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看向秦异。
“世子说得对，臣赞同。”
“既如此，霆山，就按照你的建议去做吧，一切就由你自行料理。”
“是，父王。”
“如此看来，京都内亦非风平浪静。”
灵王若有所思地言道，随即又转回了先前的话题。
“确实，当前大奉内部矛盾重重，不仅君臣之间难以齐心协力，高层之间亦纷争不断，尤其是君上亲政以来，魏渊与王贞文的争斗愈演愈烈。”
“臣以为，我们仍需耐心等待，静观其变，寻觅最佳的出击时机，同时亦可积极物色可能的盟友。”
秦异神色严肃道.
第117章 互利共赢，一举两得之策
“嗯，秦相请详述。”
灵王好奇心起，嬴霆山亦专注倾听。
“理想的盟友不应过于疏离，亦不宜与我国实力相差无几，西领在我看来，恰恰契合了这一标准。”
“西领之地与君土毗邻，即便与元景帝观点相左，也理应置身事外，静观其变，再者，若西领能够如此，北领亦然。
北领与我方距离更近，与彼结盟更能规避与元景帝的直接对抗。”
灵王反驳道。
“请大王倾听臣的分析，北领国位于我国与君土之间，边界相连，若北领选择与我方结盟，元景帝必然首先将其收拾；
而若其倾向于元景帝，则依托元景帝之力，可与我方逐渐周旋，鉴于此，镇南王断无与我方结盟之可能。
臣推测，镇北王或许会在元景帝局势明朗化之后转向元景帝，届时元景帝正值急需盟友之际。
在此之前，他可能会保持中立态度。”.
灵王父子点头，认同秦异。
“我国东方强盛，而西方相对薄弱，除了西南方的申国，西境再无其他强国，申国虽大，却并非强盛之国，还需应对国内的蛮族问题，实力受限。
丰领的丰侯胸无大志，沉迷于酒色，堪称平庸之极。
面对如此境况，西侯心中自是有所思量，若两地结盟，对我方来说，西领便能北制轩领，轩领以北之地，尽可为我方所得；
而对西领而言，我方南制轩领，轩领在西南的对手唯有申国与丰领，胜算可谓极高。”
“甚是，秦相的此次剖析堪称精妙绝伦，能有您鼎力相助，实乃本王三生之幸。”
“陛下过誉了，这不过是我的一己之见，未必精准。
然而，我坚信，一旦西侯心中生异，不再与朝廷同心同德，不论其是否选择与我们结盟，我们的目标已然实现了大半。”
“派说客去西领？”
“诚然，然而所选的说客绝不能是王府的属下，亦不能是王廷的亲信，如此方才不会留下任何可被利用的把柄。”
三人讨论了半晌说客人选。
最终，秦异道：
“当务之急，我们需稳固自身的发展，同时保持耐心，静观时局变动，以此次援军剿匪为例，若此类事件频发，我们的胜算自会随之增加。”
秦异并未吝啬言辞，他深知灵王虽才智与能力皆属平常，却能虚心接受他人的意见，乐于学习。
相较之下，嬴霆山则显得更为固执己见。
“秦相说得是。”
“对了，京都如今正处风云变幻之际，若我们能在暗中再加一把火，于城内布下些许手脚，适时搅动风云，使得局势愈发混乱，或许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妙用。”
嬴霆山沉默良久，终是开口道。
灵王尚未启齿，秦异便谏言：
“切莫轻举妄动，行得越易，错得越众，若是妄图画蛇添足，恐怕会自招祸端，此刻，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才是上策。”
“秦相所言极是，雷霆山一事，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待到时机成熟，必将雷霆万钧，一举发动！”
“是，父王。”
……
工匠的难题尚未破解，兵部亦未能为弓兵队提供所需军械，无奈之下，燕飞只能先将他们视作普通步兵进行训练。
幸而弓兵原本即是步兵之一种，以步兵之标准对他们进行训练亦非过分之举，实则是在为他们打下坚实的基础。
自军务司改革实施已逾一月，在历经此番演练后，剑军与盾军均逐渐显露出正规军的雏形。
昔日的城防司，至多不过为村镇之武装力量，若遇强劲敌手，恐怕仅是敌方一声呐喊，我方即已溃散。
燕飞列举了约十余人的姓名，这些人于训练中敷衍了事，懒散成习，表里不一，只是虚有其表，燕飞主张将这些人予以淘汰。
上官清审视名单，大多名号陌生，然而何阿大的名字却赫然在目。
此人上官清记忆犹新，自己初入侯府时，便是他引路，其当日言谈举止间，显然是何家的忠实拥护者。
“军务司的报告请予以审议，若有人持不同意见，便告知他们，我已批准｀ˇ。”
上官清将名单归还于燕飞之手。
当日傍晚，呈报文书便已送达侯府，上官清在文书的末尾亲自批注道：
“军务司督战队应与刑部共同监管，确保被裁撤人员安全返乡，以杜绝流民和匪患的发生。”
