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6章

  一阵剧烈的酸麻感瞬间从膝盖蔓延至整条腿,龙也闷哼一声,身体失衡,单膝重重跪倒在地。而几乎同时,他身侧地面“噌”地弹起一根尖锐的竹刺,离他的腰腹仅有寸许!

  “预判!感知!你的呼吸白练了吗?气息都用来当摆设了?”桑岛慈悟郎的锐评如同冬日寒风,毫不留情,龙也咬着牙,揉着发麻的膝盖,挣扎着站起来。桑岛却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让人火大的“欣慰”:“不过嘛,能躲开两颗,也算有点进步。继续保持这个挨打的势头,说不定哪天就能少中一颗了呢?老夫很看好你哦。”

  龙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完了,师傅一定是记仇了。

  在进行负重引体向上时,龙也全身肌肉绷紧,维持全集中呼吸艰难地将身体向上牵引。就在他发力到顶峰,气息微微凝滞,核心肌群有刹那松懈的瞬间,一颗金色豆子如同鬼魅般,无视了他摆动的身体,精准地命中了他微微鼓起的腹部。

  “噗嗬!”腹部遭受重击,龙也顿时泄了气,手一松,直接从单杠上摔了下来,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发力时核心绷紧!呼吸要带动全身!”桑岛慢悠悠地踱步到龙也身边,一边用特殊的手法帮龙也按摩酸胀的肌肉,疏通紧绷的筋骨,但嘴上却补充道:“下次用脸接,面积更大。”

  龙也疼得龇牙咧嘴,“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

  最折磨的是在长途耐力跑中。本就背负着加倍负重,维持全集中呼吸已极为耗费心力,桑岛的“雷之呼吸豆子”却从不停歇。当龙也体力下降,步伐开始踉跄,呼吸节奏略显紊乱时,一颗豆子会精准地打在他因疲劳而反应迟钝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疼。他一个趔趄,紧接着又是两颗连续射向他即将落脚的左右位置,逼得他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呼吸彻底乱套,只能扶着膝盖大口喘息。

  “累了?要不今晚我多帮你添两碗饭吧?”桑岛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记住这种无力,在真正的战斗中,体力不支的下场就是成为鬼的点心。”

  龙也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路,以及身后那个随时会发射“子弹”的严师,只能欲哭无泪地重新调整呼吸,迈开如同灌铅的双腿,继续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折磨。

  龙也在这“雷豆地狱”中被打得哭爹喊娘,但少年知道自己的感知与反应也在被迫提升,师傅看似不近人情,但所制定的每一项训练内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徒弟未来命丧于恶鬼之口。

  训练的日程不会因为少年的想法而停止,将呼吸彻底融入剑招,尤其是掌握雷之呼吸的核心壹之型霹雳一闪,成为了桑岛慈悟郎接下来安排的重中之重。

  “龙也,你的呼吸和身体已经磨合了一个月,是时候接触雷之呼吸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奥义霹雳一闪了。”

  空地上,老人神色肃穆,不厌其烦地重申要点:“霹雳一闪,其根本在于‘一往无前’的气势与‘无畏牺牲’的勇气!”他目光如电,直视龙也,“将全部的精神、意志、力量与呼吸,凝聚于一点,化作撕裂长空的雷霆!心中若有丝毫犹豫、迟疑、乃至对自身受伤的畏惧,气息便散,剑势便垮,绝无可能施展出真正的霹雳一闪!”

  “出云龙也,你要记住!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在桑岛详细的步法、发力技巧以及呼吸配合的指导下,龙也开始了艰难的尝试。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动起雷之呼吸全集中,感受着体内“雷霆”的流转,然后眼神一凝,低喝道: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他猛地踏步前冲!然而,对力量掌控的生涩和对“一往无前”理解的偏差,让他起步的发力就有些失衡,整个人如同脱缰的野马,直愣愣地朝着训练场边缘一根用来固定的粗大木桩撞去

  “砰!”

