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东京十二年,才知青梅是式姐 第48章

  “不知道。”

  两仪式是怎么看待悠贵的,两仪织并不清楚,就像至今两仪织都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她会心血来潮的救下悠贵。

  “只不过,我和式当时在吵架喔,因为你的事。”

  “……真的假的?”

  “旁人是看不到的啦,最多也就是看到式一个人显露出闷闷不乐的样子,然后就在式她决定放弃和我争论,打算自顾自的离开的时候……”

  “啊被水原妈妈拜托了的时候……”

  “是啊,你也知道的,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好接触,实际上非常善良,即便当时的心情很差,还是答应了对方。”

  结果耽误了一段时间,导致撞见了提前出院的悠贵……

  “虽然之前只是隐约的察觉,现在回想起来倒是会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呢……”

  悠贵看向两仪织,像是进行确认一般问道:

  “那时候在学校里,我能够和式成为朋友,也是多亏了你吧……”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悠贵和两仪式之间的相性并没有那么好,现在想来,之后能成为还算不错的朋友关系,应该是织从中斡旋的结果。

  对于悠贵的疑问,织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还记得十四年前,我们刚刚认识时候的事吗?”

  “不记得了……”

  悠贵摇了摇头,刚刚穿越过来时候的事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纱一般,而记忆开始逐渐清晰的时候,自己和她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哎真过分啊,不过……也是,那毕竟已经是十四年前的事了。分别之后的悠贵好像很辛苦,没有余力回忆过去也是正常的。”

  两仪织叹了口气,随即马上恢复了以往的精神,像是刚刚的失落是错觉一般。

  “那么我接下来的话,你就随便听听就好了。”

  “……”

  “虽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两仪式是最重要的人,是我无比珍贵的宝物,然后虽然自己说出来有些自恋,我觉得式一定也是把我当成重要的人的。但是,悠贵,在遇见你之前,我和式,那时候还没有接受彼此。”

  天生具有有双重人格的两仪家传人,常常会不断的进行自我破坏、自我否定,无法和内心的另一个自己和解的结果,往往就是失去心智,陷入疯狂。

  两仪家的继承人,大多难逃这样的命运,在还没长大之前,这样的过程就已经在不断的发生了。

  “式不愿意接受我,所以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杀死我,而我也无法接受式,每当式因为不好的事而伤心,意志薄弱的时候,我就会强行出现……虽然有身体使用权,但却没有身体的控制权,那时候的我觉得不公平,我也……想要活着啊……”

  这样的情绪,悠贵或许难以理解,但是正因为难以理解,才会觉得自己认识的式和织之间的关系,很不可思议。

  织的视线从星空移动到悠贵,看到悠贵困惑神情,两仪织的声音带着些许复杂。

  “啊啊……悠贵,你果然不记得了……”

  “……抱歉。”

  “不,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只是想说,在和式和解之前,我认识了悠贵,你是我第一个朋友,甚至在式之前。”

  对于极少露面的两仪织而言,小时候能够和悠贵成为朋友,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所以再次遇到悠贵以后,两仪织希望自己最重要的式能够和悠贵成为朋友。

  因为这样的私心,两仪织干预了式的判断……

  像是为此感到抱歉一般,两仪织撇过头去,重新看向星空。

  “结果,那之后意外接连发生,悠贵……喜欢上了式,但是式却因为杀人冲动……其中一定也有我的缘故,总之,对悠贵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抱歉。”

  “这些和织没有关系啊……为什么织要道歉?而且,织明明给过我警告了,最后还是因为我的原因,因为我的肆意妄为,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想到仍在医院的式,悠贵直到今天也时常为自己的不成熟感到懊悔,而织则否定了悠贵的错误,反而将其怪罪到了自己身上。

  “不……出问题的其实是我才对。是我对悠贵说了过分的话,不理解式的,其实是我才对。”

  “……”

  “式……虽然害怕着平凡的日常,却也期待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悠贵,你曾经差点成为带着式离开不幸的钥匙,我却在明明知晓你的努力的情况下,拒绝了你,我在式和悠贵之间选择了式……”

  从当时织的角度来讲,这种做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两仪织却否定了当时的自己,站了起来。

  一冷阵风吹过,换上天蓝色和服的两仪织身体微微蜷缩,对她而言是少见的颜色,或许也是寄托着对两仪式的思念吧。

  于是,悠贵将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披在了两仪织的身上。

  “哈哈……”

  两仪织笑了出来。

  “风衣和和服,看起来可是一点都不搭呢。”

  “确实不怎么搭,或许还是夹克好一些?”

