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22章

  “隐”队员低声汇报:“出云剑士,已确认,所有受害产妇均为临产或生产当日遇害。佐藤家预产期还有四个月,田中家还有半月,唯有蝴蝶家那位…随时可能发动。”

  “明白了,重点盯蝴蝶家。”

  龙也借格挡之力顺势旋身,刀光瞬间化作数道密集、交织的金色电蛇,直扑恶鬼!

  “聚蚊成雷!”

  恶鬼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雷光逼退数步,暂时与产床隔开。龙也眼神锐利如刀,紧锁着眼前的敌人,那扑面而来的浓郁鬼气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针对产妇的恶劣食人鬼,就是它!

  “香奈惠!忍!别管我们!”蝴蝶先生忍着剧痛,嘶声竭力地喊道,“快…快帮产妇接生!孩子…孩子要出来了!快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帮忙,却因手臂的剧痛再次跌倒。

  香奈惠被龙也推开,惊魂未定,但看到父亲焦急的眼神和产床上产妇痛苦扭曲的面容,瞬间咬牙压下了所有的恐惧:“是!父亲!”她几乎是扑回到产床边,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地喊道:“夫人!用力!跟着我!吸气用力推啊!”

  蝴蝶忍看了一眼昏迷的母亲和骨折倒地的父亲,又看了一眼挡在前方、与那恐怖怪物对峙的龙也背影,眼中含泪,但小脸上充满了决绝。

  她迅速捡起干净的布巾,冲向姐姐:“姐姐!我来帮你!热水!”

  产床边,香奈惠和蝴蝶忍在龙也与恶鬼激烈战斗投下的阴影中,争分夺秒地进行着生命的接力。

  龙也则全神贯注,日轮刀紧握,金红色的雷光在刀身上如活物般流淌闪烁,与那抱着诡异哭泣婴儿、口中不断发出自责啜泣的恶鬼形成对峙。

  婴儿尖锐的啼哭、产妇痛苦的嘶喊、恶鬼的哭泣和刀锋破风的锐响交织成一片。

  恶鬼将怀中哭泣的婴儿紧搂在怀里,只用一只枯爪发起攻击。她身影倏忽飘忽,如同鬼魅贴地滑行,动作迅捷,带起腥风,五指成爪直掏龙也心口:“我的孩子…你不是我的孩子!”

  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龙也脚步急错,雷之呼吸瞬间爆发,侧身险险避开那夺命的爪击!同时刀光如电,一式“霹雳一闪”划破空气,直刺恶鬼咽喉要害,试图一击毙命!

  恶鬼却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猛地后仰,冰冷的刀尖擦着她惨白的脖颈掠过,只削断几缕枯发。她怀中的婴儿仿佛受到惊吓,哭声骤然拔高。

  攻击落空似乎激怒了恶鬼。她不再完全护着婴儿的正面,而是猛地跃起,爪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两柄重锤,自上而下狠狠抓向龙也的天灵盖!

  “保护不了我的孩子…我…该死……”

  “那你倒是去死啊!”

  龙也面对攻击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日轮刀由下向上悍然撩起,雷光炸裂,贰之型稻魂的强力变招硬撼鬼爪!

  “铛!”

  金铁剧烈交鸣,刺眼的火星四溅!恶鬼被震得向后踉跄,龙也握刀的手腕迅速回撤,挡住恶鬼落地的瞬间角度刁钻阴毒地扫向龙也下盘的腿!

  龙也刀尖借力,身体向后空翻,同时刀光在身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防御弧光,险险避开后续的攻击。

  连续两次攻击未能见效,恶鬼脸上的哭泣和自责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慈爱”。

  她将啼哭的婴儿稍微举高,作势要递向龙也的方向,声音变得诡异轻柔,如同耳语:“你看…我的孩子…可爱吗?”

  龙也刚刚就很在意,恶鬼怀中的婴儿到底是哪来的,所有现场都没发现婴儿的尸骨它怀里的会是此前被杀死的孕妇被带走的孩子吗?

  就在龙也视线本能地被那赤裸婴儿吸引的瞬间恶鬼眼中凶光暴涨!

  怀中的婴儿被她猛地向前一“送”作为掩护,真正的杀招另一只蓄谋已久的鬼爪如同黑暗中窜出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龙也因分神而露出的胸腹空档!速度快到极致!

  “我可怜的孩子……陪我孩子一起下地狱吧!”

  龙也瞳孔骤然收缩!虽然被婴儿的动作干扰了半分心神,但“神鸣聆寂”带来的超凡感知让他瞬间捕捉到了那微弱的破空声和骤然爆发的凌冽杀意!身体极限扭动,日轮刀闪电般回旋格挡!

  “嗤啦!”

