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11章

  只要走在斩鬼之道上,迟早有一天,我会遇到它,然后斩下它的头颅!

  夜谈已经接近尾声,桑岛慈悟郎脸上的凝重稍稍化开,他转身从柜子里珍重地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羽织,递到龙也面前。

  “这是……?”

  羽织是沉稳大气的黑色,面料厚实,边缘用璀璨的金线绣着简洁而流畅的、象征着雷霆的纹路,在跳跃的灯火下隐隐生辉,既不失庄重,又带着雷之呼吸特有的凌厉。

  “拿着。知道你小子臭美,喜欢五彩斑斓的黑色是吧,五彩斑斓没有,但这是为师特意定做的。要是穿坏了磨破了,自己想办法找人补去,老夫可不会这些娘们唧唧的针线活。”

  估计是不太擅长这种场景,老人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带着他特有的别扭,但那份隐含其中的关切与祝福,龙也真切地感受得到。

  “谢谢师傅!”

  龙也接过羽织,触手质地坚韧而舒适,他能想象到自己穿上它挥舞日轮刀时的飒爽英姿,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感动与责任的暖流,“嘿嘿,这下真是人靠衣装,我看起来肯定更像未来的‘雷柱’了!”

  “雷你的头!是鸣柱!雷柱是电线杆子!那么喜欢当雷柱你现在就出去罚站一晚上!”

  “哈哈哈师傅我错了,我不打扰了哈!”

  带着一丝沉重与温暖交织的复杂心情,龙也故意耍宝似的离开了师傅的房间。

  桑岛慈悟郎独自坐在灯下,听着弟子嘻哈着远去的脚步声,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饱含忧虑的叹息,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狯岳,老夫知道你的本性……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放弃。龙也,为师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为师依然决定要将雷之呼吸传授给狯岳,这是一场赌上信念与责任的教化。但同时……若教化失败,你那师弟最坏的结局,或许就是踏上那条万劫不复的歧路,成为下一个……会呼吸的鬼啊……’

  而此刻,正走在廊下,准备回房收拾行装的龙也,内心也没有平静到哪里去。‘鬼竟然也能使用呼吸法?这怎么可能……除非……’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如漆黑闪电般骤然划过他的脑海,让他停下了脚步,‘除非,那鬼生前,就是鬼杀队的剑士!是修炼了呼吸法的剑士,背叛了人类,投身鬼道?!’

  师傅是在用这种隐晦却残酷的方式提醒他,背叛,在鬼杀队的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而拥有呼吸法天赋却心术不正、意志不坚者,一旦堕入鬼道,凭借呼吸法的力量,所带来的危害将是毁灭性的。

  他不禁想起了狯岳那隐藏在恭敬与努力下的、根深蒂固的利己与偏执,心头不由得蒙上了一层更深的、为师傅、也为师弟未来感到担忧的阴影。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崭新的、带着师傅期许的羽织,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不见星月的夜空,明日即将踏上的最终选拔之路,似乎也因此背负上了更为沉重的分量。

  “狯岳师弟,就算我不在桃山……我也会牢牢看着你的!”

第15章 藤袭山下

  拜别了师傅桑岛慈悟郎和师弟稻玉狯岳,出云龙也时隔半年来第一次真正下山了。师傅临行之前反而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和嗦,只有一句简短的“保重”,却重如千钧。

  龙也也没有耍宝,而是郑重的向师傅行了拜别礼,穿着师傅昨日赠礼的羽织,背着简单的行囊就出发了。

  为期十天的赶路风平浪静,出云龙也循着地图指引,终于在这一日的清晨,站在了藤袭山脚下的石板路上。

  “嚯……还挺好看。”

  眼前的景象颇为奇异。一座圆锥形的山体拔地而起,山顶覆盖着茂密得近乎阴森的树林,即便在明媚的阳光下也显得幽深莫测,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而山脚下盛开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紫藤花,给这座墨绿的山峦系上了一条华丽而致命的腰带。

  这些紫藤花海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繁复美丽的花障,淡紫色的瀑布绵延不绝,空气中弥漫着宁静悠远的甜香。

  龙也清楚,这极致美丽之下隐藏着极致的危险对于鬼而言,紫藤花是剧毒的诅咒,这片浩瀚的花海便是囚禁山中恶鬼的天然牢笼,也是他们这些选拔者最初的保障。

  而对于参加选拔的剑士而言山顶那片在日光下依旧显得昏暗的茂密树林,则成为了白天鬼物们可以藏身和活动的阴影之地,这代表着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恶鬼的袭击都如影随形。

  “哼……已经可以闻到残酷的血腥味了呢,听说这些鬼已经饿了一整年。在这种场地里和鬼爆发冲突与搏杀是必然的,所谓的存活七天,其实就是在与鬼的搏杀中胜利并活下来,不愧是与恶鬼对志在第一线的鬼杀队。”

