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更是气愤填膺,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揭穿德肖维茨的谎言。
然而,一时之间,她竟然无法找到有力的言辞来反驳对方。
“德肖维茨律师,你这样的辩解,无疑是对法庭、对那维莱特法官以及现场所有观众智商的侮辱。”林伊德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讥讽。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不妨做个假设,我扒光了你老妈的衣服,却在挺身而入的关键时刻,被正义的群众给阻止了,我说我这是学习外语,大家信吗?”
林伊德的话音刚落,整个歌剧院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唯独高台之上的那维莱特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仿佛置身于这场欢笑之外。
芙宁娜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她一边捂着嘴,一边心中暗骂林伊德这家伙真是个流氓,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笑话呢?
不过,真的好爽。
德肖维茨的脸色则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他从业二十多年,从未遭遇过如此尴尬和窘迫的场景,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审判官大人!”他厉声喝道,“林伊德这是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和侮辱!请您立刻将他驱逐出法庭!”
那维莱特冷冷地看了一眼德肖维茨,然后缓缓地说道:“他只是在提出一种假设。但是,如果这种假设真的伤害了你,我会让林伊德向你道歉的。”
听到这话,林伊德立刻接过话茬,一本正经地说道:“那维莱特审判官,我现在就向德肖维茨律师道歉。我不该想要向他的母亲学习外语,这是我不对。”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观众们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这场审判已经变成了一场欢乐的喜剧表演。
德肖维茨被林伊德的话激得怒火中烧,他紧握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痛打对方一顿。
然而,作为资深律师的他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并努力平复了情绪,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清楚地知道,由于之前的狡辩已经激起了全场观众和那维莱特的愤怒,现在自己再想为肯特做无罪辩护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因此,他决定改变策略,承认部分罪名以换取更有利的结果。
于是,他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们愿意承认肯特先生确实存在胁迫艾拉小姐的行为,但是,我们坚决否认他杀害了安娜姐妹。
原告方并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来证明肯特先生就是凶手。”
德肖维茨的话确实没错。
林伊德这边虽然指控肯特杀害了安娜姐妹,但却缺乏足够的直接证据来支持这一指控。
仅仅依靠艾拉和林伊德的证词是不足以定罪的。
林伊德坦然承认:“的确,我手中并没有铁证如山的证据能直接证明安娜姐妹的死是肯特所为。
这其中的缘由,是因为当时负责调查此案的逐影庭探员正是肯特的堂兄肯休斯。
他利用职务之便,精心掩盖了真相,销毁了所有关键证据。”
德肖维茨立刻做出反应,声色俱厉地反驳道:“林伊德,你这是无端的指责!我必须再次提醒你,若你无法提供确凿的证据来支持你的说法,我将有权以诽谤罪对你提起诉讼。”
不可否认的是,德肖维茨的辩护策略相当高明。
他紧紧抓住证据不足的这一点,使得林伊德对肯特杀害安娜姐妹的指控变得难以成立。
在枫丹的法律面前,证据才是硬道理,而缺乏直接证据的支持,任何指控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23章 审判结束
德肖维茨轻蔑地瞥着对面的林伊德,脸上写满了自信。
在他看来,这场官司的胜利已经如同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尽管未能为肯特做出无罪的辩护,但只要能够摆脱谋杀安娜姐妹的罪名,这无疑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他已经开始幻想在法庭审判结束后,无数权贵对自己投来崇拜目光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时,林伊德突然轻笑了一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德肖维茨,缓缓地说道:“德肖维茨律师,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德肖维茨微微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他努力保持镇定,试图从林伊德的话语中寻找破绽。
林伊德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冷声继续说道:“肯特之所以谋杀安娜姐妹,是因为他认为她们目睹了他埋葬卡诺尸体的过程。
那么,你猜一猜,肯特埋藏的卡诺的尸体,现在究竟藏身何处呢?”
德肖维茨的双眼猛然瞪大,一个可怕的设想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转过头去,紧紧盯着肯特,眼神中透露出浓重的质问和难以置信。
肯特的身体已然瘫软,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他万万没有想到,林伊德竟然能够洞察到他的秘密。
芙宁娜在经过短暂的思索之后,已经想到了答案正是庄园里那棵一直显得碍眼的悬铃木!
林伊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庄园里的那棵悬铃木下,就藏匿着律师卡诺的尸体!而亲手移植那棵悬铃木的人,正是肯特!”
