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泪眼朦胧,此刻心中既感懊悔,亦觉悔恨不已。
骤然间,陈贵仿佛握住了8521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大04278声疾呼:
“侯爷,你这是默认了!你收了我的金!作为一城之尊,岂能收受贿赂却不敢承认?”
“我原以为那是你遗忘之物,便细心地在偏殿中为你保管,没想到竟是一份贿赂,你的胆量当真非凡,此罪更是加重一筹!”
“你,你!”
陈贵手指直指上官清,连声呼唤,却一时间语塞,竟无法吐出其他的话语。
“陈贵,你若能认罪,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袁胜如此劝诫。
“上官清,你这般行径,实在令人不齿!袁胜,你等亦非良善!陈贵,你这等骂法,愈发不堪入耳。”
陈贵怒不可遏,骂声愈发激烈。
袁胜怒火中烧,猛地推开隔网,挥刀一劈,正中陈贵额头,瞬间将其击晕。
“陈贵简直不配做一官半职,他所行何事,简直令人发指,应当革去他的官职,抄没家产,并与何力父子一同受到严惩。”
“是的。”
袁胜回答,心中暗想,这次的判决文书定是撰写不凡。
上官清已离刑部而去,何力等人的命运亦已尘埃落定。
紧接着,怜月随刑部众人一同将三何押送至剑军的营帐之中,并向燕飞转达了上官清的指令。
当日下午,燕飞于校场召集了剑军所有将士集结,三何跪于阵前,身负伤痕,燕飞挺立于阵前,神色庄重,威严自显,无需言语,威势已足。
“众位兄弟,这三位人物,你们都熟悉,其中不乏一些老相识,他们身为我剑军的伍拾长,然而,他们的品行与职位实不相符!
他们的身份,你们心中有数,根本不足以担任我剑军的伍拾长。
昨夜,他们违背了侯爷所定下的规矩,在城内犯下罪行,依我剑军的军纪,理应在阵前处以极刑!
自剑军成立以来,他们屡次违反军纪,今日,便将一并予以清算!”
燕飞怒斥,众军士屏息凝神,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燕飞向旁侧的督战队成员下达了指令,随之,一名督战队成员上前,取出军务司新颁发的文告,高声宣读了其中的内容。
文告中详细罗列了三何的各项罪状,并在末尾明文规定:于阵前执行斩首之刑。
督战队再添三人,各执利刃,果断将三何的首级斩落,军中无人为三何求情。
……
与此同时,何力等人的裁决亦已公布,何力与陈贵二人被革去官职,抄没家产,连同何忠,三人俱遭斩首之刑。
张家位于东北的宅邸,亦被刑部查封,并定于近期拍卖。
至于张氏家族以及跟随陈贵以求生存的数个旁系家族的家主,则需携带金钱前往赎回族人。
鉴于何家仅余仆役,通告中并未明示其处置办法,毕竟家主已逝,这些仆役亦需另寻出路。
至于陈贵的亲属,则一律被驱逐出凌安郡。
无需挑选黄道吉日,八月二十四日的卯时,便在北城门外行刑,抄家行动也将即刻展开,上官清在侯府中,情绪略显激动。
虽然陈家的状况暂且不论,但何家无疑是巨富之家,或许能抄得三百金,甚至五百金也未必不可能。
一想到这里,上官清的心跳加速,手中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未曾翻动一页。
随着夕阳西下,袁胜与怜月终至侯府,向上官清汇报了任务完成的情况。
“如何?”
上官清问道。
袁胜摊开账簿,说道:
“侯爷,经查,陈贵府上抄得四十六金零五千文,其他物品亦有不少;至于何力府上,则抄得一百零二金零五千文,其他物品亦颇为丰富。”
“怎么,袁司书,你这两日累坏了?难道是眼睛出了问题,看错了?何家怎会仅有区区一百金?前次来道歉时,我们可是给了整整一千啊。”
上官清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侯爷明鉴,在下确未看错、计数亦无误,燕副司及冷队长均在场,数目正是如此。”
怜月望向上官清,点头示意。
上官清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心中不禁困惑:何家怎会仅余这点家财?
他突然想到,何家的女性成员似乎在两个月前就已离世,很可能带走了大部分的财产,再想到何力曾提及要将何奎送回丰领故乡,推测他们如今可能都已在丰领。
上官清深知,凌安郡何家所敛取的财富,恐怕难以追回。
片刻的呼吸之后,上官清方渐渐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依循既定之规,将两家的所有物产尽数拍卖,所得款项悉数纳入城府库中,至于田产,我将指派江云负责处理。”
尽管事已至此,上官清亦无可奈何,然而何家虽无法带走之物亦价值不菲,仅田产一项便已超过两万亩。
而凌安郡总计田地不过二十万亩,何家所占竟达十分之一之多!
