本人的了解亦有限。
按理说,若你成为他的幕僚,自当成为他的心腹,然而你如今却担任了内务府少府一职,虽则起点不低,但在外人眼中,你似乎失去了有力的支持。
在朝堂之上,无靠山者,实难立足。”
纪霖暗自思忖,原来这番长篇大论,竟是意图挖走他人的墙角。
“往昔误入迷途,幸得世子大人垂青,引我至东领之地。
今朝官位在握,生计无忧,对此恩德,我心中感激无以言表,若我再度另择门庭,恐怕会被世人所不齿。”
纪霖思量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吐露此言。
炼阙东对纪霖的回答感到惊讶,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壮。
纪霖接着说道:
“感谢公子抬爱,日后若有需我协助之处,请尽管告知。”
此言一出,炼阙东不禁一愣,继纪霖踏入房门之后,他再度以审视的目光投向纪霖,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杨公子实乃知恩图报的楷模,实属难得,实属难得。”
炼阙东的目光随之变得温润,他微笑着说道.
第158章 争夺权力的兄弟,安抚被欺凌的民众
两人随意交谈了几句,纪霖原本以为炼阙东该放他离开了,却不料炼阙东又点了几道菜肴,热情地邀请纪霖一同进餐.
期间,炼阙东还不时询问纪霖过往的经历,令纪霖应接不暇。
“原来阎王军起事竟出于此等缘由,竟敢有那般倚势凌人的家仆!若是我之仆人竟敢如此,我定当将其剁成肉块,喂予犬豕。”
炼阙东言辞激愤,情绪之激烈,宛如他自身正遭受地上的食物之苦。
“非但如此,其中原委颇为复杂,那时,我们确实濒临饥饿的边缘。”
纪霖语气中带着对往昔的无奈与伤感。
“为何你们要攻击我们的小北城?”
炼阙东突然追问。
纪霖略感愕然,旋即领会了其中的含义,接着说道:
“那时候,大哥许七安派遣我弟曹田带领我们前往邻近的城池,意图是攻下一城,以便与平东城形成互为支援的局面。
曹田离城后,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路线,最终,我们便抵达了小北城,故此……”
“原来如此,我东领竟然遭遇了莫名的灾祸,不仅遭遇洪水,还连带失去了一座城池,全怪那个家仆,究竟是谁家的仆人?
以后若再遇到他家人,定要避而远之!对了,平东城的这种行为,显然是史家的手法!”
“他们从未透露过是哪个家族的人,我们在抄家时,见有富贵之门便径直而入,并未细究是何家的宅第。”
纪霖并不清楚那家仆属于哪个家族,却也未曾敢妄自承认,毕竟谁又能确定平东城内是否真有史家存在呢?
“罢了罢了,小北城已然回归我手,来吧,咱们再继续畅饮。”
他们举杯互敬,炼阙东饮酒犹如饮泉,神色自若,纪霖见状,急忙思索着如何找个借口抽身离去。
中纪霖急速地夹取菜肴,餐桌上的佳肴已所剩无几。
转他以酒力不支为借口,向炼阙东提出告辞,炼阙东并未挽留,仅淡淡一句“日后或许还需烦请杨公子”,便示意门外仆人将客人送出。
群两名仆453人将纪霖送至饭庄的大门前,纪霖挥别后,不敢再随意闲逛,步履蹒跚地返回内务府,深怕再次遭遇东侯之子的出现。
三兄弟间争夺权力,乃王侯将相家中常见之景。
七而这炼阙东,不仅与炼恩长得颇为相似,性格亦同样多疑,真是个让人头疼的角色,纪霖心中暗自思忖。
一……
七帝君就俞城的案件所下的文书内容简明扼要:凡属一般叛乱分子,均需遣返至其原籍地;其余涉案人员,则须押送回帝君接受审判。
二张松年率领回平东城的两千余名阎王军士中,约三十位队长级将领,堪称俞城阎王军的骨干力量,这部分人员必须一并带往大奉京城。
九至于高层几位将领,却已被张七杀尽。
一历经两日的严格甄选,霍方与袁冲从投降的军队中精选了两千人,将他们纳入募兵府的后备军士行列。
一同时,他们还找到了两千余人,其原籍地与平东城相距不远。
九在十月初八这一天,霍方率领人马返回大奉京城,而张松年则负责率领军队将叛民遣送回各自的故乡。
初九之晨,袁冲率领一支军队,将剩余叛民的一半押送回各自的原籍,另一半则静待林恒将军派遣的人员前来接引,将其送返东阳城。
届时,杨砚等将得以返回大奉京城,履行复命之责。
杨砚亦未曾懈怠。他首先将阎王军匿藏的粮食及珍宝悉数搜寻并列清单,继而对遭受阎王军欺凌的民众进行安抚与慰藉。
他更是从官库中拨出大量粮食,分发给急需的百姓。
短短数日之间,平东城的民心大悦,百姓们纷纷口呼神明庇佑,感激杨大人莅临,拯救苍生于水火。
鉴于城内原本的富豪之家皆遭阎王军洗劫,无一幸免,杨砚便免去了亲自上门慰问的麻烦。
那王家,原本是帝君谏议府司书王策的宗亲,身为王策的同事,杨砚称呼王家老者一声叔父,亦是合情合理。
炼阙东质问纪霖,究竟是谁家的家仆,仗势欺凌灾民,原来竟是王家的仆从。
城内数家商行亦惨遭阎王军的洗劫,其主事者亦不幸丧命。
杨砚遂召集几家商行中侥幸存活的伙计,命朗赢商行率先牵头,负责认领自阎王军手中缴获的赃物。
夜幕降临,公署内依旧闪烁着年节的余晖,一名侍卫匆匆来报,称公署之外,有朗赢商行的来客恳求觐见。
“请他们入内,仅需进行搜查,无需各位一同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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