德肖维茨的心已经彻底凉透,他明白这场审判的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
林伊德接着说道:肯特,他不仅残忍地杀害了卡诺律师,还因为担心自己的罪行被揭露,对可能知情的安娜姐妹下了毒手。
他的罪孽远不止这些,他还与贝拉夫人私通,并联手谋害了病重的爱德森男爵。”
铁山如山,德肖维茨再怎么诡辩都没有用,那维莱特和现场观众们都不会再相信他的说辞。
经过短暂的等待,谕示裁定枢机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肯丁因谋杀爱德森男爵、卡诺律师、安娜姐妹以及企图谋害艾拉,罪名成立,被判处终身监禁。
贝拉夫人因合谋杀害爱德森男爵和卡诺律师,同样罪名成立,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
就在观众们以为这场审判结束的时候,林伊德依旧站在原告席,朗声说道:“那维莱特审判官,审判不应该就此结束,还有一个罪犯仍在逍遥法外。”
话音刚落,原本准备离开的那维莱特停下动作,看向他,“是谁?”
林伊德回答道:“逐影庭的肯休斯。
正是因为他贪赃枉法,包庇罪犯,才使得八年前卡诺律师的失踪案成为一桩悬案。
他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安妮的死亡,甚至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他将案情泄露给肯特,使安娜也成为了无辜的受害者。”
但让人失望的是,那维莱特声音低沉地回应道:“我相信你的说法,但是,你所说的这些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支持。没有证据,我们就无法进行审判。”
“哈哈哈哈!”林伊德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在法庭内回荡,带着无尽的讽刺和愤怒。
“这就是所谓的正义的国度?真是太可笑了!我们明明都知道他是个罪犯,但就是因为没有证据而无法将他绳之以法!这难道不是荒谬至极吗?”
那维莱特默然无语,肯休斯的罪行根本无法追究,强行追究也就是办案疏忽,无法定他的罪。
芙宁娜听着他的控诉,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她开始理解为何林伊德如此坚定地要成立西厂。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伊德以铿锵有力的声音宣告:“今日,我以枫丹水神芙宁娜殿下的名义,正式成立西厂!
这个机构将负责监管枫丹所有的执法部门,并致力于解决枫丹所有的悬案。
上至审判官,下至普通民众,无所不查,将真正的正义予以枫丹和枫丹的民众!”
他坚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欧比克莱歌剧院。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观众们被深深地触动,纷纷鼓掌欢呼,相信他能够为枫丹带来真正的正义。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对林伊德的宣告报以欢呼。
有些人如丧考妣,其中就包括正在观看这场审判的肯休斯。
他一听到林伊德的话,立刻从座位上弹起,企图悄然溜走。
但就在他即将迈出出口的那一刻,两名美露莘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肯休斯先生,”其中一名美露莘以礼貌而冷漠的语气说道,“我是西厂的欧菲妮,这位是我的同事爱贝尔。
鉴于你与一些尚未解决的案件有关联,我们希望你能够随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进行调查。”
第24章 西厂的成立
三日之后,曾被西厂带走的肯休斯重返众人视线。
他归来的首要之举,竟是主动投案自首,将自己过往的所有罪行逐一坦白,不留任何隐瞒。
然而,当审判官探究其自首背后的原因时,肯休斯面露惊恐之色,浑身颤抖不止,仿佛被某种深不可测的恐惧所笼罩,再也不愿多吐露半个字。
这件事被蒸汽鸟报社报道后,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西厂这个新成立的机构一下子成为恐怖和神秘的代言词。
绝大多数贵族对西厂的行事作风感到深深的不安和反感,他们害怕自己也会像肯休斯一样。
这种恐惧和反感在贵族圈中迅速蔓延和传播,使得西厂的名声更加狼藉。
........
最高审判官办公室。
泰文站在那维莱特的办公桌前,他的声音坚定而严肃:“那维莱特大人,我恳请您再次深思熟虑。
西厂的存在,无疑是对法律的践踏,是对正义的亵渎。”
那维莱特凝视着他冷峻的面容,轻轻用手敲打着办公桌面。
过了许久,那维莱特终于开口了:“泰文庭长,你应该清楚,这是芙宁娜女士的意志,而她的意志便是正义的意志。”
泰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被他隐藏好,“您知道的,大多数情况下,芙宁娜大人的行为都是........”
尽管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经呼之欲出。
“放肆!”那维莱特的声音冷冽如冰,“泰文庭长,你没有资格在我的面前评价神明。”
泰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吓得一颤,他赶紧低下头,谦卑地说道:“对不起,那维莱特大人,是我失言了。
我只是希望枫丹的正义能够得到更好的维护,别被某些不法之徒所玷污。”
“枫丹的正义能够更好维序?”那维莱特冷笑一声,质问道:“那你能否告诉为什么会发生肯休斯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他可以指使你的儿子提伯特在没有执律庭审批的情况强闯他人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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