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依照惯例,向城中豪族筹集了些许应急资金,并吸纳了归降的守军,但所缴获的兵器尚未来得及返还。
九月十三日,平东城迎来了阎王军的使者,此行换人传信,实因路途遥远,他们特此派遣了另一位信使。
使者传达了许七安对杨青攻克俞城的嘉许之词,经双方商议,一致认同杨青应继续坚守俞城,着力壮大自身实力。
至于平东城的安危,无需忧虑,目前局势稳定,一切尽在掌握。
在这段俞城,杨青经历了权柄在握的时光。
……
九月十三日,总务司发布的关于人事任命的通告文件,在元景帝内部再度掀起了轩然大波。
任向平军务司司长调任民务司,接替其职位的为副司凌辩,晋升为军务司司长;律令府司书杨砚荣升,担任军务司副司一职。
驿亭府府令程聪获得擢升,成为律令府司书;护城府南府军将军来东亦获晋升,出任驿亭府府令。
关于南府军军职的调动安排,将于近期公布。
这次任命颇耐人寻味。
在众多官员中,温延对于这一通告的震惊无以复加,他原本以为司长的宝座已在掌握,却没想到最终落入了凌辩之手。
“想那凌辩,不过是武夫出身,又怎能胜任司长的重任?至于杨砚,他专精于挑拨离间和权谋之术,又如何能胜任军务司的职务?”
温延对此深感困惑,不明白为何自己无法成为司长。
陆华心中虽对结果感到震惊,但更多的思绪却飘向了其他方向。
他深知王贞文如今权势滔天,却未曾料想他竟能达到如此地步,将原本默默无闻的程聪提拔至律令府。
由此可见,陆华能投身王贞文麾下,实乃一件喜事!
“显而易见,今后务必与颜正初建立良好关系,即便他并非王贞文的亲信,但无疑是他身边的人。
未曾想,阿继竟无意间结识了如此人物。”
陆华心中仍旧在筹划,该如何与王贞文集团拉近彼此的关系。
与此同时,当得知这一消息的来东,他的面色变得异常凝重。
“将军,这究竟是大喜还是令人忧虑之事?”
身边的亲兵关切地询问。
“哎,实在是难以预料,我离开后,大家务必提高警惕,避免言行不当,务必谨言慎行,管好自己的嘴和手,明白了吗?”
“知道了,将军。”
目送亲卫远去的身影,来东心中不禁又是一声叹息,今日之通告表面看似喜讯,实则暗藏玄机。
简简单单的一句命令,便剥夺了他的兵权!而且被派往驿亭府那不甚之地,以他这样的粗人,又能有何作为呢?
坐了半晌,仍无对策。
石头不负所望,短短十余日便对梁岩山进行了初步的侦查,他挑选了数位擅长隐匿的部下,一同潜入梁岩山腹地,大致掌握了山匪们日常的行踪路径。
此刻,他正向上官清、燕飞与冷无杰汇报侦查所得,凌安郡的军务如今全依赖于他们三人的决断。
“侯爷,燕副司、燕副司,梁岩山方圆不足十里,山势虽不甚险峻,然而植被茂密,隐匿之处众多。
若欲一举剿灭山匪,仅凭我等现有兵力,实恐难以圆满完成此任务。”
“那么其他情形又是如何?”
上官清对此并不感到惊讶,既然是山匪的巢穴,自当是设防严密、藏身之所,他并未打算一举消灭所有山匪,清理官道、加强练兵才是首要任务。
再者,打击梁城势力也是一项重要策略。
梁城的沈家已在凌安郡有所动作,梁家对凌安郡有所企图,这也并非难以想象,事实上,上官清对梁城也抱有自己的考量。
“经过这几日的实地探查,我们初步判断梁岩山的山匪人数应在五百人以下。
同时,我们已掌握三条山匪活动的主要通道,其中两条是主要路径,山匪往来频繁,一条通往东北,另一条则通向东北。
此外,还有一条较为隐蔽的小径,仅有零星山匪偶尔经过,疑似作为紧急撤退的备用路线。
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还有其他未被发现的路径存在。”
“`「莫非有三条路径?”
上官清凝神沉思,心中构思着进攻的策略。
“你们是否察觉到对方有秘密的哨兵,或者是否被对方的秘密哨兵所察觉?”
燕飞突然询问道。
石头毫不犹豫地摆了摆头,却又片刻犹豫,接着说道:
“并未察觉到敌方暗探的存在,不过似乎也未引起他们的注意?否则他们为何要让我们安然离开?”
燕飞点头不语。
上官清询问:
“诸位,有何妙计可助我们进攻?”
冷无杰和石头二人目光同时投向燕飞。
“我率领剑军迂回至小径,同时以马匹与巨石封锁了两条主要通道。”
冷无杰和石头闻言,纷纷颔首,赞同燕飞的战术安排。
然而,上官清闻言后不禁提问:
“这两条道路相隔甚远,他们二人如何合理分配兵力?假如山匪倾尽全力从其中一条道路逃窜,我们该如何应对?”
