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太阳升起,恶鬼化为飞灰之后。受到过度惊吓的最后一个孩子在面对巡察的询问的时候,只会机械地重复一句话:
“那个人是个怪物。”
结果就是,在场唯一存活的,全身浴血、额头上留下了恐怖伤疤的悲鸣屿行冥成为了怀疑的对象,被警察署关入了大牢之中。
此后,悲鸣屿行冥在被行刑之前为主公产屋敷耀哉所解救,加入了鬼杀队,成为了岩柱。
……
随着悲鸣屿行冥的讲述,庭院中一片死寂。
出云龙也听完,只感觉自己的血压忍不住地升高,胸口剧烈起伏起来,胃里一阵恶心,内心只剩下两个最大的感触:
第一,稻玉狯岳就是一坨狗屎不如的畜牲;第二,徒手不停锤爆恶鬼的头颅直到天亮,这位岩柱真是个狠人……
炼狱寿郎瞪大了他的猫头鹰眼睛,仿佛全身都燃起了怒火:“竟有此等不识好歹、狼心狗肺之人!罔顾收留的恩情,行苟且盗窃之事,还将他人推入恶鬼的口中!!何等无耻!!”
“这种渣滓,用‘不够华丽’来形容简直是玷污了‘华丽’这个词,”宇髓天元全程阴沉着脸听完,捏的指节咯咯作响。
他忍不住转向产屋敷耀哉请求道:“对这种败类,必须要出重拳!主公大人,我请求把这个人抓回来处以切腹之刑,必须用他自己的血来清洗这份罪孽!”
说得好啊宇髓天元!
龙也作为稻玉狯岳曾经的师兄,他觉得自己必须马上为师弟说两句:
“切腹简直太便宜他了!!”
“我之前只感觉他心术不正,被逐出师门是咎由自取。可我根本想不到这个畜牲还有这种过去,简直是污了我和师傅的眼睛!!我恨不得立刻凌迟了他!!”
龙也向前一步:“主公大人,务必交给我亲自动手!!”
产屋敷耀哉静静听着众人的声讨,等大家发泄完心中的情绪,他这才缓缓挪步到悲鸣屿行冥的身边,开口道:
“稻玉狯岳……在此前被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判定为‘心性不佳,无法承担斩鬼重任’,逐出了培育剑士的队伍,已经不在鬼杀队系统中。”
他轻轻拥抱了一下处于悲伤与痛苦中的悲鸣屿行冥,拍了拍他的后背后转向众人:
“如今……我们已知晓他过去的所作所为,知晓他犯下了不可挽回的伤天害理之事。于情于理,我们都应将其捉拿处理,严惩不贷。”
“事实上,也正是由于前任鸣柱和现任鸣柱的联名请求,我们一直在暗中监控其行踪。”
“可惜……”
龙也听到这里,心里一沉,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可惜……稻玉狯岳其人,于大约七日前脱离了鬼杀队的监控,彻底失踪了。”
第89章 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让我们把时间回拨到柱合会议七天前的晚上。
在某处阴暗的小巷子中,数十个手持武士刀的身影正凶神恶煞地追逐着一个跌跌撞撞逃窜的人影。
在明面上早已颁布了“禁刀令”的如今,武士刀早已成了禁忌品,并不被官方允许携带。
而这些人影却人手一把违禁刀械,显然绝非善类,并不是正常行走在阳光下谋生的普通人。
他们是人称“雅库扎”的黑帮三大组织中的一个“的屋”的普通成员,被他们的老大“亲分”派遣来绞杀组织内的叛徒……亦或者说,是老大的眼中钉。
这些被称为“子分”的普通成员,平日里谋生的勾当无非是在祭典、庙会等场合向摊贩收取保护费,亦或者干脆由自己倒腾一些黑市的买卖,赚取违法的高额利润,有一些还会放一点高利贷。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人渣,却又是能力低下的官方进行社会治理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今天,这群人渣要搞定一个顽固分子,一个前不久刚刚加入,又因为行事过于嚣张跋扈而被老大下定决心除掉的人。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人太强了,强得威胁到了老大的地位。这也就算了,大家对谁当老大都无所谓,只要自己的那一份被照顾到了就好。
只可惜,这个新来的明显不懂那一套,只顾着自己横,什么人都瞧不起,什么规矩都不遵守,在组织里也没有什么朋友熟人。
那你不死谁死?
今晚来了三十个人,三十个对一个,优势在我。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咧着嘴对旁边的同伙低声调笑道:“赶紧干完这一票,扒了他身上值钱的家伙,拿了赏钱去花街快活!!”
其他喽们纷纷点头,脸上带着不屑,大家都觉得今晚就是个轻轻松松的活计,就像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然后一见面,就被那个人拿刀砍死了七个。
只见刀光一闪,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中,温热的液体溅了后面的人一脸。
“巴嘎!!兄弟们抄家伙,这个人不对劲!!!”一个反应快一点的小头目厉声吼叫起来,声音里面已经带有一丝恐惧。
剩下的二十三人慌忙拔刀,可是寒光刚刚出鞘,又是六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到半空中,残余的视野甚至能够看到自己无头的尸体沉重地砸在地上。
“糙!怎么回事!!!这个人的刀法是怎么回事!!没见过这种套路啊!!”
