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来赴宴的宾客众多,这场喜宴直至一个多时辰后才缓缓落下帷幕。
众人将新人送回侯府,陈泉、燕飞等人一个个笑得颇不庄重,即便是不拘小节的上官清也闹得面红耳赤,而慕楠栀更是径直逃向后院深处的里屋。
陈泉等众人心知肚明,他们虽不畏惧上官清,却也不敢对慕楠栀轻举妄动。
在叮嘱了一声“请好好休息”后,他们便相继离去,而上官清步履蹒跚,时而疾走,时而缓行,直奔自己的房间.
第152章 捞取私利,前线取得的辉煌胜利!
此刻,上官清的心跳犹如战鼓擂动,生平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紧张感。
房门紧闭,然而上官清心知肚明,慕楠栀正静静等候于内。
上官清轻敲房门,轻声询问:
“楠栀,我可以进来吗?”
“嗯……”.
慕楠栀的应答轻如蚊鸣,仿佛唯有她本人方能辨识,而此时,上官清已推门而入,旋即又将门轻轻合上。
嬴桓自宫中归府,方才落座于书房之中,长子嬴泽便疾步走来,手中执一封书信,呈至嬴桓面前道:
“父亲大人,这是北侯嬴明遣来之物。”
嬴桓心中纳闷,自与嬴明缔结同盟后,彼此尚无实质性互动,难道对方是索要那十万石粮食?
毕竟联盟尚处初期,自己尚未有指令,他竟如此大胆,主动索求?带着这份困惑,嬴桓拆开信封,开始阅读信件。
嬴桓阅罢信件,脸上显露出几分疑惑与犹豫,他将信纸轻轻递回给嬴泽。
嬴泽出于好奇,立刻伸手取过信来,信中的文字含蓄隐晦,表面上似乎只是提及北领因洪涝灾害遭受重创,向朗赢商行寻求五万石粮食的援助。
然而,实则是在委婉地告知嬴桓,北领的灾情颇为严重,作为盟友,嬴桓有必要提供五万石粮食,以助其渡过难关。
“这嬴明真是太过分了,竟敢如此贪得无厌!他为何不直接去抢?竟还敢恐吓我们,分明是想如果我们不答应,就要取消结盟!”
嬴泽愤怒地发泄,随口说出了一些不堪入耳的粗话。
“怎能如此急躁,难道这五万石粮食重得让你性命堪忧?”
嬴桓对嬴泽的冲动行为表示不悦,斥责道。
“粮食虽轻,但孩子这股气让我十分不快。
他还没开始帮忙,就敢索要,今后还怎么指望他好好干活?谁知道他会不会提出更多无理的要求。”
“主动寻求与他结盟的,正是我们。”
嬴桓轻轻吐出这句话,嬴泽的喧嚣顿时平息。
“父亲,莫非嬴明表面上和我们结盟,实则背地里与灵王有所勾结?”
嬴泽稍作平复后,再次急切地询问。
“他并非那般愚蠢,或许只是过于贪心,企图借此机会捞取一些私利。
五万石粮食虽不算少,却也并非巨量,他深知我们不会因这区区粮食而舍他不顾,亦不会因他索要过多而轻易将其摒弃,至少在目前看来,事情不会如此发展。”
“果不其然,父亲的睿见真让人钦佩,一眼便洞察了嬴明的内心。”
嬴泽流露出一副敬仰的神色。
“你何时方能更加成熟一些?你早已不再稚嫩,阿泽,我本意是打算让你……”
嬴桓话未说完,便停下了。
“明白了,父亲,孩儿必定会勤勉不懈。”
嬴泽心中却明晰,嬴桓那未完的话语中蕴含着更深层次的期许。
“你即刻致信嬴明,告知他五万石粮食的供应绝非难题,我们将立刻着手筹备,火速送至其处。
至于之前承诺的每年十万石粮食,自明年正月过后,我们便先行送出五万石,余下的五万石则定于次年年中交付。
务必让他的人选在朝堂上全力支持我们三位廷公,彰显其盟友之责!”
“是,父亲。”
嬴泽应声答应,正打算下去处理回信事宜,却再度被嬴桓唤了回来。
“赵帛弃官已有近月,魏渊那边仍毫无动静吗?”
“他对此无反应。”
“这怎么可能,魏渊怎会无动于衷`ˇ?”
随着魏述的沉默愈发深沉,嬴桓内心的不安也越来越重,他总感觉这位打更人首领在暗中策划着什么重大行动。
尽管赵帛是赵家的开明派系代表,嬴桓深知赵帛实际上是魏家在帝君的标志性人物,现在这面旗帜已倒,作为背后操控者的魏渊,又怎能不有所动静?
嬴桓心中未卜魏渊能施展何种手段,遂命嬴泽火速赶去回复嬴明的信件。
嬴明不仅向炼桓索要粮食,更是大胆地向帝君提出了粮食的请求。
初十的朝会上,凌辩宣布了前线取得的辉煌胜利。
信君等一众大臣对此早已有所耳闻,而凌辩在朝会上再次提及此事,意在让朝堂上每一位臣子皆悉此讯,对杨砚等官员而言,这无疑是一桩增光添彩的大喜事。
温延道副民务司表示:
“两位督军大人抵达前线即刻建功,此次派遣他们二人平叛,时机恰到好处,难道不是之前有哪位大人曾言,文官上前线是无的放矢吗?”
