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祭坛封锁
茶馆中。
王安之轻轻抿了一口茶杯中最后一点清香，他看着自称为秦无翳的男人离开后，茶馆一楼的人群迅速清空，连带着原来就坐在那里好像在品茶闲聊的那些人。
他看了一眼对面对此漠不关心的夏弥，“小师妹，你有什么感想呢？”
“感想？”夏弥翻了个白眼，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晃荡着里面的茶水，使得清香四溢，她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还能有什么呢？不过是一群人和一群人的争权夺利而已，这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呢？”
她语重心长说道：“要我说，师兄，如果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个，不如好好想一想康斯坦丁到底藏在哪里了？”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阵失神，将茶水溅到了她的手上，“师兄，你知道吗？康斯坦丁在进入巴蜀之后，即使想要离开也很困难了。”
“为什么？”王安之有些好奇，“康斯坦丁这么一个龙王难道还缺乏离开这里的道路，不说其他办法，即使他只是沿着他来时的道路，顺江而下，他也很容易就能够离开。”
“不是这个原因，”夏弥摇摇头，她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着久远的过去一样。
“山川河流，大陆分隔，所有的一切都曾是黑皇帝亲自一个个削平山峰，平定河流之后的结果。”
她突然说道：“师兄，你知道当代地理和黑皇帝时期的地理有何区别吗？”
王安之想起了他过去曾经和芙蕾雅一起环游整个大陆架的场景，又默默在心中对比起了当代地图，十分惊悚的发现，无论是山川的走向还是河流的变迁，尽管几千几万年来一直在发生改变。
但是等到如今这个时代，如今这个黑皇帝即将归来的时代，竟然在一点点回归黑皇帝尼德霍格时期的地貌。
这很可怕。
他看了一眼夏弥，夏弥同样点了点头，“没错，就像师兄你想的那样，当我经过几百年的光阴重新苏醒之后，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一副熟悉的地图，那时候，我几乎要以为黑皇帝已经归来了。”
她笑了笑，笑的很是勉强，“直到我重新了解了这个时代，才发现这些都是在这几百年间重新形成的。”
王安之想了想，他说道：“我对于地理的变迁不是很了解，但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单单只是大河几次决堤，入海口从渤海湾到夺淮入海，中间就变动了好几次……”
没等他说完，夏弥就打断了他，“不是这样的，一条线段中间曲折不定，但是两个端点则像是镜面的两端，异常的相似。”
“这两端是？”王安之想到了什么。
“一个是黑皇帝的时代，一个是如今这个时代，”夏弥冷漠的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在2012年的时候，地理会彻底归于一类，不再变动。”
沉默了一会儿，王安之突然说道：
“我记得龙王在复苏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封锁周围的环境，形成一个对于他来说封闭的场所。”
“没错，祭坛封锁，”夏弥点了点头，眼眸略微垂下，看向地面，“师兄，你觉得对于黑皇帝来说这样一个封闭的场所是多大呢？”
她自嘲道：“一个城市？不，这仅仅只是一个龙王复苏的规模。
整片北冰洋？这对于黑皇帝来说有些逼仄了，只能容纳下他的胚胎。”
她没有等待王安之回答就揭晓了答案，“答案是一整个地球，对于黑皇帝来说只有这么一个星球才配的上成为他复苏的摇篮。”
王安之轻轻说道：“所以这些年的异常气候逐渐增多也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吗？”
在前世，全球变暖导致的极端天气频发已经不是一个新闻了，但是在如今这个世界，王安之还真的没有想过这其中背后竟然还潜藏着这么多的隐秘。