  刀锋险之又险地架开了致命的鬼爪!但锋利的爪尖依旧划破了羽织,留下一道裂口。

  ‘该死!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活人?!没法随意出手!’

  内心的焦灼没有让龙也的动作出现迟滞,趁着恶鬼余势未消,一刀削下它的手臂!

  与此同时,产床边爆发出一声产妇用尽最后力气的嘶喊,紧接着是香奈惠带着哭腔、却充满无尽喜悦的惊呼:“头出来了!肩膀也出来了!再用力一次!最后一次!都出来了!!”

  一声微弱却无比真实、充满生命力的新生儿啼哭,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骤然穿透了恶鬼怀中婴儿那诡异怨毒的哭声,在这血腥与混乱交织的房间内嘹亮地响起!

  恶鬼的动作就像按下暂停键一般停滞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嚎,仿佛被眼前新生的生命刺痛了双眼,一转眼跳出了窗户,逃遁而去。

第31章 善后

  随着恶鬼退去,产房内令人窒息的杀意骤然消散,但兵荒马乱的景象并未结束。血腥味、消毒水味、新生儿的啼哭、伤者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龙也背对着产床方向,双耳微动,【神鸣聆寂】全力运转,将感知力提升到极致,神经依旧紧绷如弦,防备着那带着婴儿的恶鬼杀个回马枪。

  他保持着警惕,一边动作利落地将昏迷的蝴蝶夫人小心安置在房间一角的备用病床上,又将疼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左上臂明显扭曲变形的蝴蝶先生扶起,让他靠墙坐稳。

  “嘶……别管我……”蝴蝶先生倒抽着冷气,声音因剧痛而发颤,却强撑着精神,目光越过龙也肩头投向产床方向。

  “香奈惠……还有小忍!接下来要看你们了,按我教过的步骤来!清点器械,压迫止血!”

  他挣扎着想用没受伤的手指挥,但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身后,战场已然转移。蝴蝶香奈惠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分娩的后续工作:“忍,脐带剪!结扎位置…对,这里!纱布!压迫止血,用力按住!”

  她的声音急促,带着少女少有的镇定和力量感,强行压下目睹父母受伤的恐惧。产妇虚弱地呻吟着,身下是新鲜的血迹和胎盘组织。

  蝴蝶忍小脸紧绷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中还残留着惊惧和对父母伤情的担忧。

  听到姐姐和父亲的指令,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抓起消毒过的脐带剪递过去,动作带着一丝生涩颤抖。

  接着,她迅速用温热的湿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新生儿身上的胎脂和血迹,小手因为紧张和用力显得有些僵硬,却努力做到轻柔。

  “哇!”

  婴儿响亮的啼哭冲淡了些许阴霾。“是个健康的男孩,夫人!”

  忍看着揪揪,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她笨拙又认真地用柔软的襁褓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包裹起来。

  龙也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这忙碌而充满生命力的景象:香奈惠正检查产妇有无撕裂伤、进行宫底按摩促进收缩;小忍则忙着给新生儿做初步清洁、检查口鼻是否有羊水阻塞。

  蝴蝶夫妇的伤情显然暂时无法由她们分心处理。确认窗外暂无威胁后,龙也大步走到被恶鬼撞破的窗边,深吸一口气,对着外面沉静的夜色大喊:

  “隐!进来帮忙啦!!”

  几乎在龙也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个穿着“隐”字制服、行动迅捷如风的身影进入房间。他们训练有素,分工明确,瞬间接管了混乱的场面。

  两人上前,一人单膝跪地,动作专业地固定住蝴蝶先生骨折的左上臂。一人手法娴熟地检查伤势,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取出竹制夹板、绷带和固定带。

  “先生,请忍耐一下,我们马上给您做临时固定和包扎。”

  他动作精准利落,同时取出一粒镇痛药丸和水,小心地喂蝴蝶先生服下。蝴蝶先生紧绷的身体在药物作用下稍稍放松。

  一人迅速来到昏迷的蝴蝶夫人身边。他仔细检查了夫人后脑的伤口,快速用消毒药水清创后,进行加压包扎止血。

  “后脑受撞击,有轻微脑震荡,需静卧观察,避免移动。”他轻声向正忙碌的香奈惠说明情况,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蝴蝶夫人调整为平卧位,垫好头部。

  一位女性“隐”队员接手了产妇的产后护理。她熟练地进行着消毒,注射了加强宫缩的药剂,并开始轻柔而有力地按摩产妇腹部,帮助复旧和排出淤血。

  另一位女性“隐”队员从忍手中接过包裹好的襁褓。她动作轻柔,“小少爷非常健康,哭声洪亮有力。”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随后小心地将婴儿抱到产妇身边,专业地协助她进行初次哺乳的尝试。