当温延意图再次寻隙挑起纷争,孟秀正欲启唇回应,魏渊却抢先发声:
“前线的辉煌胜利乃喜讯,昔日的言辞之争已无关紧要,我建议,应嘉奖年、张二位督军大人,同样,霍方、袁冲二位将军亦应受到奖赏。”
孟秀对魏渊的回应感到出乎意料,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应道:
“臣亦赞同。”
朝堂之上,众臣纷纷热议,仿佛在商讨如何分赏,两位尊贵的大臣已然表态,此刻无人敢贸然出头,提出异议。
信君观察四周,未见有人异议,遂开口提议:
“自平东城民乱爆发,我军首度赢得如此辉煌的胜利,斩敌千余且自身损伤极少,实属难得,诸位认为该如何嘉奖?”
在讨论人员奖赏事宜时,吏部府司书叶达挺身而出,说道:
“在下以为,两位督军大人应赏赐十金,而两位将军则可获八金之赏。”
平中府的司书杜凌质疑道:
“这次重大胜利,两位督军大人理应居功至伟,却只赏了十金,而两位将军却分到了八金?而且之前霍方还因指挥失误导致朱昆将军不幸丧命。”
凌辩言:
“霍方部署朱昆率领一千多兵力去拦截三千多叛军,而他自己所带领的兵力却不足两千,面对近万名叛军。
杜司书,您觉得这样的部署有何不妥?我军务司尚未对霍方作出定罪,您作为民务司的司书,却已为其定罪,杜大人似乎权限颇广。”
“我并非意指如此。”
杜凌语速稍快,面对凌辩的驳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答。
温延见王贞文依旧毫无反应,心中暗想,这老者是否仍旧误将自己当作军务司的一员?
于是,他不得不主动解释道:
“凌大人请勿见怪,杜凌言语失当,他仅仅是觉得两位将军与两位督军的赏金数额相近,似乎不太妥当,并无其他深意。”
“没错,没错,我绝无他意。”
杜凌急忙应声附和。
叶达道言:
“臣以为,两位将军自出征至今已逾一月,即便无显著战功,亦是辛劳至极,此次战事告捷,他们必是勇猛争先,此刻正是给予他们奖赏的恰当时机。”
魏渊不假思索地接口道:
“叶大人所言极是,我亦赞同。”
魏渊既已开口,叶达的提案即刻获得批准。
为了提振士气,待朝议结束,军务司将即刻派遣人员将赏金送往战场,并顺带运送一批粮草。
一事既了,总务司副司左煜挺身而出,说道:
“北侯传来书信,提及北领因先前出兵参与救灾,粮草消耗甚巨;加之众多灾民涌入北领,救济粮的发放量亦大增,而今年的收成亦不尽人意。
北侯恳请今年暂缓上缴岁贡,并请求朝廷借调五万石粮食,承诺明年将与岁贡一并奉还。”
多数人听闻此事后表面上并无异样,但内心却开始活跃起来,炼桓则更加确信嬴明是个贪婪之徒,不仅免除了岁贡,还向帝君借用了粮食!
难道明年北领要上交五万石岁贡,这算是不交岁贡还是偿还粮食?
信君观察到群臣们的表情,似乎已洞察他们的心思,遂开口说道:
“我初闻此事时,情绪与各位并无二致,现在,请大家各抒己见,谈谈各自的见解。”
朝臣纷纷议论。
谈及洪灾所带来的后果,君土之地所受影响尤为严重,东北全域皆受波及,秋收可谓是颗粒无收。
加之救灾及阎王军起事等因素,军务司在此次事件中先后调遣兵员逾万人,粮草消耗亦颇为可观。
相较之下,北领所受洪灾影响微乎其微,救灾仅出动三千兵马,故而嬴明所提要求实则颇为不妥。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在朝堂之上,竟无人主动发声,尤其是民务司的官员,他们对于帝君财政的困境最为明了。
左煜深思熟虑后表示:
“依臣之见,北侯的请求并不可取,鉴于帝君正遭受灾害,同时需安抚民心,粮草的消耗已经相当巨大,实在难以再匀出余粮支援北领。
臣建议,北领今年可以免除岁贡,并将此部分岁贡与来年的岁贡合并,在粮食丰收后一并缴纳。”
温延反驳说:
“`「毕竟是我们下令北领出兵参与救灾,如今北领陷入困境,我们却袖手旁观,今后还有何颜面要求其他诸侯服从我们?”
左煜原本欲提及当初是太公大人积极主张东、北二领出兵的,但终究未敢直言,转而另辟蹊径反驳道:
“诸侯臣服于君主乃天理之常,若不遵从便是悖逆不道!
若非北领出兵系遵我等命令,岂止是借粮之事,就连岁贡亦不容有失,岂有诸侯不纳岁贡之理?”
此言无人能辩驳,然而温延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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