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刺杀赵进的图谋终告破灭。”
殷备对殷固说道。
“的确，孩儿在接到军令的那一刻便已明了。”
“刚下达军令不过数日，你为何如此迅速便返回了？”
殷备疑惑地问道。
孩子急切地渴望了解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于是先行一步返回，而庞大的军队尚在行进之中。
未来有何打算？
殷备至少尚未有明确规划，但他已捕捉到殷固的暗示，只是对于如何具体安排殷固的下一步，他尚未形成定论。
当前殷固的处境与嬴恺先前的情况有几分相似，但也有所区别，这主要是因为殷固同样是殷国公的嫡传之子。
“你有主意吗？”
殷备问道。
“孩儿一时迷茫，不知父亲所指为何种心思，难道不是叫我回来询问的吗？竟还问及我的想法？孩儿谨遵父命。”
殷固皱着眉头道。
殷备也犯难了。
“阿固或许应该返回京都，那里毕竟有一官半职在身，将来或许还能作为内应发挥作用。”
沉默已久的殷坤终于发言道。
“阿固率军逼近开领，元景帝恐怕心怀疑虑，他是否还能安然返回？”
“父上，是谁的决策使得孩儿需返归领兵？此举似乎将孩儿退路全然封闭。”
殷固显得颇有微词。
“经过集体讨论，我们达成了共识，如此重大的决策并非一人之见，怎能轻易由个人定夺？”
殷备并未将此视为王贞文的独断。
王贞文认为，殷固返回殷国领军，实为双赢之计。
一来，此举必能激起元景帝的不满，对他威望亦是一大打击，因为殷固少府之位正是元景帝所赐。
新任少府，一位年轻后辈，其背后意图不言而喻。
二来，以殷固元景帝军务司的身份领军，殷国出兵在法理上更为正当，许多人会误以为这是元景帝的旨意，毕竟两领援军全军覆没之事，显得异常可疑。”
“阿固在离去之时，已请得了假，身为国公之子，代父执掌兵符，此乃合情合理之举，想来元景帝亦不会对阿固多加苛责，君上英明神武，自不会拘泥于此类细枝末节。”
殷备闻言，亦颔首表示赞同，世子的见解确实颇含道理。
“阿固，看法？”
殷备问。
“这孩子自是无任何疑虑，只是先前请假时未曾深思熟虑，仅五百日之期，如今看来，似乎那期限已在数日前悄然度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不提前告知几天？”
殷备显得有些不悦，竟然在这样微不足道的事情上出现了差错。
“孩儿原以为此行之后再无归期，况且若请假次数过多，恐会惊动上层，那便不妙了。”
此言不无道理，殷备亦不宜再有所责难。
“寥寥数日之隔，无甚大碍，不过稍加罚俸，再受几杖，此案便可了结。
待会儿我再赐你一些银两，你返回京都后，可尽情享用佳肴，以补养身体，之后不妨到别处稍作休憩。
阿固，请放宽心，这一切不过是小插曲，你且抓紧时间返回便是。”
殷坤柔声安慰道。
殷备对此甚感欣慰，世子的举止愈发显露出国公的气度。
“正是。”
殷固应声点头，次日破晓，他即刻策马疾驰，朝着京都的方向进发。
经过一个多月的缜密调查，开侯遇刺案终于有了眉目。
刑案处在京都的抓捕行动已逾三百人，然而最近几日，尽管审讯人员高栋等人手段迭出，多数被捕者仍坚称无辜，不愿招供。
高栋等人经验丰富，一眼便能看出这些人的清白，他们心里明白，伏虎帮这条线索恐怕已经走到了尽头。
无辜者已被拘押了两三日，是时候向上级汇报进展了。
此外，那几张无人指认的尸体画像也已张贴多日，至今无人提供任何线索，看来这条线索也已断绝。
高栋整理好思路，随即向左煜汇报了案情。
“高处长，您是否已经找到了背后的主谋？”
高栋听后不禁瞠目结舌，这类案件的幕后黑手难道是我能够轻易揭露的吗？左大人竟问出如此问题。
“的确，若无法查明幕后之人，案件又怎能得以终结？我这不也是陷入侦查的迷雾中吗？至于左煜，他并非我所属的部下，我来此汇报并非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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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栋似乎领悟到了其中的关键，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左煜目睹高栋沉默不语，表情痛苦如同泪流满面的鬼魅，不禁关切地询问：
“高处长，您这是工作压力过大了吗？案件固然重要，但您的身体同样不容忽视。”
“的确，左大人所言甚是，近期下官查案确实颇为疲惫。”