燕飞沉思片刻,说道:
“我率领一半的剑士与石匠军团主攻,余下的剑士与盾牌军各自负责,封锁两端通道。
只要我们迅猛进攻,山匪必定陷入混乱,难以尽数逃向单一出口,亦或是将三队兵力均匀分配,同步向三道入口发起攻击。”
上官清起身站定,开始在室内来回走动,阅读史书时,总觉得指挥作战只是一笔带过,然而亲自领兵作战时,却不禁心生忧虑。
毕竟,这些士兵都是自己的,一旦稍有闪失,就(吗好赵)可能招致整个军队的覆灭,还记得那场东北二领所率的援兵全军覆没的悲剧吗?
“确实存在石头被敌方侦察兵察觉的风险,让你们返回是为了设下伏击,引诱敌人上钩。
在这段时间,我们应加强训练,尤其是盾牌兵应多与剑士进行协同演练,待我大婚之期过后,再对梁岩山发起攻势,近期不必再进行侦察。
我个人倾向于采取三路并进的战术,大家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三人并肩而立,目光交汇,彼此轻轻颔首。
燕飞回应道:
“如此甚好。”
“此事仅我们四人知晓,务必严守秘密,军务司人手众多,难免藏有他途之人,加之昔日何力的旧部亦不少,燕副司,望您格外留心。”
“是。”
“暂且如此,若您有出色的进攻策略,不妨提出,我们届时再行讨论。”
三人点头,告辞众。
三人登高离去,上官清仍旧沉浸在对山匪进攻策略的深思熟虑之中,按照他的既定计划,剑军应担当对外进攻的重任,而盾军则需坚守凌安郡防线。
然而,此次让盾军加入对山匪的攻势,固然含有锻嬴军队的目的,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实乃凌安郡兵力捉襟见肘。
凌安郡守军仅有五百之众,行动受限颇多,幸运的是,山匪估计敌军人数不足五百,若对方料定我军超过千人,是否开战便成了疑问。
尽管如此,上官清仍谨慎行事,未敢逾越五百人的极限,而是暗中蓄积实力,他创立商行,扩充商队规模,并吸纳了军务司淘汰的士兵,这是他的初步策略.
第143章 鲤鱼化龙,一跃千里!
“随着商行日益兴盛,增加商队人手已成为当务之急。”
想到此处,上官清迅速挥毫写下招募一百名士兵的手令,派遣亲兵送往陈泉,命令他尽快办理此事。
除此之外,上官清心生一计,认为效仿梁家,招募一批“山匪”亦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鉴于凌安郡现有的财政收入,加之先前抄家的所得,凌安郡的府库实际上颇为充盈。
若将据点设在西山走廊,更是不易被人察觉。
然而,若不幸被蛮族发现,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因此,上官清还需想出一个妥善的应对之策。
上官清沉思良久,仍无头绪可寻,于是决定前往城外的剑军营地,与燕飞商讨此事.
……
自纪霖自嬴琪营帐返程那日起,便接连数日频繁光顾,每次皆沉浸在酒宴与歌舞之中,正事未曾提上议程。
嬴琪的意图,孙宜亦能揣摩一二。
自嬴琪与纪霖以“酒友”之名畅饮两日,首日随行的使者周柳便不再相伴,那两位嗜酒之徒每次聚饮,竟鲜有言语交流,唯余杯盏碰撞之声。
周柳眼中,这位世子似乎已沉迷酒色,非复往日之姿,他深知此事后必需即刻向东侯爷汇报,以明其情。
今日依旧,两人共饮美酒,观赏舞姿,纪霖察觉到对面的周使缺席,料想嬴琪不久便有要事相告。
果不其然,舞姬舞罢两曲,便与乐师一同行礼,优雅地退场,嬴琪低声说道:
“三当家,我们自四日前便开始接触,今日便直言不讳,我随大军至此,正是为了招安贵方。
我东领的大军并未发起攻城,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诚意,若是我下令攻城,贵方恐怕连半日都无法坚守。”
“招安的条件呢?”
“东领会封赐你们的大当家为小北城的城司,而二当家与阁下,则可前往出炽城任职,只要才干出众,官职乃至军职,皆非难题。”
“如何处理阎王军兵马?”
“归东统领领军务司。”
“如此一来,我们三位掌门岂不成了无牙之虎?”
“无缘453无故攻陷了我国北城,我们已是对你们网开一面,选择招安便是极大的宽容,难道你们还妄图让我们答应你们拥兵自立?”
嬴琪带着笑意发问道。
尽管笑容满面,但他周身却弥漫着危险的气息,此时的他,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与初见时判若两人,气势截然不同。
“世子为何选择在周使离开后,才提出这番话呢?”
纪霖好奇地追问道。
嬴琪闻声而笑,却并未应答,纪霖则不慌不忙,低头品尝菜肴,举杯畅饮,显得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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