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安抚的回应了。
听到这话,邓小琪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子。那点强装的委屈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欢喜。
“.「 真的吗?你不觉得我烦?”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从躺椅上滑下来。
林墨看着她瞬间阴转晴的脸,忽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他按了按额角,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直白又缠人的女孩子。
毕竟,这么有颜有身材的柔软妹子,是个正常男人,都拒绝不了的。
何况他这个双龙之主。
自从收服龙深红者后,林墨感觉对异性的渴望,更加强了。
嗅着空气中的少女清香,林墨心头一荡,但是很快就压下这份荡漾,插开话题道。
“你安静看会儿书吧,那边架子上有些游记杂谈,还算有趣。”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书架,试图给她找点事做,别再盯着自己。
“好呀!”邓小琪欢快地应道,立刻起身去书架那边。
她纤细的身影在古朴的书架间穿梭,手指拂过一排排书脊,最终挑了一本看起来不那么厚重的线装册子,然后抱着书,又乖乖坐回躺椅里。
这次,她真的安静下来,学着林墨的样子,低头看书。
只是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浅浅笑意,和偶尔偷偷飘向林墨的视线,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阳光在店内缓慢移动,时光悄然流淌。一室寂静(的王赵),只剩下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两个人清浅的呼吸。
林墨偶尔从书页间抬眼,能看到女孩专注垂眸的侧脸,阳光在她柔顺的发丝上跳跃,长睫在白皙的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一刻,没有诡异,没有危险,没有让人头疼的表白和追问,只有一种奇异的、带着淡淡暖意的宁静。
他忽然觉得,偶尔有这样一个人,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待着,好像……也不坏。
只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按了下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文字上,试图忽略心底那丝细微的、陌生的波动。
他不知道的是,旁边看似认真看书的邓小琪,正偷偷用书页遮挡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
今天算是成功迈进一大步了!以后……以后还要找更多借口来才行飞!
林墨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林墨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抬头,正好捕捉到邓小琪来不及完全收回的、带着点小狡黠的目光。
四目相对。
邓小琪脸一红,慌忙把书举高,彻底挡住脸。
林墨:“……”
这丫头,肯定又胡思乱想了.
第70章赵吏的算计
与此同时,赵吏这边。
“吏哥,确定是那人了?”
英姿飒爽的花木兰,看着赵史,开口问道。
这几天,她为了查清楚林墨的身份,可是没有休息过。
“没错,就是那个小家伙,真是没有想到,我居然被一个小鬼打败了。”.
赵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喝了一口,开口感叹起来。
想他赵吏纵横地府几千年,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鬼打败了。
“那我现在就去汇报给冥王大人。”
花木兰一听,就想要向冥王阿茶汇报,毕竟冥王阿荼可是还等着消息的。
“哎……木兰别急啊,这事不急的。”
赵吏见状,连忙开口阻止,至所以阻止,也是因为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想让林墨帮个忙。
而且,还不能让冥王知道,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现在不想冥王知道林墨的信息。
然而,他话音未落
“嗡……”
444号便利店天花板上那几盏总是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日光灯,毫无征兆地同时发出了低沉的、
令人牙酸的电流嗡鸣,灯光开始剧烈地明灭闪烁,频率快得如同垂死挣扎的心跳!
店内温度在短短两三秒内骤降!
仿佛瞬间从初秋步入了严冬,而且是那种阴湿透骨的寒冷。
货架上、玻璃橱窗上,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带着诡异灰白色泽的寒霜,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着古067老陵墓尘土与极地冰寒的阴森气息。
原本货架上包装鲜艳的零食、饮料,其色彩都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下迅速黯淡、褪色,仿佛经历了时光的急速冲刷。
“滋滋……滋滋……”
柜台后方那台老式收音机,原本播放着若有若无的轻音乐,此刻却发出一阵刺耳的、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杂音后,彻底沉寂。
“咔嚓……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从各处传来,是货架上一些玻璃瓶装饮料因为温度骤变而表面龟裂。
整个便利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出来,投入了一个冰冷、死寂、时间停滞的异度空间。
赵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惊骇的表情。
他手里那罐刚喝了一口的饮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冰凉的液体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收缩。
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冰冷、威严、至高无上,带着冥界最本源的力量威压!