  一声闷响,龙也眼冒金星,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红包。

  “野猪冲撞!”桑岛慈悟郎毫不留情的嘲笑立刻响起,“你是去斩鬼还是去给木头桩子行礼?”

  龙也揉着发痛的额头,龇牙咧嘴,但眼神里满是不服。“再来!”他爬起身,再次摆好架势。这一次,他记住了控制方向,起步谨慎了许多,但正因为这份“谨慎”,导致发力不足,速度慢吞吞的,所谓的“突进”看起来更像是快走加速。

  “蜗牛爬树!”桑岛的锐评如期而至,“你这速度,鬼都老死了你还没冲到面前!”

  第三次,龙也发了狠,试图找回第一次那种爆发感。他全力催动呼吸,猛地蹬地冲出!速度是上来了,但呼吸与步伐的配合再次脱节,脚下一拌蒜,“噗通”一声,竟在平坦的地面上给自己绊倒了,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平地摔跤?”桑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讥诮,“你是来修炼剑术的,还是来表演滑稽戏的?老夫的豆子白丢了吗?下盘稳重点!”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不是冲刺路线歪斜撞上障碍物,就是中途气息紊乱导致后续无力;有时是起手时重心不稳,有时是挥刀动作与突进脱节……龙也屡试屡败,身上又添了几处青紫和擦伤,汗水浸湿了训练服,紧贴在身上,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肺部如同火烧。

  然而,看着那一次次毫不犹豫爬起来,抹掉汗水甚至嘴角血迹,眼神中的火焰不仅未曾熄灭,反而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淬炼得更加凝练、更加执着的少年,桑岛慈悟郎那看似冷硬的心湖深处,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欣慰。

  ‘不错,真是不错……’他暗自思忖,‘寻常人经历这般连续的、看似毫无希望的失败,早已心灰意冷,或心生怨怼。但这小子,骨子里的韧性与斗志,远超常人。这份百折不挠的心性,正是修行雷之呼吸,尤其是掌握霹雳一闪最不可或缺的资质!’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龙也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比前一次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进步对力量的控制更精细了一分,对呼吸的配合更默契了一厘,对那‘一往无前’的意境,似乎也懵懂地靠近了一点。这进步速度,堪称骇人。

  但这些赞赏,他绝不会说出口。他只是依旧板着脸,用最严厉的目光审视着龙也的每一个细微错误,并用毫不客气的言语指出。

  “我就不信了!”

  龙也再次抹去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不顾身上的酸痛,又一次稳稳地摆出了霹雳一闪的起手式,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调整着呼吸,感受着体内重新汇聚起来的、“噼啪”作响的力量,准备发起又一次的冲击。

  “呼......要呼吸,将呼吸集中一点.....”

  桑岛慈悟郎静静地看着,嘴角在那严厉的面容下,勾起了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极淡极淡的弧度。

  就是这一次!

  龙也摒弃了所有杂念,不再去刻意想着控制方向,也不再纠结于是否会摔倒。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心中唯有将那凝聚的力量释放出去的决绝!他将全身的力气与奔流的呼吸之力灌注于双腿,猛地蹬地!

  “......登峰造极!”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轰!”

  身影爆射而出!与之前所有的尝试都不同,这一次,他的起步带着一种炸裂般的质感,脚下的泥土飞溅!虽然周身并未出现师傅那般耀眼的金色雷光,但在那一瞬间,他的速度骤然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空气中甚至带起了清晰可闻的撕裂声!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模糊、都要迅疾的残影,笔直地向前突进!

  这一次,他没有撞上任何东西,也没有中途力竭摔倒!他就这样保持着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出了近十米的距离,才因为对这股骤然爆发的速度掌控不足,身形一个踉跄,勉强以木刀杵地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胸膛剧烈起伏,但脸上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他刚刚……感觉到了!那种全身力量与呼吸完美同步,推动着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的感觉!

