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
紫云巡扑棱着翅膀,尖喙开合,憋出一句抑扬顿挫的嘲弄:
“提壶偏揭短,狯岳学艺终不成,空留讥讽声~嘎嘎~”
“噗嗤!”龙也实在没绷住。
他饶有兴致地指着狯岳的额头和脖颈,那里青紫色的血管因暴怒而根根凸起,爬满了额头:“我是明白了,变成鬼后,你脸上的青筋倒是多了很多啊?”
“那是我在生气啊你这混蛋!!!!”
狯岳彻底破防,狂暴的紫黑色雷电比之前汹涌数倍地炸裂开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之型稻魂!!!”他嘶吼着,挥动那柄血肉骨刃,裹挟着雷光狠狠劈向龙也!
“啊~当然当然~”龙也轻松地一个侧身,那狂暴的雷刃便擦着他的衣角落空,“你最喜欢稻魂了。”
他摇摇头,语气里的失望毫不掩饰,“当鬼了还是这么废物,明明身体被砍了也能长回来,但你还是提不起勇气去施展壹之型……”
“你是我见过的,最差的一届鬼啊,狯岳。”
狯岳恼羞成怒:“闭嘴啊啊啊!!!老子特意留着桃山亲自收拾!只要宰了你们几个碍事的!”
它手中的血肉骨刃挥舞出道道残影,密集的雷电随之汇聚,“老子就能踩着你们的人头去当十二鬼月了!!!叁之型聚蚊成雷!!!”
无数细碎的雷蛇如同发狂的蚊群,尖啸着噬向龙也!
龙也随意拔刀出鞘,刀尖轻点,轻描淡写地拨开那看似繁复的雷电斩击,“你刚刚可还嫌弃人家上弦呢,这就又羡慕上了?”
“你给我闭嘴啊!!!”
屋内。
善逸一边心不在焉地提着沉重的石锁,一边神色担忧地看着桑岛爷爷。
屋子外狯岳那充满怨恨和狂怒的咆哮一声高过一声,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善逸很担心自家爷爷忍不住提刀上去,亲自把它砍了。
主要是善逸孝顺,怕爷爷闪了腰,那老毛病最近越来越严重了。至于桑岛慈悟郎是怎么被善逸气得腰病加重的,你别管。
桑岛慈悟郎端坐如钟,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并没有因为屋外曾经的徒弟而失了分寸。
“哼……交给龙也那小子,慢慢料理干净就是了。”他端起一杯刚沏好的热茶,稳稳放在对面客人的桌前。
“劳烦你跑一趟了,龙也那家伙,一时半会可能不会简单放过它。”
“南无阿弥陀佛……”
坐在他对面,身披素朴僧袍的高大男性双手合十,低诵佛号。他动作沉稳地端起茶杯,声音低沉而悲悯:
“我能理解龙也阁下的心情……”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外面的狯岳身上。
“毕竟,待会儿......在下也不会轻易放过它的。”
“肆之型远雷!!!”狯岳嘶吼着,雷光缠绕的血肉骨刃如毒蛇吐信,直刺龙也的心脏,被他轻松避开:“又幻想了,又在幻想可以用远雷替代霹雳一闪。”
龙也反手一刀上撩,寒光闪过,狯岳的一条手臂应声而飞:“所有的型,最后都是为了更好地斩出‘霹雳一闪’,你耍一轮又有什么用?”
狯岳不服气,断臂处肉芽蠕动,新臂尚未完全长好,手中的骨刃却已再次缠绕上炽白的高温,空气都因灼热而扭曲:
“伍之型热界雷!!”
它看见龙也刘海的几根毛发被烤得卷曲,得意地卖弄起来:“这一招,高温高热,足够把你的血肉烧穿!”
然而,它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眼前的龙也消失了!
“不管多强力的攻击……”
龙也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狯岳身后响起,狯岳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回身就是狂暴的一刀横扫,却只劈中了空气,“……打不中,就没有价值。”
“不要侮辱人了!!!”狯岳羞愤欲绝,不顾一切地催动力量,全身雷光大盛。
“陆之型电轰雷轰!!!感受被雷电在体内侵蚀的滋味吧!!!”
刺目的紫色雷暴瞬间将龙也站立的位置吞噬,狂暴的电流在地面上肆虐灼烧,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你都当鬼了,我侮辱你不算侮辱人。”
雷光稍歇,露出龙也毫发无损的身影,他手中的刀刚刚斩断了狯岳那柄嗡鸣不休的血肉骨刃。
“打人都没力气,还敢说自己是鬼?”
龙也满眼都是失望,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入狯岳的腰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狯岳!”
“纳尼!?”
刀锋划过身体的冰凉触感让狯岳惊骇欲绝,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内脏哗啦啦地从整齐的断口处滑落出来,砸在地上。
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它一阵恍惚:“不可能……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它一边慌乱又生疏地催动鬼体再生,断口处肉芽疯狂蠕动连接,一边不甘心地嘶吼:
“明明……明明我已经取得了如此伟力,得到了不老不死!!!”