“正是。”
袁胜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迅速转身离去,脚步匆匆,显然是急于返回安寝。
那晚,上官清心头萦绕着烦忧,辗转反侧于床榻之上良久,方才缓缓沉入梦乡。
……
上官清悠然享用着早餐,目光偶尔飘向窗外,天色静好,不知心中泛起何种思绪。
袁胜步履匆匆来报,告知何力三人已执行了处决,上官清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知晓此事。
袁胜行礼后,便转身返回刑部,冷无杰负责监督此事,上官清对其能力深信不疑,坚信一切都会井然有序。
用过早膳,上官清正沉吟着计划着接下来的事宜,忽然,侯府外传来了纷扰的喧嚣声。
一名亲兵匆忙踏入,报告道:
“侯爷,府外已聚集了数十人,他们高呼“仗势欺人,滥杀无辜,恳求公道”等口号。”
上官清一听此言,心中不禁暗叫不妙,原来,陈贵一脉世代居住于凌安郡,当地拥有着深厚的宗族势力。
他原以为凭借自己当下的声望,对付陈贵不过是小事一桩,却未曾料到,此举竟然触发了民众的愤怒。
“务必坚守正门,严禁他人擅自入内。”
上官清下达了严令。
“是,侯爷。”
亲兵迅速出门。
上官清命怜月唤李仁与袁胜至前,并附耳对其低声叮嘱数语,怜月领命,悄无声息地自侧门退去。
怜月刚走,袁胜即入。
“侯爷,我等已稳固了前门局势,幸而敌众只是在外围喧哗,未曾对府邸构成威胁,然而,他们持续高声呼喊,围观民众也越聚越多。
面对此情势,我等接下来应如何应对?”
“命怜月前往商行,挑选几名伙计一同潜入,他们将伪装成与闹事者同一阵营,待找到领头人物后,趁机行动。
你则稍后外出,一旦开打,将所有动手者悉数擒获,将他们带回逐一审问,日后择机释放我们的同伴。”
袁胜应声,眼亮速去。
袁胜走后,李仁随即进来。
“李司,即刻在城务司挑选人手,数量尽可能众多,于街市之上公开宣读陈贵的罪状,让城中的每一位居民都能耳闻。
自今日午后起,城务司将派遣专人逐户返还陈贵历年贪污的437公款予百姓,凡在家的成年之人,每人可得十文赏钱。”
“是,李仁退下。”
处理完一切事务后,上官清便在勤政殿内坐下,静候着。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外界的声音骤然增强,杂乱无章,随着喧哗逐渐消减,外界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此刻,一名差役步入室内,向上官清禀报:
“侯爷,适才那位引起骚动的袁大人,不知何故,其部下内部起了纷争。
袁大人已将闹事者悉数带回,共有十几人,目前门口的喧嚣也已平息,围观的人群亦陆续散去。袁大人命小人前来告知此事。”
“明白了,众位兄弟辛勤付出,你便速速返回刑部吧。”
“是。”
午时尚未至,守门的亲兵已匆匆入内,向上官清禀报,侯府门前滋事的众人已尽数散去。
不日,袁胜前来禀报,被捕者经过审讯已有结果,其中不乏本地陈氏家族成员,亦有梁城沈家派遣之人。
凌安郡,侯府。
“梁城沈氏?这沈氏究竟从事何业?”
上官清感到困惑,他对沈氏一无所知,却听闻他们要来凌安郡生事。
“此乃梁地一大望族,与吾凌安郡之何家颇有相似之处,被捕之人,皆为沈家仆从,言称乃沈家家主指派,欲在凌安郡暗中生事。
近日得闻,刑部今日将处决陈贵,沈家昨夜便煽动陈氏族人,意图于今日造访侯府,生事滋扰。”
袁胜回道。
“家主的旨意?他们抵达凌安郡已有几日?”
上官清心中生疑,直觉告诉他此事非同小可,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的原因。
“说是前两日才来。”
“绝无可能,你须派遣两位兄弟,更易装束,前往梁城暗中调查沈家的情形,务必挑选两位熟悉何奎及其家族女眷之人,行事务必隐秘。”
“这几人怎么处理?”
“来日,便释放陈家及商行之人,对陈氏之徒,施以二十杖笞,以期令其牢记教训。
在放行之前,应先让商行之人更衣,着沈家服饰,而后释放,至于那些被砍伐的沈家成员,行刑时勿需留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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