“冥……冥王大人?!”
赵吏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难以置信。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以近乎瞬移的速度从懒散的倚靠姿态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从惊骇到极致谄媚的切换。
那变脸速度之快,简直超越了人类,不,超越了一般鬼差的极限。
他甚至没来得及擦一下嘴角可能存在的饮料渍,脸上就已经堆满了灿烂到近乎夸张、
仿佛能融化万年寒冰的忠心耿耿式笑容,腰也弯了下去,声音更是甜腻得能死人:
“哎哟!我的冥王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这小小便利店,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您早说一声,属下我就是把这店拆了重新装修成行宫,也得恭迎您大驾啊!您看这乱的,这冷的……您受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整理一下柜台虽然柜台本来就没什么可整理的眼神却飞快地瞟向门口和四周,
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在幽暗闪烁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与赵吏的惊慌失措和过度谄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花木兰。
在异变发生的瞬间,花木兰英气的眉头猛地一拧,眼中锐光爆闪,但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高度戒备和下意识的臣服。
她几乎在感应到那恐怖气息的同一时刻,便已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心口,行了一个标准而利落的古礼。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头颅微低,以示恭敬,但周身那股军人的凛然之气并未消散,反而与弥漫的冥王威压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抗衡与契合。
“末将花木兰,恭迎冥王大人!”
她的声音清冷、稳定,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寂静诡异的便利店中清晰回荡,没有丝毫颤抖或谄媚,只有纯粹的敬畏与服从。
这就是花木兰,她没有赵吏那么多的小心思,只有对冥王的忠诚。
就在这时,便利店中央那片空地上方的空气,开始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荡漾。
浓郁的、近乎实质的黑色阴气从虚空中渗透而出,翻滚凝聚,仿佛有什么亘古存在的庞然大物正在跨越界限,降临此间。
隐约间,仿佛有万鬼齐喑的呜咽、铁链拖曳的铿锵、以及审判之锤落下的沉闷回响作为背景音,幽幽传来,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让人心悸胆寒(bheg)。
最终,所有的异象和声音向内猛地一缩,汇聚成一点。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她看起来似乎只是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身裁剪古怪、似古非古的黑色长裙,裙摆无风自动,上面仿佛流淌着暗沉的星河与冥府的景象。
她的面容美丽得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官精致如最完美的雕塑,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宇宙黑洞,
里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死亡、轮回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统治者的百无聊赖与恶趣味。
正是冥府之主,阿茶。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整个便利店的空间都仿佛在以她为中心微微塌缩、哀鸣。
所有的光线到了她身边似乎都被吞噬了,使得她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不定,唯有那双眼睛,清晰无比地看向赵吏。
“赵吏,”阿茶开口了,声音并不大,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却像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压,
“听说……你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却不想立刻告诉我?”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赵吏那张谄媚得快要开花的脸,又瞥了一眼恭敬跪地的花木兰,
最后,重新定格在赵吏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了。”
赵吏浑身一激灵,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内衫。
他知道,冥王什么都知道了!他刚才那点小心思,在冥王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哎哟!我的陛下!您这可是冤枉死小吏了!”
赵吏噗通一声,这次是双膝跪地了,动作夸张,语气更是悲切得如同窦娥附体,
“属下对您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属下只是觉得那小子底细还没完全摸清,怕贸然上报,扰了您的清净,万一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岂不是污了您的法眼?
属下这是想为您分忧,把一切都查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再呈到您面前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觑着阿茶的脸色,见她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对于冥王,他可是知道其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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