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纯白,而是被无数死线铺满,如同身处于一片脆弱的废墟一般。
身处于这里,自身也会变得羸弱不堪,即便只是握住手中的剑,都会割断自己的手指。
所以,必须要向两仪式刚刚的操作那样,用自己所理解的‘死’覆盖他人赋予的‘死’。
如同一道道波纹一般,荡开了亚兹拉尔口中的剑。
与此同时,嘶哑的声线从英灵的口中炸响。
“以…令咒命之”
他右手五指如钩抠进自己手背的令咒纹路,皮肉在魔力灼烧下腾起青烟。
“给我安分一点!!!”
纯白的世界,轰然破碎。
第219章 第一名败北者
召唤出从者的废弃仓库被彻底摧毁,宽阔的庭院也被砸出一片凹陷,索性主宅没事,战场一路延申到卫宫宅后面七百米外的旷野附近。
虽然不至于说是为了保护环境而畏手畏脚,但还是逐渐被逼近了绝境。
魔术师(Caster)已经不行了,虽然不知道还活没活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御主相当可靠,能够带着自己的御主先一步离开,并回到自己的魔术工坊,也就是卫宫宅主宅那里布下结界。
虽然有些缺乏自信的样子,但【阵地建造】的等级相当的高,只要恢复精神的话,即便有其他敌人,应该也能解决吧。
有着巨大身躯的剑士(Saber)这样想着,一边看着眼前的敌人。
看不清身影,如同一片漆黑的阴影得到了实体一般,却露出了戏谑的微笑。
其存在,只要是有着能够清晰思考的英灵,就一定能够察觉的到。
‘兽’(Beast),也就是被人类史拒绝的七大灾害“人类恶”。
眼前的阴影,就是这样的存在。
“真令人惊讶……居然真的存在,明明并非冠位灵基,却依然能够和‘兽’势均力敌的存在,但是……没用的。”
声音不是来自于那片阴影,而是阴影的背后。
召唤出‘兽’职介的御主。
而自己也能够理解对方的自信。
兽之权能。
自己无法看清,目前也想不到办法破解。
只要那个诡异的能力存在,无论自己投入多少宝具,都没有办法破局。
手中持有的功绩(宝具),已经尽数损毁,或者说,被污染了。
正因如此,虽然一开始即便是被偷袭,有着压倒性优势的依然是自己这边,但是随着战斗的时间被拉长,却出现了明显的此消彼长。
相性极差,但是,无论是陷入绝境也好,还是完成不可能的任务这种事,自己都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理智很清晰,手中的剑也没有变钝。
如同黑色的藤蔓一般的漆黑锁链束缚着双脚,让步伐变得无比沉重。
想要终结自己的话,就无论如何都需要靠近自己才行。
突然,空气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来,仿佛整个空间被投入冰窟。
面前的敌人,拿出了剑。
看不清形体,但是能够明白那大概是剑,就像是从泥潭里捞出一般,上面布满漆黑的液体,与暗红色的诡异纹落合为一体,悄无生息的流淌着。
只是触碰都会让灵基出现动摇的诅咒,那东西,对于英灵来说是如同剧毒一般的存在。
像是要靠着这一招彻底解决自己一样,带着诅咒的剑,即将贯穿自己的身体。
而自己就在等待这一刻。
巨大的剑士将肌肉绷紧如弓弦,身体里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绝境荣光之行 EX】
登峰造极的勇猛,不屈不挠的意志,无论是怎样的逆境,无论是多么不讲道理的挑战都能够将其克服,并将其作为自己的功绩铭刻下来。
剑士职介的加成下,神的一面被大大削弱,而人的一面则被加强。
将试图束缚自己的漆黑锁链尽数绷断,手中巨大的石剑逐渐崩碎,露出其真正的面貌。
巨人一般的剑士曾经拥有过三把剑。
赫尔莫斯赠予的剑【荣光】,萨图恩流传的神剑【奥林匹斯之剑】,以及火神铸造的剑【马尔米亚多伊斯之剑】,或者称之为【铭刻历史的火神剑】。
【荣光】象征着自己神之子的身份,【争斗之飙】象征着自己救世主的身份,惟有曾用于阿尔戈历险的神剑【马尔米亚多伊斯之剑】才是自己作为如同人类一般的英雄,参与那场盛大的冒险时所使用的剑,是象征着自己人类英雄身份的剑。
以剑士职介被召唤的话,则必然持有这三把剑之一,并根据剑的不同展示出不同的侧面,也会拥有不同的技能。
无论出现的是哪一把,都足有将巨人一般的剑士身份暴露。
所以,这也是其真正的杀手锏。
燃烧着火焰的巨大长剑,配合其剑技【射杀百头神怒剑岚】。
虽然没有冠位灵基,其威力却也几近于冠位的一击。
地面被九道斩击所撕裂,两名英灵的身影同时被火光所吞噬。
……
在远坂凛的讲解下,红A姑且理解了现状,这是一场怎样的圣杯战争,以及关于远坂凛似乎十分尊重的那位老师的一些信息。
事实上,卫宫士郎的人生和四大退魔家族并没有什么交集,至少选择成为与抑制力签订契约的守护者的这条路线,自己的人生是这样的。
在红A看来,和平的圣杯战争什么的,完全就是胡闹一样的行为。
当然,远坂凛的那位老师或许是出于好意,毕竟从他帮助了间桐樱和伊莉雅这一点来看,红A也应该对他心怀感激。
但是,第五次圣杯战争是特殊的,或者说,冬木市的圣杯战争本身就是非常危险的,世界的分界点。
稍有不慎,就会使后面的世界轨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此基础上,应该尽量减小差异才是最好的可能性,然而按照远坂凛老师的设想,一定会产生巨变。
虽然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红A并不是会怨天尤人的类型。