夏弥点了点头，她说道：“整个地球是黑皇帝的摇篮，而山川河流则是握住摇篮的手柄。”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此时已经是黄昏了，夕阳的光辉照在她的头发上，衬得一片金黄。
王安之看着女孩略显瘦削的身影，不禁从中感觉到无比的心酸。
凯撒曾经说女孩就像是一本书，他最喜欢的是那一本自己永远读不懂的那一本。
王安之一字未动读懂了夏弥，没想到依旧只看到冰山一角，他听着龙女淡淡说道：
“整个地球生态系统就是一个巨大的炼金矩阵，当代生命的生存也只能依赖于这个生态系统，只要生态系统依旧在维持，构成这个生态系统的生命还有一个存活，那么黑皇帝的复苏就永远不会阻止。
四大君主曾经在人类文明未曾彻底萌芽的时候分别毁灭了一个时代，但是这并不能够阻挡黑皇帝的归来，只能将这个时间推迟。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君主们的灭世言灵对于黑皇帝布置下的炼金矩阵也就是如今的地球生态圈的效果有所衰减，所有龙王都失去了过去轻松毁灭一个生态圈的能力。”
女孩顿了顿，随后说道：“正因如此，君主们反过来还要受制于黑皇帝的炼金矩阵，受制于这些山川河流交错形成的生态系统。”
她语气中有些伤感，有些无奈，“我如此，康斯坦丁也是如此，如今的巴蜀之地是一个自成的困龙系统。
只要选择进入这里，那么想要出去对于龙王来说同样是一个考验。”
她像是在嘲笑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一样，“康斯坦丁自以为自己在这里感受到他哥哥的气息，于是他以为诺顿在这里，义无反顾的进入了这里。
却没有想到……”
夏弥不说话了，转而看向王安之，目光深邃。
王安之知道夏弥想要说什么，如果诺顿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在美国纽约的布鲁克林而不是在四川的话，那么康斯坦丁的行为就好像是在自投罗网一样，显得愚不可及。
于是他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师妹，放心吧，我可以肯定，诺顿绝对不在这里。”
他在离开仕兰前还看到路明非和地址在美国的老唐打游戏呢？
第139章 酒德麻衣的迷茫
“长腿，你的新主人又开始漫无目的和小龙女进行闲逛了。”
苏恩曦坐在成都一家豪华旅馆里，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含糊不清说道：
“他们大前天去了一个刻木雕的店里，耐心的和里面的老板坐了一整天，一边学着怎么刻木雕，一边聊着家常，就这么混了一天。”
“前天他们在这座小镇随处闲逛，到晚上的时候听了一出《金山寺》，见鬼，小龙女竟然看着看着还哭出来了。这还是我印象中的龙王吗？”
“昨天他们好像终于开窍了，知道康斯坦丁可能已经离开了这里，决定进入成都，中间竟然还有闲暇逛了一趟丞相祠堂。”
苏恩曦惊叹着，她突然歪了歪头，想道：“长腿，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去逛一趟丞相祠堂。”
“是啊！是啊！薯片你待在这里都待了四天了，你已经彻底发霉了。”
酒德麻衣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也待在这里四天了，每天在这个酒店里除了看着长腿在那里默默观察她的新老板和小龙女的恋爱生活，就是在做着忍者的基本功课。
这段时间她陪着苏恩曦一起待在这里，偶然间看到了小龙女睡绳子的画面。
于是苏恩曦就缠着她说想要看看当代忍者还有没有像古代侠客一样能够睡在绳子上不掉下来的本事。
经过几天的训练，她成功躺在绳子上睡了一觉，美中不足的是她翻身的时候一不小心就重新跌落到床上，和薯片妞砸到了一起。
一想起这个，酒德麻衣就不由变得有些呆呆的。
过去这个时候往往一般是她出外勤，苏恩曦选择在酒店里一边发霉一边指挥，如今她虽然还在卧室里保持着忍者的基本训练，但是逐渐也喃喃开始了薯片妞一起发霉的历程。
就在她愣愣的时候，苏恩曦突然把电脑放到一边，站起身来，紧紧盯着酒德麻衣的脸，把玩着她躺在绳子上垂落下来的那一头在过去让苏恩曦无比羡慕长发。
“长腿，你在想什么呢？”
过去这个时候长腿往往就已经翻过身来开始捏她的脸了，但是现在的酒德麻衣情绪低沉，已经失去了这个兴致。