  他注意到,在紫藤花海的边缘,靠近石板路起始的地方,零星分布着几座简易却结实的木屋。一些穿着鬼杀队后勤部队“隐”之制服的人员在其中忙碌着,隐约可见屋内摆放的医疗用品和物资箱。

  那里显然是用于应急处理伤员和提供食物补给的临时站点。“准备很充分啊……说明选拔期间会有很多人受伤。”

  一条略显古旧却打磨得光滑的石板路,利剑般笔直地穿越了这片绚烂而致命的花海,通向山上未知的险境。石板路的起点处,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神社,朱红色的鸟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而醒目。

  此刻,鸟居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名少年少女。他们神色各异,有的紧张得不停踱步,有的兴奋地四处张望,有的则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带着长期严格训练的痕迹,眼神锐利,身形矫健。更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佩着刀虽然刀镡、刀鞘的样式略有不同,但龙也知道,那都是鬼杀队配发的、尚未经过使用者自身特性浸染而变色的标准日轮刀。

  它们是此刻所有人手中唯一的依仗。

  “人还真不少啊……但是一想到每年也就一次最终选拔,这点人数也就不算什么了。”

  龙也迈步走向人群。

  他的到来,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一些目光。几个站得近的少年下意识地转头看他,眼神中带着审视、评估,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意味。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疤的少年更是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龙也一番,目光在他的日轮刀上停留片刻,嘴角撇了撇,似乎并未将这个看起来面容尚带些许稚气的家伙放在眼里。

  龙也感受到了这些视线,但他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啧,这还没上山呢,眼神就先打起来了?我可不是来比谁瞪眼厉害的。’

  他并没有理会那无声的挑衅,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视起来。他记得师傅提过,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的弟子也会参加这次选拔,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性格沉稳、听说颇有领袖风范的,另一个则是不善言辞、有些孤僻的。

  然而,鳞泷师父的信里只描述了性格,可没提长相穿着。龙也看着眼前这群年纪相仿、大多神情紧绷的预备剑士,感觉看谁都像,又看谁都不太像,一时间有些抓瞎。

  “这老爷子,情报工作做得不到位啊,光说性格有什么用,难道要我挨个去问‘嘿,你性格沉稳吗?’还是‘同学,你是不爱说话那个吗?’怕不是要被当成奇怪的人……”

  但不久,龙也的目光就被广场边缘的两个人吸引了过去。并非他们有什么大动作,恰恰相反,在那群或躁动或紧张的少年中,他们显得格外沉静,如同湍急溪流中两块沉稳的岩石。

  以及,就他俩戴着面具呢。

  两个同样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沉静的目光。

  一人身披黄绿相间的龟甲纹羽织,身姿挺拔如松,虽然只是静立不动,却自然流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可靠气场;另一人则穿着红色的羽织,他只是沉默地靠在鸟居的柱子上,双臂环抱,微微低着头,仿佛与周围的一切喧嚣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壁,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孤高气息。

  “狐狸面具……是鳞泷师父一脉的标识吗?”龙也看着那两张颇具特色的狐狸面具,心中了然,“看来,就是这两位了。” 那沉稳的,想必就是鳞泷师父信中称赞有加的弟子;而那孤僻的,应该就是另一个。

  虽然无法得见真容,但龙也已经将这两道身影记在了心里。大家都在进行心理建设,他也并没有立刻上前搭讪的打算,只是觉得在这陌生的、弥漫着无形竞争氛围的地方,能提前认出潜在的“盟友”,即使是别的呼吸流派,心里莫名也能踏实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日轮刀刀柄上,感受着刀柄传来的熟悉触感,也像其他人一样,等待着选拔的开始。

  空气中,紫藤花的甜香、草木的清新,与少年们若有若无的紧张呼吸、以及那无声碰撞又各自收敛的气场交织在一起,酝酿着山雨欲来的压抑与紧张。

  陆续又有十多个参与选拔的鬼杀队预备剑士赶来。在等待的间隙,几名戴着面具的“隐”队员安静而高效地穿梭于聚集的少年之中,为每位参与者分发了一个小巧但结实的布包。

  龙也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打开粗略看了看,里面是几块耐储存的干粮、一小壶清水,以及用油纸妥善包裹的、散发着淡淡药味的急救伤药和绷带。

  “考虑得还挺周到,至少饿不死,也能应付点小伤。不过真遇上打不过的鬼,这点东西恐怕不行。”龙也回想起了上山前,桃山镇被恶鬼袭击时的惨烈现场。

  他手上将布包仔细系在腰后,心里清楚,真正的依仗还是手中的刀和自身的实力。

  当日头升至正午,阳光最为炽烈之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朱红色的鸟居之下,仿佛她本就该在那里。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典雅的和服,气质温婉沉静。她有着一头罕见的、如同月光织就的纯白长发,面容美丽得不似凡人,紫色的眼眸如同深潭,蕴含着慈悲与智慧。

  她的出现,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预备剑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哇……这位就是……”

  龙也虽然没见过,但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这般气质,这般风范,只能是师傅提起过的、当代鬼杀队主公的夫人天音大人。