  训练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龙也喘着粗气,回头望向自己的师傅,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桑岛慈悟郎脸上的严厉如同冰雪消融,他凝视着龙也,半晌,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嘲讽或斥责,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认可:

  “不错。”

  仅仅两个字,却让龙也如同夏日饮冰般舒爽。

  “虽然收势狼狈,对力量的掌控也远未纯熟,”桑岛继续道,语气平和,“但方才那一步的爆发,其速度与决绝,已初具‘霹雳一闪’之形。你……总算摸到门槛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双看着龙也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赞许之意。

  龙也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冲上心头,让他几乎要欢呼出来。他做到了!他终于,得到了师傅的肯定!

  “那今晚我可以多吃两碗饭吗师傅!”

  “吃你的去吧!”

第7章 鳞泷来信

  夜色笼罩桃山,小屋内的油灯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结束了一天严酷训练的龙也,此刻正龇牙咧嘴地趴在铺好的席子上,浑身肌肉又酸又胀,仿佛被拆开重组过一遍。

  “别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扑腾。”桑岛慈悟郎的声音传来,他端着一个木碗,里面是用草药熬制的、气味有些刺鼻的膏油,“放松点,蠢小子。”

  老人粗糙却异常温暖有力的手掌蘸上膏油,精准地按在了龙也背上最僵硬的几处肌肉群上。

  “嘶嗷!轻点轻点!师傅,您这手法是跟打铁师傅学的吧?我感觉我的骨头在惨叫!”龙也痛得直抽冷气,忍不住吐槽。

  “哼,不用力,淤积的劳损如何化开?你这身筋骨不用猛药敲打,如何能承载雷之呼吸的狂暴?”桑岛嘴上毫不留情,但手上的力道却微妙地调整着,时重时轻,既有摧枯拉朽般的按捏以疏通经络,也有温和持续的揉搓以缓解痉挛。“这里,斜方肌过于紧张,明日素震时注意沉肩……背阔肌发力尚可,但延伸不足……”

  龙也起初还嗷嗷叫,但随着那股热力渗透进酸痛的肌肉深处,难以言喻的舒坦感开始蔓延,他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舒服的哼哼声。

  按摩告一段落,桑岛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滚去清洗一下,准备休息。”

  龙也却一个骨碌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桑岛:“师傅,别急啊。礼尚往来,也让您徒弟我尽尽孝心。”

  桑岛一愣:“你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

  “嘿嘿,这半年来,您每次给我按摩,我可都偷偷学着点儿呢!”龙也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尤其是对付您那老是犯病的老腰,我可是重点研究过的!”

  不等桑岛拒绝,龙也已经绕到他身后,双手按上了老人略显佝偻的后腰。桑岛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但感受到龙也手法虽然生涩,却意外地模仿到了几分精髓,找准了几个关键的酸胀点,便也慢慢放松下来。

  “这里……对,就是这儿,稍微用点力。”桑岛闭着眼,指挥道。

  龙也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力,一边观察着师傅的表情,内心嘀咕:“老爷子这腰……旧伤怕是比我想的还严重。平时训练时可真一点看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龙也找了个话题:“师傅,说起来,我在桃山也待了快一年了,怎么从来没见过其他师兄师弟?您这么厉害,难道就我一个徒弟?”

  桑岛慈悟郎闻言,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怎么,觉得孤单了?”

  “那倒不是,”龙也手上不停,老实回答,“就是有点好奇。按理说,鬼杀队应该很需要人手才对。”

  “正因为需要人手,才更不能滥竽充数。”桑岛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老夫选拔弟子,首重其心。”

  “心?”