高栋用袖口轻轻擦拭着额头，灵感突现，心中已然构思出应对之策，这回看来不得不鼓起勇气，迎难而上。
“高处长公心至上，竭尽所能，待此案圆满落幕，我定会在尊前为高处长赞誉数语，今日高处长亲临，想来案情已有重大进展。
请快快道来，上级几位大人催促甚急，我已替你一一化解了压力。”
“左大人，多谢您的信任。在下已成功查明此事的幕后黑手，那正是伏虎帮的帮主。”
“竟敢质疑伏虎帮之主？他们与开侯爷素无瓜葛，何来无故拦截之举？此举实属不合常理。”
那其中原委，乃因开侯爷的孙儿赵龄与那帮主之妾私通，开侯爷一旦察觉，怒不可遏，便欲当众斩杀赵龄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开侯爷并非易与之辈，其暗中护卫及时出手，救了他一命，眼见无法泄愤，又犯下如此重错，那帮主便即刻出城，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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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栋对自己所寻的理由颇为满意，他深知伏虎帮之人绝无可能站出来喊冤。
实际上，在大奉，平民纳妾之举与国礼相悖，按照大奉的礼制，平民仅可娶一正室，不得纳妾。
即便是享有爵位的贵族，对妾的数量亦设有严格限制，即使是士爵这样的低级贵族，亦不得纳妾。
若有人触犯此礼制且被查实，轻则受罚、被捕，重则家产被抄、流放他乡，然而，对于拥有封地的贵族而言，情况则大相径庭。
自宗君时代起，便对妾的数量没有任何限制，换言之，诸如上官清这样的小侯，便可以拥有一位正室，以及无数妾室。
然而，目前伏虎帮帮主所犯的罪行，其严重性足以抵得上数条人命，相较之下，纳妾之事不过是小事一桩。
“若证人之言确凿无虚，自须考虑到开侯爷的情绪。毕竟，涉及私情之事，历来鲜有光彩。”
左煜轻声提醒道。
高栋这才恍然大悟，的确，伏虎帮不会就此发声，而开侯爷依旧健在。
“赵龄身为开侯爷的嫡孙，理当是人中之杰。
然而，伏虎帮那些败类，或许因忌妒，或许因昔日与赵龄有过节，心怀怨恨，遂在书院门口设下埋伏，意图进行报复。”
在左煜的点拨下，高栋立刻洞察关键所在：所有问题都归咎于伏虎帮！
“左大人，下官的案情报告尚未完稿，即刻返回撰写，力求早日呈递于您。”
高栋恭敬地一拱手。
“无碍，高处不胜寒，曙光已初现。”
左煜回应一礼，微笑着说道。
高栋行礼，速回刑案处统一口供。
高栋重返刑案处，将左煜所述与己见融合，稍加修缮后，便着手撰写口供。
同时，他亦将数位与伏虎帮帮众确有交往的嫌疑人悉数抓获，以便补充更多实质性信息。
“顺便问一下，伏虎帮的掌门人叫何名？”
高栋在书写中突然插话询问。
两位疑犯积极开口。
“马大虎！”
“牛阿虎！”
高栋停下笔，静静注视着他们。
两名疑犯相互投去一瞥，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彼此无言以对，其中一个忍不住，终于笑出了声。
高栋并未与那二人争执，遂将那两个名字相融合，取名为“牛大虎”。
完成口供的撰写后，高栋随即督促几名嫌疑人迅速熟记所供内容，随后，他着手撰写案情报告。
报告完成后，他又精心整理了嫌疑人名单，将那些显然清白且身为平民者予以释放，而那些担任官职者则予以保留，其罪与非罪将由上级机关最终裁决六.
第120章 替罪羊，伏虎帮的帮主
待高栋处理完所有事务，时间已至深夜子时，无奈之下，他只得将案情汇报推迟至次日，前往左煜处进行汇报。
次日清晨，高栋便早早地抵达了左煜的公署，而左煜亦已等候多时，在简要交流了案情之后，左煜引领高栋一同前往了五令阁。
两人径直寻至纪康处，纪康见他们并肩而至，并未多加询问，随即示意唤来其他三位平令一同议事.
此前，熊智曾来禀报，督军府在军中并未发现任何线索，因此现在便寄望于左、高二人的调查成果。
三位大人迅速到来。
高栋首先提交了嫌疑人的供述，这些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均指出某日，伏虎帮帮主牛大虎于街头强行劫持民女，遭到赵龄的干预。
牛大虎见赵龄英姿飒爽，犹如英雄救美，心中顿生忌恨，然而，鉴于当时街上人潮涌动，不便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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