  “哎?那是什么……看起来一样会很怪吧……”

  说起来,悠贵认识的两仪式似乎也没有在和服外面套夹克的习惯,原来这个习惯并不是她原本就会有的搭配吗……

  没有注意到悠贵的疑惑,两仪织将风衣的领口凑到身边,灰尘的味道,和淡淡的烟味。

  虽然并不喜欢这股味道,但是果然……这样就好……

第74章 两仪织的心结(下)

  脱下风衣后的悠贵,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色背心。

  话虽如此,倒也并不会觉得有多么冷,悠贵偏爱风衣更多是因其实用性,即便贴着身体藏下一两把匕首也难以察觉,点烟的时候也方便扯过来遮风。

  两仪织也是得以趁机观察到悠贵的身体。

  虽然披着风衣的时候给人一种看起来很精瘦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像这样只穿着背心的话就能够发现,如今的悠贵已经不像两年前那般脆弱。

  全身上下毫无赘肉,有着的只是坚实的肌肉,这两年间虽然因为【病弱】的缘故,没能像之前那样保持足够高强度的训练,但悠贵依然坚持着,在辅助两仪要进行驱魔任务之前,几乎每天都要把自己逼迫到极限为止。

  两仪织刚刚得到躯体时,愿意靠在悠贵身上的原因也是如此,那是一种坚实的可靠感。

  但是,那并不是自己能够长久依赖的东西,两仪织这样想到。

  任性也好,执着也罢,两年前,悠贵确实凭借着自己的决断,完成了和两仪式的和解。

  那之后的,对于两仪织而言就只是意外而已,从悠贵和两仪式和解的那一刻起,两仪织就认清了自己的失败。

  “悠贵,我和式并非两个人,两仪式一直是一个人,虽然两仪式有我在,但我终究只能做到一些我能做到的事,而悠贵你……能做到许多仅凭我来讲,怎么都做不到的事。”

  两仪织将悠贵的风衣系紧,平静的看着悠贵,继续说道:

  “另一方面,无论是我,还是你,也都在带给两仪式负面的情绪,那是源自我和‘式’体内的某种冲动,只不过我选择了逃避,而你却战胜了她的冲动。不但如此,你还……”

  两仪织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因为总觉得承认了这一点的话,自己会变得很软弱。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了不起,而且就像你说的,同样有着我无法为她做到的事,有些事情,只能由织你来做。”

  “现在的我,做不到了呀。”

  “……”

  “悠贵,我曾经觉得只要我消失,式就能幸福地活下去。悠贵拼上性命拯救式的身体时,我也打算就这样消失,想着就由我来拯救她的意识……但是,悠贵你却阻止了这一切。”

  像是快要哭出来一般的恳求着自己,呼喊着并非是两仪式,而是两仪织的名字,说着不许自己就这样消失。

  那是只有无数次被杀死经验的两仪织,第一次感受到希望自己活下来的愿望存在,两仪织无法拒绝这份未知的感情,哪怕只有一瞬间,被爱的渴望让两仪织产生了犹豫。

  结果就是,自己被悠贵带到了身体里。

  曾经,两仪织的愿望如今已经被实现了,作为独立的存在,却还要奢求两仪式继续承载自己的另一个愿望吗?

  再怎么厚着脸皮,两仪织也做不到。

  用不想透过直死的视角,看到四分五裂的两仪式为借口,两仪织真正不想去看望两仪式的原因,是因为对她至今没有醒来的理由感到愧疚。

  “悠贵……我当时……拒绝了两仪式,我在需要我的式,和被需要的织之间,选择了后者。我是背叛了式的信任,才活下来的。虽然悠贵一直坚信式一定会醒来,但是我……没有这样的自信,我也没有勇气去见这样的式。”

  两仪织这样说着,露出一副淡然的微笑。

  原本两仪织的打算也是在拥有身体以后暂时不回两仪家,也不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即便没有橙子邀请自己的事,两仪织也打算在悠贵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消失。

  在清楚了悠贵的心意以后,两仪织便明白了,悠贵需要的是两仪式,而不是两仪织。

  所以……不如洒脱的离开。

  “虽然我是出于尊重你的决定才什么都没问的……我说……织,你该不会是因为对式的愧疚才决定离开的吧……”

  “……”

  “莫非还想着成全我的事?”

  “……”

  悠贵看向织的眼神,逐渐锐利了起来。

  “织……之前我和橙子老师对话的时候,你有在偷看罢?”

  “没有啊!悠贵,我只是意识偶然醒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而已……”

  嘭!

  “好疼……”

  其实并没有那么疼,更多是吓了一跳,两仪织被悠贵敲了一记手刀。

  “我就说你怎么从刚刚开始感觉就这么奇怪……织,我不反对你想要离开的选择,但是你要是带着逃避的心态,那我可真的会生气的。”

  这样说着,悠贵轻轻的将两仪织抱在了怀里。

  隔着风衣,能够感觉到织的身体微微颤抖,虽然和式看起来差不多大,实际上和式完全不同,内心真的就还只是一个孩子。

  “你在自我厌恶个什么劲啊,织。又打算像两年前那样准备悄无声息的抛下我和式了吗?”

  “不是……我只是……”

  “还要我再重复一次两年前的话吗?要我哭给你看吗?我需要你啊,织,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才拼了命的想要把你留下来的……”

  两年前,刚刚被悠贵从式的体内强行带出来的时候,织也是这样一副闹别扭的样子。

  但是,式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悠贵自己也是当时感觉可能随时都会死,要是在那个时候再失去织的话,悠贵无法承受。

  “可是,悠贵你说过你喜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