  整个过程迅速、安静、高效得令人惊叹。房间内极度混乱的局面在“隐”队员的专业处置下很快得到控制,伤员和产妇都得到了初步救治与护理。

  这份专业和冷静,让蝴蝶姐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

  “所以,龙也先生是专门斩杀这些……恶鬼的人?”香奈惠看着有条不紊、手法专业的“隐”队员,又看向持刀警戒在窗边、气息依旧凛然的龙也,轻声问道。

  美丽的眼眸里,惊魂未定的恐惧探寻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取代。

  龙也再次确认窗外的安全,才稍稍放松紧绷的身体,将日轮刀还入鞘中,发出清脆的“锵”声。

  他转向香奈惠,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嗯。我们是鬼杀队,存在的意义就是斩杀这些以人为食、为祸人间的恶鬼,保护像你们这样无辜的人。”

  “这些怪物……都该下地狱!”蝴蝶忍紧握着小小的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小脸上满是未消的愤怒和无助的后怕。

  小忍声音虽然稚嫩,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专挑最弱小的母亲和孩子下手……那么残忍……简直不可饶恕!”想到父母受伤的样子,她眼圈又红了。

  香奈惠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走到龙也面前,郑重地、深深地鞠躬,乌黑的长发垂落:“非常感谢您,龙也先生!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一家人,还有这位夫人和她的孩子,现在恐怕已经……”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着龙也,声音真挚而充满劫后余生的感激,“这份恩情,我们蝴蝶家永世不忘。”

  蝴蝶忍也紧跟着姐姐,用力地弯下腰:“谢谢你救了姐姐和宝宝!还有爸爸妈妈!!”

  “保护普通人的生命安全,是我们职责所在,也是首要任务。”

  龙也语气坚定,“至于那头恶鬼……”他握着日轮刀鞘的手指微微收紧,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它逃不出我的掌心。下一次,必斩其首级。”

  这时,龙也的目光落在自己左臂上桑岛师傅送给自己的羽织,袖子被那恶鬼的利爪撕裂了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口子,边缘还沾着些许暗色的污迹。

  龙也身上的压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心疼地咂了下嘴,小声嘀咕:“啧,老爷子要是看到我第一个任务就把羽织弄破……怕不是得让我围着桃山再跑一百圈当热身……可惨喽。”

  细心的香奈惠注意到了龙也的小动作和他对着破口愁眉苦脸的神情。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走上前,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龙也先生,这件羽织……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交给我吧。”

  没等龙也反应,她已经伸出了手,“虽然我的手艺远不及专业的裁缝,但缝补一下应该能让它恢复得看不出大破绽。”龙也愣了一下,看着少女恳切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脱下羽织递给她。

  香奈惠立刻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绣着蝴蝶花纹的小针线包里,翻找出颜色最接近的黑色丝线,熟练地穿针引线。

  她的手指白皙而灵巧,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布料间轻盈地穿梭,针脚细密而整齐,又快又稳。

  很快,那道狰狞的裂口便被仔细地缝合起来,只留下一条几乎难以察觉的、笔直的细线。

  “喏,龙也先生,您看!”香奈惠将缝补好的羽织双手捧起,献宝似的递到龙也面前。

  她微微歪着头,眼底闪动着完成一件重要任务的小小得意和期待,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之前的恐惧和悲伤似乎被这小小的成就感冲淡了一些。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保证看不出来是在这里破的!”她的语气带着点少女特有的俏皮。

  龙也赞叹地抚摸着袖口:“蝴蝶小姐的针线手艺真不赖!”

  香奈惠温婉一笑:“您叫我香奈惠就好啦!”

  天色渐亮,第一缕真正的晨曦透过破损的窗户洒入房间。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略显皱巴、沾着油污的铁路工装、满脸焦急与疲惫的青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进了蝴蝶家。

  他是那位产妇的丈夫,一个普通的铁路扳道工。刚下完夜班就听到了家里的噩耗,他几乎是狂奔而来。

  当看到安然无恙、虽然虚弱但对他露出笑容的妻子,以及襁褓中正熟睡着的、红扑扑小脸的儿子时,这个七尺汉子瞬间红了眼眶,巨大的狂喜和后怕让他浑身发抖。

  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龙也连连鞠躬,声音哽咽沙哑,几乎要跪下去:

  “大恩人!谢谢您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和内人父母早就不在了……在这个世上,她就是我的命,孩子就是我们的唯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龙也扶住了男人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这样。看到她们平安,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快去看看她们吧,当然,抱孩子前记得换衣服洗手哈!”男人感激涕零,抹着眼泪向妻儿身边去了。

  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不久,一身风尘、脚步沉重如擂鼓的鬼岛猛也赶到了蝴蝶家。

  他一进门,看到包扎好的蝴蝶夫妇、疲惫但安好的产妇母子,以及持刀而立的龙也,立刻明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