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谁主沉浮 第129章

  若无韩澈来帮忙,牛头基本上这辈子都没破解的希望了。

  但即使是韩澈帮忙,也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方才帮牛头解除这层暗示,让其充分相信自己在横练上的天赋。

  至此,樊笼枷锁破!

  由于牛头在那一层暗示下,秉持着菜就多练的原则,韩澈传他的披甲门横练法门从未停下过打磨。

  那樊笼枷锁一破,他的横练便来到了天位级别,只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与打磨,自然而然便能进入中天位。

  那种自信与实力的跃迁,使得牛头十分亢奋,被韩澈好生操练一番之后,心态总算是稳了下来。

  泰山分舵事了,韩澈歇了两天,便赶往恒山分舵。

  他的棋局,也是开始逐步推动了!

  (状态逐渐回暖了,今天先这样,明天争取五章)

  

第181章 见李存勖

  潞州城,李存勖临时府邸。

  殿堂内灯火通明,一张红毯在台阶铺向殿门口。

  三两白色半脸面具怜人跪坐于台阶前、红毯右上角,埙声渐起,音色浓郁、柔婉、古朴、深沉、丰满,曲调却是哀婉幽怨。

  红毯中央,白脸面具怜人拱卫着中间着金色面具的李存勖起舞。

  台阶之上,大椅之前,两座面具小塔耸立,镜心魔坐于台阶上,左侧面具小塔前,神色陶醉的跟着埙声节拍轻轻拍着手掌。

  忽然,殿内似有一阵清风吹拂而过,烛火齐齐朝着殿内深处方向剧烈晃动。

  不过并未持续多久,转瞬又恢复如常。

  坐在台阶上的镜心魔却是手中拍子忽地一断,脸上陶醉的神情骤然一僵。

  他的背后,何时来了人?

  缓缓扭头看去,却见一身着墨色贴身锦衣之人在身后面具小塔上选了一张暗红色狰狞鬼面戴上。

  而后身形一闪,便已然坐在了那张大椅之上,身子微微前倾,念白声起:“既得邢州,何故奏哀乐?”(念白)

  镜心魔猛然起身,刚想挺身质问,下意识的往身后瞧了一眼。

  却见李存勖分明瞧见了那人,却并未慌乱,反倒是继续起舞,且念白声起:“朱友贞皇位渐稳,王彦章屡犯潞州,杨师厚兵峰直指邢州,双双吃紧,此存亡危急也,不奏哀乐奏喜乐?”(念白)

  镜心魔眼珠子轻轻转动,僵硬的神色缓缓舒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惨白笑容,缓缓侧过身来,身子微微弓起,手中节拍和着埙乐之声响起。

  那大椅之上,暗红狰狞鬼面之下,念白声再起:“梁国灾情不断,饥民屡生暴乱,去岁秋收颗粒不得,粮草尚且不足,朱友贞何敢再起兵戈?”(念白)

  “我晋国亦是大旱一场,蝗灾四起,粮食绝收,潞州、邢州防线难以为继,苦也,苦也~”(念白)

  李存勖舞姿踉跄晃动,做掩面欲泣状。

  “我来助你解决粮草问题!”(正常)

  大椅之上的黑衣人摘下那暗红狰狞鬼脸面具,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来,正是前往恒山分舵之后,又赶往潞州的韩澈。

  “当真?”(正常)

  李存勖猛然摘下那金色面具,拨开身前怜人,激动的快步走上台阶。

  韩澈起身,把玩着手中面具,笑道:“如今我为玄冥教主,横山分舵发展尤为可观,蜀国境内玄冥教、通文馆、观音坊皆在我掌控之下,粮草不在话下,唯有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李存勖已行至韩澈跟前,一双眸子自散落发丝之后紧盯着韩澈。

  虽说他并不知玄冥教的情况,但他与韩澈合作多年,情报从未有误,特别是上次漠北的情报,可谓是至关重要!

  有此信任基础,便是默认韩澈所说为真。

  韩澈悄然后退两步,而后左右摇头看了看四周:“这么严肃的问题,你确定在这谈?”

  “镜心魔,设宴!”

  李存勖扭头对镜心魔吩咐一声,便是上前一步紧逼:“你先说说是哪两个问题!”

  “首先声明,我没有断袖之癖!”

  韩澈再度后退两步,脚贴在了大椅上,面露嫌弃之色。

  李存勖嘴角微微一抽,面色不由一黑,额头似有青筋浮现,最后上前一把推开韩澈,自行坐在了大椅之上,愠怒的低喝道:“滚,老子也没有!快说问题!”

  “运输与代价!”

  韩澈退到左侧面具小塔旁,将那暗红色狰狞鬼面放回了原位,悠悠回答。

  李存勖当即追问:“运输何难?代价几何?”