然而,它刚刚将自己下半身恢复过来,原地等了半天的龙也又一刀斩下,从狯岳的天灵盖直劈到胯下,再次将他干净利落地劈成两半!
“你刚刚,想逃是吧?”龙也盯着在地上挣扎蠕动的狯岳,“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师兄……我……”狯岳努力挤出哀求的表情,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求求你……我们是师兄弟啊,和解可以吗?”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你在开玩笑?”
龙也又一次挥刀,将刚刚再生得差不多的狯岳从肩膀到侧腹斜着斩开:“我和师父……都曾以为可以拉你一把,没曾想你天性如此,烂泥终究扶不上墙。”
“我只想活下去……!!”半拉狯岳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我到底哪里有错?”
“啊对对对,你永远没错。”
龙也敷衍地应着,目光瞥见师父的房门悄然打开。
他顿了顿,看着地上挣扎的狯岳,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没错,那么......那些寺庙里被你出卖导致被鬼害死的孩童就有错,那些被你吃掉的人有错了?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狯岳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到一半却猛地卡住,“等一下……你怎么知道那些寺庙里的小鬼?”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不祥的预感让他浑身冰凉。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而充满悲悯的佛号在龙也身后响起。
狯岳的头颅猛地转向声音来源,当它看清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的高大身影时,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荒谬:
“是……是你?!不……不对!你……你怎么会是鬼杀队的人?!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一股荒谬的宿命感紧紧扼住了它的喉咙,让它几乎无法呼吸。
悲鸣屿行冥流着泪,缓步走到龙也身边:“南无阿弥陀佛……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我会尽量......不弄脏这里的。”
第103章 就像全能侠爆锤马克
狯岳眼见龙也一脸“你自求多福吧”的表情退开,取而代之地站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是那个人。
那个曾在狯岳孩童时给他一口饭吃、接纳他、将他收留在破庙里的男人!那个因为他后来的背叛,而走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男人。
“悲……悲鸣屿行冥?!”狯岳声音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你没有被处死?”
“我没有向你解答疑问的义务……我来这里,只是想要肃清你的罪孽。”
行冥不语,只是默默地脱下了那一身朴素的僧袍,随意丢在一旁,露出内里被肌肉撑得紧绷的鬼杀队队服内衬。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仿佛都微微一震:“以鬼杀队岩柱之名,为那些被你吞噬的无辜者讨还血债……也为当年寺庙里,那些因你而死的孩子们,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哈!就凭你?”
狯岳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被龙也切碎的部位已经重新连接上。
它咧开嘴,露出尖利的鬼齿,嚣张地嘲笑起悲鸣屿行冥。
“就凭你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吗!”
它爆冲而起,连那柄血肉骨刃都弃之不用,就想仅凭尖锐的鬼爪掏向行冥的脸。
它仿佛想在那上面再添几道新鲜的爪痕,重温当年加害的快感。
“南无阿弥……”
狯岳的爪子眼看就要触及行冥的脸颊,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如铁钳般精准地攥住了狯岳的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啊啊!放开!”狯岳的狞笑瞬间扭曲成痛苦的惨嚎,鬼化不久的它还没习惯疼痛。
“陀!!!佛!!!”
行冥的佛号陡然拔高,一只砂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狯岳的脸上,恐怖的拳劲透骨而入,把它那张鬼脸砸进脑壳中!
巨大的冲击力并未停歇,狯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咕呕”的怪异叫声,它的脑袋就连同下面的颈椎都被硬生生地砸进了它自己的胸腔里!
那股巨力继续向下传导,“噗嗤”一声,行冥将整根脊椎都怼进了狯岳的腰腹深处!
肌肉和骨骼堆叠在一起的“咔嚓咔嚓”声让旁观的龙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他幻痛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腰。
还好,香奈惠的幸福还在。
一拳之后,悲鸣屿行冥脸上的怒容似乎淡去了一些,整个人都慈眉善目了起来。然而,周身翻腾的杀气却更加浓烈。
“站起来,恶鬼。”
行冥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俯身一把揪住地上那滩蠕动的血肉,像拎着一块破布般提了起来。
“恢复,再生,然后面对我的怒火……!”
恶鬼的本能驱使着狯岳的肉体疯狂再生,除非彻底耗尽力量,否则它无法逃避这永无止境的痛苦轮回。
碎肉蠕动着,骨骼艰难地拼接,半张刚刚恢复、还带着惊恐神情的脸孔在烂肉堆里挣扎着显现。
“等……等一下!”狯岳的半张脸刚刚恢复,嘴里发出含糊的求饶声。
“哐叽”
回应它的是行冥刺出的铁拳!拳头贯穿了狯岳刚刚凝聚出轮廓的胸膛,精准地命中了那颗还在微弱搏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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