黎兴操练时有个新发现。
那日，他本欲指点部下挥刀的技巧，遂握住那人的手臂，亲自示范了两下，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难以言明。
他遂取过那把刀，亲自挥舞劈砍，无论怎样尝试，总觉得力道不甚恰当，直至他取过自己的刀，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在于这刀过于轻巧。
他仔细比对，发现这把轻的军刀比他的短了些许，薄了些分，重量大约轻了半斤有余。
黎兴将队伍划作两队，相邻的士兵互相交换军刀，一旦发现刀刃不符，便即刻上报。
然而，若两人均未上报异常，黎兴便亲自拿起每把军刀逐一检验，结果发现了多达十几把重量偏轻的军刀。
他急忙将此事向燕飞汇报，燕飞沉思良久，并未张扬此事，而是带着黎兴悄然前往上官清处。
上官清一听便知，这定是何奎遗留的难题。
何家，竟成了凌安郡的毒瘤！
上官清命黎兴取来两把存疑的军刀，前往军备作坊进行查验，黎兴复命，确认这些军刀并非出自作坊之手，且外观虽佳，实则品质堪忧。
“请暂且不要大肆张扬，就当此事未曾发生，一切自有我的妥善安排。”
上官清言道。
燕飞黎兴应点头，退礼。
上官清再度挥毫写下手令，以旧式军刀年久失修为借口，命陈灿着手筹备五百柄全新军刀，务须迅速备妥，并统一发放给军务司的官员更换之用。
这笔账暂且先挂账，待时机成熟，将与何家一并清算，上官清心如此说道。
……
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后，凌安郡再度迎来了夷商的队伍。
上官清便邀约了慕楠栀一同前往观摩，苏涵亦携带着两位自认为对夷语颇有心得的随从，一同踏上前往之途。
抵达夷商的摊位后，苏涵身旁的伙计紧随其后，开始挑选商品。
自商行成立以来，最初的计划便是将夷商的全部货物尽数购入，随后运往轩州城等繁华的大都市进行销售，以便掌握市场动态。
今后若有机会前往夷人地区采购，便能据此确定所需货物的种类，以往凌安郡的商人们多是将夷人的商品在当地销售，或是周边地区转售。
而今后，商行将依托自家的车队，将货物运送至君土及各诸侯国的各大城市。
另一位同伴则担当了上官清的翻译，与外族人士展开了对话，这群商贾均面生，并非前次来访之辈，然而他们同样源自可呼那部落。
那领头的夷人对于眼前这位大奉人竟能流利使用他们的语言，显得惊愕不已。
上官清并未深究，复杂的疑问也未曾提出，以免显得过于唐突，今日此行，正是为了购置骏马而来，你们已经等候许久了！
“绝不售出。”
那夷族之人听闻上官清有意购买马匹，便连声摇头，摆动双手。
上官早已做好了周全的准备，特地让人牵来了几头驴。
大奉西北之地的驴，相较于国内其他区域的驴，个头略矮，却更为健硕，其承载能力亦更为出色。
这些马对于夷族的人来说前所未见，他们正好奇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马。
“这高马本应用于运输重货，却如此浪费，一匹高马能承载的货物有限，且山路崎岖，不易驾驭。
我们驯养的矮马才是拉货的良选，它们专为负重而培育，若能多征用几匹，未来定能携带更多货物往返，对双方都大有裨益。”
上官清严肃地说着，旁边的伙计们纷纷点头附和，动作比言语更为丰富，不知那些外族人是否真正领会了这番话。
适值此刻，苏涵已购置了众多货物，上官清巧妙地以眼神示意众人，命人将货物打包，以便由驴驼载而行。
苏涵心领神会，便故意将新购的货物悉数堆叠于一头驴背之上，不一会儿，便完成了首批货物的装载。
那外来者一瞥之下，便见大奉的矮种马果然负重能力强，较之草原上的高头大马有过之无不及。
然而，这外来者并非愚笨之辈，随即询问：
“这马的速度是否够快？”
这位伙计领会了原意，随即向上官清准确复述了一遍。
上官清心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夷人倒是有几分眼色，然我并无欺人之心。”
“虽然腿短限制了奔跑速度，但这却使我在蜿蜒的山路上行走更为得心应手，一旦穿越山道，广阔的草原上岂不更容易寻觅到奔跑如风的骏马？”
夷人听罢，心中动念，毕竟此行艰辛不易，若携带更多货物，所获利润亦将倍增。
“｀「矮马售价如何？”
“以八匹骏马易得四匹矮马。”
上官清面不改色，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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