这让苏恩曦内心当中窃喜的同时也不禁多了一丝担忧。
“我在想……”酒德麻衣确实没有关注苏恩曦的小动作，她看着她贴近的瞳孔，淡淡说道：
“我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她没有等苏恩曦回答，就自顾自说道：
“老板抛弃了我，我的新老板那里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工作要我做，最后还是你收留了我。”
她看着眼前的薯片妞，但是瞳孔中没有对着眼前的人影聚焦，视线始终对着白色的天花板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她关注的事情。
“薯片妞，你知道的，我就是一把剑，需要一个握剑的人。”
她是在王安之离开仕兰到达三峡的时候重新来到薯片妞这里的。
离去之前，她询问新老板有没有什么对她的安排，可惜没有，王安之很是大方的给她放了一个假，跟她说她现在还没有想通，所以他给她一段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等她想通的时候，再回到他身边。
酒德麻衣确实没有想通，尤其是在被“老板”抛弃之后的迷茫以及由此诞生的彷徨。
忍者是一个必须要认真的职业，哪怕知道前方是百死无生也要向前走去，一旦迷茫就意味着她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就如同刀剑的价值只在于它出鞘杀人的瞬间，一旦被摆放到了博物馆里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所有意义。
酒德麻衣也是如此。
在来到薯片妞这里后，“老板”很是遵守承诺的没有继续安排她来工作。
对“老板”来说，如果是一个足以危害他剧本的大事的话，那么他不介意毁诺以换来一项更大的成果。
就像他们日本人所熟知的《三国演义》里那样刘备一生的守诺信誉就是为了换来益州这一块用来立足的场地。
除此之外皆是虚妄。
但是在大事之外，“老板”却反而如魔鬼一样保持着奇怪的信誉。
就好像酒德麻衣的归属一样，她本人只是时代浪潮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因此“老板”不愿意用他的信誉为之交换。
他确实是一个暴君，但是暴君也珍惜自己的“信誉”，珍惜自己的一言九鼎。
而如今酒德麻衣走投无路，想要找一个暂时停泊的地方，却骤然发现自己只能找到苏恩曦这个老朋友这里。
除此之外，再无归路。
苏恩曦叹了口气，在三人组中，她和酒德麻衣最为熟悉，而零和老板有着共同的过往。
从经历上来说，她很理解酒德麻衣的心情。
“老板”给她们画了一个大饼，向她们许诺了“新时代”，那个不同于龙族时代，不同于人类时代的“新时代”。
那个时代是如此的美好，以至于连她们这样内心虚无的人在听到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时也不由想要加入其中，为此付出一生。
现在，酒德麻衣被抛弃了，在还没有到达终点，还没有看到曙光的时候被抛弃了。
这其中对她造成的动荡可想而知。
她们和零不同，零单纯是为了那个和“老板”定下的永不分离的契约，而她们则只是为了那个名为“新时代”的梦想。
不然的话，即使拥有梦境的权柄，但是已经被囚禁在黑天鹅港的“老板”也不可能吸引到身处外界在华尔街纵横睥睨的苏恩曦和在东京大学安享校园生活的酒德麻衣。
她轻声说道：“麻衣，除了手中的刀剑，我记得你还很喜欢音乐，是东京大学音乐系的学生，这是你在杀死自己的老师逃离忍者生涯后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为了通过东大的考试你为之彻夜苦读的过去……”
说着说着，她反而笑了起来，拥有言灵天演的她大脑堪比超级计算机，哪怕是在天才云集的哈佛商学院也从来没有过像是酒德麻衣一样的努力。
嘲笑声激怒了酒德麻衣，也让她重新变得有了活力，像是往常那样抬起手轻轻捏了捏苏恩曦的脸蛋，笑道：
“又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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