哪怕曾经怀揣着正义的伙伴那样天真的梦想,但是说到底,作为守护者身份的卫宫士郎,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在确定事已至此之后,重要的就是解决办法,虽然想要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这一点实际上并没有变化,但是也要先弄清楚现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庆幸着最起码不会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而浪费掉珍贵的令咒,就能够达成一定程度上知根知底的合作关系。
在红A的建议下,第一天就要进行彻底的考察。
时间上,现在是2004年2月1日的夜晚。
原本的远坂凛是在2月1日夜晚召唤出红A,然后在2月2日白天上学时察觉到学校有被人布下结界,夜晚在消除结界的途中遭遇枪兵也就是库丘林的攻击,战斗过程中被因为打扫社团而碰巧晚回家的卫宫士郎察觉。
出于不让外人知晓圣杯战争和魔术这个原则,库丘林停止和红A的争斗,出手杀死卫宫士郎后离开,结果濒死的被远坂凛所救,然后在卫宫士郎迷迷糊糊活过来并逃回家里的时候,再次遭遇察觉到这一点而追杀过来的库丘林。
然后,在卫宫家宅邸的旧仓库,卫宫士郎召唤出了剑士(Saber)职介的英灵亚瑟王,名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女孩。
也就是说,直到最后一名英灵与御主的组合被确定以后,也就是那个时候,圣杯战争才算是正式开幕。
那么,为什么红A此刻迫切的想要尽早进行考察呢?
事实上,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原因是记忆过早的清醒了过来。
红A经历过的圣杯战争,是与原本的世界十分相近的第五次圣杯战争,所以会有明显的优势之处。
即是说,经历过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红A,能够从一开始就清楚的知道绝大多数英灵的存在与真名,甚至清除他们在各个时间点大概会做什么,这对于圣杯战争这种模式而言,可以说优势过大。
所以,也不知道是出于平衡考虑还是怎样,在以往的情况下,红A一定会在一开始就丧失一部分记忆,或者说记忆变得模糊不清,起码要看到英灵的那一刻才能够想起对方的身份,同时也没办法具体的回想起对方在某一时刻原本在做的事情。
但是,或许是因为远坂凛交代给自己的冲击性的事实,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与原本的经历差异性已经大到了一定地步,这种限制,此刻已经不复存在了。
先在的红A能够清除的回忆起自己在2月2日的经历,所以才感到焦急,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程度的变化。
另一个原因,就是远坂凛和自己说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卫宫士郎的问题。
因为远坂凛知道了红A的身份,所以干脆追问起来他所经历过的过去,尤其是圣杯战争期间的过去。
于是,红A就将自己所知道的,召唤出阿尔托莉雅的那个夜晚的信息,稍微透露了一些给自己的御主。
结果,远坂凛却是一幅难以置信的样子,连连摆手说不可能。
“你说他会被枪兵追杀,狼狈的逃窜然后死亡什么的……我很难想象……因为……虽然不太愿意承认,士郎其实是相当强的魔术使,比我还要强……”
“就是这一点我无法理解啊,御主。”
“我之前说过吧,我和间桐樱之间的魔术比试是49胜46败4平,这种魔术比试,我和士郎也经常做,毕竟伊莉雅对这些不是那么感兴趣的样子。”
像是有些不甘心一样,远坂凛叹气道:
“我和士郎的魔术比试……只有三次,三次都是我的完败……”
“……真的假的。”
“毕竟士郎的父亲是很厉害的魔术使,他父亲……切嗣先生还活着的时候,有时也会来远坂家做客,并传授我一些很实用的魔术的使用心得。……啊,切嗣先生去世以后,士郎的魔术老师似乎变成了伊莉雅的女仆塞拉小姐。塞拉小姐虽然几乎无法使用魔术,但是却非常擅长魔术指导。”
远坂凛口中,净是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
正因如此,自己才焦急的想要赶紧理清,这次圣杯战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学校的楼顶,没有丝毫魔术的痕迹。
按照红A苏醒的记忆,也就是原本的情况来看,结界应该就是今天晚上被布下的,所以第二天远坂凛上学的时候才会察觉到违和感。
然而,自己已经和远坂凛来到这边超过两个小时了,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如果说直到天亮之前,都没有看到魔术师(Caster)的身影,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美狄亚改变了原本的策略,或者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另一种可能性则是,这次圣杯战争的魔术师(Caster)并不是美狄亚。
老实说,红A希望尽可能不要产生太多的变化,然而事与愿违,几乎是同一时刻,三个不同的地方,传来了剧烈的响动。
“怎么回事?”
“不清楚,去视野更加清晰的地方或许能够找到线索。”
这样说着,红A看向附近,自己的记忆没有错的话,在卫宫士郎和远坂凛间桐樱他们上学的穗群原学园附近,应该有一条商业街,那里有一栋很高的写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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