  “哎~长途跋涉的赶路,这腹中”

  韩澈叹息一声,无奈的伸手拍了拍肚子,话语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

  “你”

  李存勖指着韩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骂出声来,无奈起身,白了韩澈一眼:“走吧!”

  “好嘞!”

  韩澈应了一声,跟上李存勖。

  两人走下台阶,方才起舞的怜人,已然整齐的跪伏在两侧。

  出了大殿,转而来到一座奢华侧殿,其中陈设却是简单。

  殿内相对空旷,唯有中央八面屏风环绕,从中圈出了一块地方来,镜心魔候在屏风之外。

  屏风之中设有一张大案,上边已经摆上了酒水与干果,饭菜尚在准备中。

  李存勖引韩澈入座,亲自替韩澈斟满酒:“现在了可以说了吧!”

  “可是你上次的账都还未结清!”

  韩澈看了看杯中葡萄酒,抬眼看向李存勖笑道。

  “你方才所说莫非是在诓我,其实是来讨债的?”

  李存勖给自己斟满酒,看向韩澈的双眼之中满是狐疑。

  倒不是他想赖账,只是那段时间韩澈并未主动联系,他又不知去哪里寻人,这能怪他?

  韩澈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本来我也不想与你计较这么多,只是没办法,现在掌管玄冥教恒山分舵的是我的人,这会儿恒山分舵都快被通文馆打击垮了,自是得给我的人在晋国寻个靠山才行!”

  “你玄冥教潜伏在我晋国,还要我这个晋王世子给你们做靠山,你这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李存勖嘴角抽了抽,瞪着不说人话的韩澈,感觉有些无语。

  “瞧你这话说的,你我合作多年,什么交情?这点忙不会不帮吧?”

  韩澈拿起酒杯,却只是捏在手中,在手指间轻轻扭动,却是没有要喝的意思。

  “帮不了,我管不到通文馆!”

  李存勖面色并不好看,猛然提杯,微微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酒杯“嘭”的一声轻响落在桌案上。

  “啧啧!堂堂晋王世子,却管不了通文馆,还当真是”

  韩澈随之饮了一杯,咂了咂嘴,话语意味深长,却又戛然而止。

  “再在这说风凉话,当心我把你轰出去!”

  李存勖微微起身,夺过韩澈刚刚放下的酒杯,冷声喝道。

  “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

  韩澈笑着说,见李存勖手中斟酒动作一停,杯中酒水却是未满。

  当即身子微微前倾,投下的影子压在了桌案上,话音一转:“你想不想拥有自己的通文馆?”

  

第182章 弓矛相随

  “继续说!”

  李存勖手中酒壶恢复倾斜,紫红的葡萄酒缓缓倾泻而下,落入酒水过半的酒杯中。

  流水声渐起,酒水欲僭越杯沿,壶嘴便下落几分,直至杯中酒满,酒沫在酒液之上浮动着渐渐散去,方才缓缓被推向韩澈。

  “我之玄冥教可为你之耳目!”

  韩澈提杯端详,轻嗅着袅袅升起的酒香,待李存勖斟满酒,举杯相敬:“只需恒山分舵恢复以往,亦或是更为发展壮大,天下消息尽可呈与你面前阅览!”

  “可我身为晋王世子,通文馆方才为我之根基!”

  李存勖举杯回敬,明显意动,却仍有迟疑。

  韩澈饮酒,而后步步紧逼:“然你兄弟众多,通文馆创立至今,仍未参与过其中!”

  “父王亲子唯我一人,百年之后这一切终归是我的!”

  李存勖满饮一杯,口中回味酒水余韵,手中把玩着琉璃酒杯。

  “晋王岁数大了,便以十年为期来算,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个十年?”

  韩澈将空酒杯掷于案上,缓缓推向李存勖,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你难道不想在这十年内踏碎梁国宫阙?你难道不想在这十年内一统天下?你难道不想将你的戏台搬上那洛阳宫乾元殿?”

  每一个问题都是那般的掷地有声,每一个问题响起,前一个问题仍在殿内回荡。

  那紧迫感,如同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拍在李存勖心坎上。

  他没法反驳,因为他心中对这些问题只有两个字的回复:我想!

  然他亦有自己的顾虑,一时间没有做声,只是默然斟酒,待韩澈声音在殿内缓缓沉寂下去,酒水入杯之声成了殿内主旋律。

  韩澈刚才虽说的声情并茂,但话音落下之时,便又恢复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急切,很少会出现在他脸上!

  李存勖两杯酒仿佛到了一个世纪,良久之后,方才将一杯酒推向韩澈,沉声道:“你可知我为何迟疑?”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