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悠贵而言就不一样了。
从突然出现在两仪式的房间里开始,自己就被两仪式冲上来抱住了。
到现在都还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
“悠贵,现在的你是幽灵吗?”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两仪式有些颤抖的疑问。
虽然脑袋不太清楚,也没有那之后的记忆,但是,如果第五法有正常发动的话,现在应该就是两千零四年的冬木市。
虽然不知道英灵算不算幽灵的一种,但自己应该不是吧……
大概只是误会。
这样想道的悠贵挠了挠头。
“呃……我觉得我不是。”
“我以此令咒命令你”
淡红色的光,在两仪式的手背上亮起,即便不是魔术师,也没有修习过魔术,但是既然两仪织有魔术的才能,两仪式毫无疑问也是有的。
所以,哪怕只是按照自己所知道的情报进行简单的尝试,令咒也正常的发挥了作用。
“这之中有什么误会吧,就算你使用令咒我也……”
“趴下。”
“唔哦?”
受到英灵性质的影响,身体不由自主的趴在了地上。
“这是……”
浅上悠贵撑着地面起身,令咒的强制力仍残留在关节里。他凝视两仪式手背渐熄的红痕,某种非人的“规则”在血脉中嗡鸣这绝非魔术能解释的束缚。
“令咒对活人生效?”
他按住抽痛的太阳穴,曾经的记忆与此刻冬木的寒意重叠。
“除非…我确实已是‘英灵之躯’。”
按理来说,冬木市圣杯战争的魔术基盘是西洋魔术,原则上只能召唤出那边的从者,所以没有办法召唤出在日本本土有着强力本土加长的本地英雄。
原初五战的时候,虽然有卫宫士郎和佐佐木小次郎两个出生于日本本土的人,但卫宫士郎本身是活跃于中东和西欧的魔术使,所以大概压根没有被当作本土英灵,即便如此,在五战期间依靠信息差和本土适应性,依然成为了最难以对付的英灵之一。
而佐佐木小次郎则因为是被美狄亚用柳洞寺的山门违规召唤的,因此灵基不安定的同时还被锁死在了山门附近,即便如此依然有着相当强的作战能力。
既然如此,自己的情况,应该和卫宫士郎是相似的,因为在日本和欧洲都有过活跃的场合,所以被算作勉强通过判定了吗。
心中想象着这样的可能性,抬起头,正好看到看起来表情好像不是很高兴的两仪式,悠贵无法搞懂自己身体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事实上,两仪式并不是感到生气,而是感到悲伤。
因为,成为英灵就意味着,浅上悠贵真的已经死了。
根据自己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活着的人是无法成为英灵的。
然而,即便是感到悲伤,也只有一瞬间。
毕竟比起悲伤啊后悔啊愤怒啊,这样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的办法。
既然对方拼上性命守护了自己,那么自己也要付出同等的努力才行。
“悠贵……这场圣杯战争,我们一起赢下来吧。”
然后,就像是当年将自己从死徒转变回人类一样,将成为英灵的浅上悠贵,重新变回自己熟悉的那个人类。
虽然不知道两仪式的内心是怎样想的,不过,悠贵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
自己来到两千零四年的第五次圣杯战争现场,说到底就是为了这件事,为了确定迦勒底存在的未来,将这个世界,延续到2016年以后。
只不过,自己从预想中的御主身份,变成了从者而已。
“没问题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第五次圣杯战争,简直就像是开卷考试,我们的优势很”
突然,视野变得一片惨白。
因为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所以想要移动,却无法移动,也无法发出声音。
自己,看到了线。
说起来,因为是英灵的缘故吗?【直死之魔眼】变得似乎更好操控了。
直到现在,才无声无息的自行启动。
因为,看到了线。
赤红的,纤细的,破碎的线,在一片纯白的世界里,异常的显眼。
那条线,在移动。
向着自己的方向,向着自己的要害,向着自己的‘死’,缓慢而又迅速的逼近着。
啊啊……原来如此。
被无限拉长的,是自身的意识。
事实上,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敌人。
苍蓝色的长发,漆黑如墨一般的瞳孔。
脖子上挂着如同囚徒一般的黑色锁链,脸上带着刺青。
披着纯白色的外套敞开着,能够看到胸口处巨大的疤痕。
那是如同被撕裂一般的贯穿伤,才能够留下的痕迹,那是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有可能受到的伤痕。
那张脸,那个伤痕,自己,应该有印象才对。
因为缺少了七日的记忆,所以明明已经有所羁绊,却没能认出。
直到,察觉到对方有着和自己相似的眼睛。
“悠贵!”
然后,耳边听到了声音,两仪式的声音。
啊啊,正因为有着同样的眼睛,所以才能够理解。
来不及了?
不……还来得及!!!
红色的线,即将吻下头颅之前,赤红色的荆棘之枪骤然浮现,挡下了这一次攻击。
“哦?”
对方似乎有些惊讶,纯白色的世界逐渐恢复了色彩。
这才终于看清楚,那逼近自己的死线,是对方手中黑色长剑的刃锋。
“七夜志贵?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两仪式同样摆好了架势,直死之魔眼展开的瞬间,和七夜志贵有些相似的男人笑了。
“被死亡所注视着的感觉,对吾而言也算新鲜,正因为此身尚未抵达‘山之翁’的境界,所以才能够体验到吧。至于吾之御主,还未达到能够直视我的境界,所以睡过去了吧。”
这样说着,空气在扭曲,万物在逐渐失去色彩。
比刚刚要更加危险的攻击,正在逼近。
以及,宛如来自遥远的深渊尽头一般,男人,占据了远野志贵身体的英灵的声音。
“吾名为亚兹拉尔,此身虽不成熟,亦身居冠位之职,既如此,则理应尽责。哪怕尚未诞生的恶,也当决于萌芽”
丝毫不讲道理的试图将悠贵斩首。
斩击本身只是朴实无华的攻势,问题在于斩击的同时,掀起的死之波动。
用有直死之魔眼,就意味着需要在生与死的界限之中徘徊过,曾经亲眼目视过死亡。
而每个人所看到的死亡,虽然是同一性质,却未必是同一形态。
两仪式所见的,是黑色的死亡之海。
远野志贵所见的,是有着绚烂光芒的青色螺旋。
浅上悠贵所见的,是如同广袤天空中铺满的彩色极光。
而自称亚兹拉尔的从者,所见到的死,便是一望无尽的纯白旷野。
虽然不是同一形态,但是本质上都是‘死’,所以能够感知,见过的人在一瞬间就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只是意识到是没有用的。
在这片纯白的死之世界里,自己是没有办法回避亚兹拉尔的斩击的。
死之境界,如同固有结界一般,这个男人,将自己所见到的死亡,带到了现实。
那么,就需要用同等的‘死’来对抗,如此才能看到夹缝中的‘生’。
在溺死于这片纯白旷野之前,两仪式先一步,领悟了这一点。
纯白之中,混入了一丝黑暗。
黑暗越来愈明显,能够听到如同潮水拍打沙滩一般的声音。
这是……两仪式所看到的死。
但是,规模差太多了,来不及……
黑色长剑的刃锋距悠贵咽喉仅剩一线之隔,死线即将被割裂,剑锋已灼痛皮肤。
就在亚兹拉尔腕骨发力的刹那
亚兹拉尔的表情一动,像是在惊讶于此刻发生的事。他的左眼猛然睁开,流露出不一样的色彩,能够在其中看到,绚烂的青色螺旋。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亚兹拉尔产生了0.1秒的僵直。
这对于悠贵而言已经足够了。
【直死之魔眼 EX】全力发动。
死之世界,露出了其本来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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