  天音夫人目光柔和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少年少女的脸庞,那目光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连最紧张的人都不自觉地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她并未提高音量,但清澈悦耳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诸位,辛苦了。我是产屋敷天音。”她微微颔首致意,“接下来,将由我说明最终选拔的规则。”

  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流淌在寂静的广场上:“这座藤袭山中,囚禁着许多被鬼杀队剑士活捉回来的鬼。它们无法离开此地,因为从山脚到山腰,一年到头都盛开着鬼所厌恶的紫藤花。”

  “但是,从这座鸟居开始,再往前便没有紫藤花了。”她的目光望向那条通向幽暗山林的石板路,“鬼,就在那里。”

  “选拔的要求很明确,在这座山中,生存七天。”

  “只要能在山中存活七天,便算通过选拔,成为了鬼杀队的正式剑士。”

  言简意赅的规则,却蕴含着无比残酷的现实。山中是饥饿的、对血肉充满渴望的鬼,而他们,就是鬼的食物。

  生存,是唯一的目标。

  天音夫人再次看向众人,美丽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祝愿:“那么,请大家多多保重。愿诸位,都能平安归来。”

  没有多余的鼓舞,没有激昂的呐喊,只有这最质朴也最沉重的祝福。但在她温柔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份祝愿的分量。

  “不愧是主公夫人,几句话就把规则和危险性都讲清楚了……生存七天吗?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恐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随着天音夫人话音落下,她侧身让开了通往山路的通道。聚集的少年们互相看了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重的迟疑。

  龙也是第一批行动的人之一,就在他抬腿时,广场边缘那两位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也动了。

  由那个粉毛少年带头,两只狐狸几乎是同时迈开了步伐,率先穿越鸟居踏上了那条幽深的石板山道。

  剩下的,就是刚刚用眼神挑衅龙也的疤脸少年,看到已有人先出发,他怒吼了一声给自己壮胆后也迈开了腿。

  “嗯,鳞泷师父的弟子果然不一般,很果断,很冷静。那个刀疤也不错。”龙也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认同。眼见有人带头,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

  “可不能落后太多了!”龙也咧嘴一笑,内心道,“要是被师傅知道我在门口比鳞泷师傅的徒弟还怂,非得用木杖敲爆我的狗头不可!”

  他脚下发力,雷之呼吸带来的轻盈感让他瞬间提速,紧随那两位狐狸面具少年冲上山道。

  龙也的速度很快,几步便超越了两位狐狸少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放缓脚步,侧过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简短地打了声招呼:

  “嘿,两位峡雾山的朋友,动作真快啊!一起加油吧!”

  那位粉色长发身披龟甲纹羽织、气质沉稳的少年闻声,微微侧头看向龙也,虽然隔着面具,但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平和,他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彼此,小心。”

  而那位穿着红色羽织、看起来不好接近的少年,也只是瞥了龙也一眼,没有出声,但也同样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反应还算友好嘛,看来不是完全没法沟通的类型。那个沉稳的果然如传闻一样,另一个……嗯,至少没直接给我个冷脸。”

  简单的招呼过后,龙也不再停留,再次提速,身影很快没入前方更加茂密阴暗的林地,开始寻找适合自己行动路线和最初的藏身点。

  那两位狐狸面具少年也调整方向,选择了与龙也略有不同的路径,三人迅速消失在苍茫的山林之中。

  身后,越来越多的选拔者开始行动,脚步声、喘息声、以及压抑着的紧张低语在林中散开。

  阳光在头顶逐渐被交织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那股令人安心的紫藤花香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腐叶、泥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不安的腥气的山林气息。

  最终选拔,正式开始。

第16章 狩猎开始

  踏入藤袭山的范围,远离了身后紫藤花的庇护与人群的喧嚣,出云龙也独自穿行在愈发茂密阴暗的林间。

  周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自己脚下踩过腐殖层的细微声响。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让一些纷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活跃起来。

  龙也曾不止一次问自己,‘我的实力……到底算个什么水平?’

  在桃山时,桑岛师傅不是“蠢材!”就是“破绽百出!”,顶天了也就是一句“马马虎虎”,极少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一句“不错”。

  对练时确实能和老爷子打得几十个回合内有来有回,偶尔还能逼得师傅稍微认真一点,得到一句“有点长进”的施舍。但龙也心里门儿清,师傅到底放了多少太平洋,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嘛……’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日轮刀,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雷之呼吸带来的力量感,‘就算老爷子放水,我能跟他过招这么久,本身也说明问题了。至少,跟外面那群一起来的小子们比,我肯定不弱,甚至……很强!’

  这份自信并非凭空而来,是无数次挥汗如雨、伤痕累累的训练积累下的底气,再说自己出师只用了八个月,算很快了。这里就不提多年后,当龙也知道某人只用两个月就成为柱级剑士时,那怀疑人生的表情了。

  “是骡子是马,终究得拉出来溜溜。今晚就能见真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