剩下的十七人牙齿打颤,看着地上同伴抽搐的尸体,只觉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心头。有人鼓起勇气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冲上去,但是眨眼之间又有三个人被利索地砍翻在地上。
只剩下十四只鹌鹑挤在一起,与其说是他们在追杀一个人,不如说是他们被一个人包围了。
“怪物……怪物啊!!!”一个染着黄毛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难怪他来了没几天,我们的地盘就翻了一倍,连老大都怕他!!!”
这活干不了了,对面就是个活阎王!
“难怪老大临行之前要把这家伙事交到我手里……”余下幸存的人群中,一个人悄悄把手摸向怀里,掏出了老大交付给他的宝贝一把黑市上流通的不知几手的手枪。
“哥几个今天的命,就全靠你了……”
打黑枪要的是什么?
要躲在人群后面,要让倒霉队友在前面顶着给自己瞄准的空间,要手够稳心够狠,当然还要祈祷自己手中的家伙事儿关键时刻不要炸膛
“砰!”
很好,没炸。一声枪响,形势逆转。
“该死!该死该死!!”
稻玉狯岳踉跄着捂住火辣辣剧痛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枪击带来的疼痛让他整个人止不住地痉挛起来。
剧痛和屈辱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他嘶吼着挥刀把身边离自己太近的三个打手砍成满地血腥的碎块。
“那个打黑枪的杂种,以为自己躲在最后面就没事了吗!!”
“肆之型远雷!!!”
狯岳咆哮着,普通的武士刀缠绕上刺目的电光,撕裂了空气劈向那个开枪的家伙。
他很满意地看到,那个打伤自己的混蛋天灵盖被自己一刀劈碎,红的白的瞬间炸开成肮脏的烟花,发泄着他心中的怨毒。
“你们!!都得死!!!”
为什么!
老子明明就打不过那头鬼,只不过是做了最正确的决定,我甚至还愿意忍着恶心,带善逸那个废物一起跑路!!
凭什么就把老子赶走!!
狯岳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一手提着染血的刀,像索命的恶鬼一般,扑向那剩下的十个吓破胆的打手。
“还有你们!!!你们这些只会打架收保护费的废物!!”狯岳一边挥砍一边狂骂:“你们能够有那么大的地盘,不还是老子的功劳!!不全是老子杀出来的!!”
“你们看到老子的实力比你们强,就给我穿小鞋,处处排挤我!!”狯岳狠狠一刀捅穿了两个人的侧腰,又把手腕一拧,刀锋一横,将两个人一口气整整齐齐地腰斩:
“你们还故意把老子骗到敌对组织的手里出卖我,想要借他们的手杀我!!”
他轻轻松松又把三颗面露惊恐的头颅挑上天:“不还是被老子杀回来了!!”
“一个两个的,都他妈在瞧不起我!!!”狯岳眼看有几个跑得快的离自己远了些,灵机一动,俯身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
他似乎想起了令他不爽的记忆,一边咒骂着一边运用呼吸法,手臂肌肉膨胀,狠狠把这些石头丢了出去。
“那个混账老头对我用过的手段,就给你们尝一尝!!”
“噗嗤!”
尖锐的石子带着犀利的破风声,精准地从三人的后脑穿进去,把脑部组织搅得稀巴烂,红白之物从他们的七窍中喷溅而出。
剩下的两个小弟已经吓得彻底瘫软在了地上,裤裆湿了一片,牙齿咯咯作响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废物!”
气急攻心的狯岳胸中愤懑,脑子里面只有杀意,听都懒得听他们说了什么。
他一刀捅进一个人的嘴里,刀尖从他的后脑穿出,余势不减地连带着插进另一个人的心窝里面。
狯岳泄愤似地狠狠搅了搅,才把沾满了粘稠血浆的刀拔出来,随后瘫坐在地上,捂着不停流血的腹部喘气。
“呼……呼……你们这些小喽,死有余辜……呼……”
麻烦了。
受了这样严重的枪伤,就像在头上顶着写了“快来抓我”字样的帽子,正规的医馆这种地方是不能去了,铁定会被巡察抓起来。
“只能去黑医馆碰碰运气了……”狯岳眼神阴狠地扫视着满地狼藉的巷子,“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敢打老子的主意……就全都弄死!!”
“哦……?”
一声低沉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疑问响起。
“一个能够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却并不在鬼杀队之列,反而像虫豸一般卷入了社会底层的污秽泥潭里打滚……倒是有趣。”
什么人!?
狯岳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惊恐得几乎要抽搐起来。
在这个尸横遍地、视野一览无余的狭窄巷子里面,根本就没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活人才对!!
可是这个声音就像突然之间出现一样,如同鬼魅一般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狯岳循着声音的来源,僵硬地扭过头望去。
“哐当”
沾满血污的武士刀掉到了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狯岳看到了,眼前是一个什么样的身影……
那是一个深红色头发、扎着高马尾的人,他就静静地伫立在离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旁边,穿着形制古老的剑士服装,高挑的身形看起来似乎并不十分强壮,左额头和右脖颈处有奇异的火焰形状斑纹……看起来,似乎也是一个剑士。
如果忽略他脸上三对骇人的眼睛,还有瞳孔中篆刻着的“上弦壹”的字样的话……
宛如那些刚刚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喽,狯岳的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身体抽搐起来。
这一次可不是因为腹部疼痛难忍的枪伤,而是因为他在害怕,那是源自灵魂深处恐惧。
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是他认识“上弦”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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