  “嗯。”桑岛解释道,“修习呼吸法,尤其是雷之呼吸,需要远超常人的体魄,这一点你已经深有体会。但仅有体魄远远不够。”他微微侧头,仿佛能看透龙也的想法,“老夫见过太多人,或为复仇的怒火所吞噬,或为追求力量而迷失,或内心怯懦,关键时刻犹豫不决……这样的人,即便天赋尚可,老夫也绝不会收。”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岁月的重量:“雷之呼吸,是极致的速度与爆发,更需要一往无前的勇气与坚定如磐石的意志。心术不正者,得之恐为祸;意志不坚者,学之必自毁。宁缺毋滥,这是对鬼杀队负责,也是对每一个可能成为弟子的人生负责。”

  龙也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他想起自己最初上山,是为了保护村子,内心并无太多杂念。而在一次次失败中,支撑他爬起来的,似乎也正是师傅所说的那种“不想放弃”的简单执着。

  “所以,”龙也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调侃,却也透着认真,“您收下我,是觉得我这人……心术还算正?意志还算坚?”

  桑岛慈悟郎哼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却柔和了些许。“手法生硬,力度不均,还需多加练习……不过,位置找得还算准。”

  这近乎默认的回答让龙也心里一暖,他嘿嘿一笑,手下更加卖力起来:“得令!保证把师傅您这老腰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就在这温馨宁静的时刻,窗外传来一阵轻柔的“嘎”声。一只羽毛乌黑光亮,眼神温和的乌鸦轻巧地落在窗棂上,它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巧的竹管。

  鸦,鬼杀队用于传递信息、辅助队员的智能乌鸦,能通人言,性格各异,是鬼杀队不可或缺的伙伴。每次龙也见到都会觉得这种生物离谱的不行。

  “啊,是小黑回来了。”龙也认得这只乌鸦,它是桑岛师傅的鸦,与师傅那火爆脾气截然不同,性格出奇地温柔。

  顺带一提,龙也觉得师傅给鸦起名字的功底超级烂。

  要是他,指定要给小黑起名叫雷霆死神羽之类的狂拽酷霸炸天的名字!

  当然,他试过,被桑岛无情镇压了而已。

  小黑轻轻跃到桑岛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桑岛解下竹管,倒出一小卷信纸,展开阅读。看着看着,他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是鳞泷那家伙。”桑岛对龙也说道。

  龙也手上按摩不停,耳朵却竖了起来,他知道那是前任水柱,师傅的好友。柱级别的强者之间的通信,肯定很有意思。

  “他说什么了,师傅?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那倒不是。”桑岛晃了晃信纸,语气带着几分老友间的调侃,“这老小子,兴致倒高,信里说他在狭雾山运气不错,一口气寻到了三块璞玉,都收入门下了。”

  “三个?!”龙也惊讶地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咱这可就我一个独苗,那边好热闹!”

  “嗯,”桑岛微微颔首,继续看着信说道,“鳞泷在信里稍微提了提。说其中一个少年,性格沉稳坚毅,天赋极佳,颇有领袖风范,让他很是看重。”

  “哦?听起来就是个很可靠的家伙啊!”龙也赞道。

  “还有一个少女,”桑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据鳞泷说,身形灵动,悟性极高,于水之呼吸的变幻之道上颇有灵性,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

  “女孩子也能这么厉害吗?”龙也想象着一个使用水之呼吸、身姿优美的少女剑士,觉得很是新奇。

  “最后还有一个少年,”桑岛的语气稍微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描述,“鳞泷说他……性情有些沉闷,甚至可以说是孤僻,不擅言辞,但内心纯粹,意志专注得可怕,一旦认定目标,便有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劲儿。”

  龙也听着师傅的描述,脑海里不由得勾勒出三个性格迥异,但听起来都各具特色的少年少女形象。一个沉稳可靠的领袖,一个灵动聪慧的少女,还有一个沉默倔强的独行侠……这组合可真有意思。

  “鳞泷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他能如此评价,这三个孩子想必都非同一般。”桑岛将信纸收起,微微侧头,仿佛是对龙也,又像是自言自语,“算算时间,等到下一届最终选拔时,他们应该也差不多能出师了。”

  最终选拔!

  龙也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所有培育师门下弟子必须经历的、决定能否成为鬼杀队正式队员的残酷试炼。

  桑岛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到时候,你或许就有机会在藤袭山,和鳞泷的这三个弟子,以及其他培育师培养的孩子们,碰上一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