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也松了口气。
“看样子那个面麻虽然气得要死，但应该是不会再继续动手了。”
……
画面中，一时间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废墟，几人此刻的呼吸也都有些紊乱。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
终于，还是鸣人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抓了抓自己金色的乱发，脸上带着小心和愧疚，脚步磨蹭着挪到面麻身边，伸手轻轻扯了扯面麻。
“面麻……”鸣人小声开口，“别生气了嘛……”
“别碰我！”
面麻猛地甩开鸣人的手，他依旧背对着鸣人，声音又冷又硬，“你去护着那个虚伪的家伙就行了，来碰我干什么？”
鸣人被甩得愣了愣，眼中闪过委屈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愧疚所取代。
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下意识挡在梦境鸣人身前的举动，在面麻看来或许是一种偏袒，甚至是背叛。
虽然他的本意只是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伤，但此刻面对面麻，他仍然感到由衷的歉意。
“抱歉，面麻……”
鸣人挠着头，讷讷地道歉。
“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你的那个术太危险了，我刚才实在是……”
面麻依旧板着脸，一副我绝不会原谅你的架势。
但他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角的余光也偷偷瞄了鸣人一下。
当看到鸣人那真诚懊悔，甚至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时，他眼中的冰冷终究还是缓和了，只是嘴上依然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这时，梦境鸣人也走了过来。
他没有靠得太近，在两步外站定，平静的目光落在面麻身上，认真而诚恳地说道：“面麻，事实上最该道歉的人是我。”
“是我考虑不周，才引发了这一场对决，最后又用那种方式认输，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也没有尊重这场战斗……这些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面麻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脑袋扬得高高的，但终究还是闷声回了一句。
“哼，你知道就好！”
鸣人见状，不由悄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觉得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
他趁热打铁，凑上前试探着说道：“面麻，你看，现在误会也算解开了对吧？而且外面天都快黑了，森林里很危险……要不我们先回木叶？”
回木叶？！
不等鸣人把话说完，面麻已猛地转过身，厉声打断他。
那张与鸣人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松动瞬间被阴冷所取代。
“没得商量！那个地方，我就是死外边，也不会再回去！”
“可是……”
鸣人还想再说什么。
“我说够了！”
面麻厉喝出声，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他周身刚刚平复的查克拉再度狂躁涌动起来。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令我作呕的名字，也休想劝我回去！”
“就算是你也不行！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眼看着刚刚缓和的气氛又要急转直下，一直默默观察着的梦境鸣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还想再劝的鸣人，将他扯到自己身后，示意他不要再开口。
梦境鸣人没有再继续劝说或道歉，而是换上了一种带着怜惜的语气，缓缓说道：“面麻……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面麻整个人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放大。
第384章 佐助想要学仙人模式，黑绝又忽悠上了
梦境鸣人那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面麻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梦境鸣人。
那张平静得令人恼火的脸庞，此刻在面麻眼中似乎洞悉了一切。
他怎么敢……
他怎么会……
一种被看穿的慌乱骤然涌上心头，还有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夹杂其中。
一瞬间，无数过往的苦痛记忆划过他的脑海。
那些孤独煎熬的岁月，那些无人知晓的伤口与心酸……
他从未向任何人示弱，更不需要谁来施舍怜悯。
然而，从未想过，这个自己最厌恶的另一个鸣人，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梦境鸣人看着面麻眼中那一瞬间显露出的震动与裂痕，心中微微一动，知道自己的话刺穿了对方的心防。
他张开嘴，想要趁热打铁再说些什么。
“面麻，你……”
然而，梦境鸣人刚开口，面麻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在梦境鸣人发声的刹那，面麻仿佛被灼烧到一般猛地后退半步。
只见他脸上那短暂流露的茫然与松动转瞬即逝。
又被冰冷与恼怒飞快填满。
似乎为自己方才一瞬间的失态感到羞恼，面麻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冷漠僵硬。
“少在这里摆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评价！”
“更不需要你那假惺惺的同情！”
话音落下，面麻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被那双眼睛注视。
他愤然别过头，狼狈地转身迈出几步，弯腰一把捡起地上的三眼狐面具。
面麻猛地将面具重新扣回脸上，遮住了那张与鸣人一模一样的面庞。
面具归位的刹那，他的动摇与慌乱也被强行压回了心底，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冷硬下来的疏离与戒备。
再次变回了那个生人勿近的面麻。
鸣人见状，急忙想上前几步，却被梦境鸣人一把按住了肩膀。
他没有再看鸣人或梦境鸣人一眼，脚下一踏，蓦地激起一股查克拉，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密林深处。
几个起落之间，便彻底消失无踪。
疾驰在夜色中的面麻并没有回头。
他的心脏仍在剧烈跳动，梦境鸣人方才的那句话宛如魔音般在脑海中反复回荡，令他呼吸都有些紊乱。
该死！
他咬紧牙关，拼命想将那一丝动摇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面麻在心底怒吼，额角青筋直跳。
下一瞬，他猛然提速，整个人化作更快的一道黑影冲入无边的夜色，再不见踪迹。
鸣人急忙伸出手高声呼喊，可哪里还来得及。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脸上满是失落和不解：“怎么又跑了啊……”
半晌，他才沮丧地收回手，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梦境鸣人，埋怨道：“刚才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说不定我们再多劝劝，他就……”
梦境鸣人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仍停留在面麻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而复杂。
他打断道：“不，鸣人，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也看到了，面麻对木叶这两个字的反应有多激烈，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厌恶，而是深入骨髓的仇恨。现在要是强行让他回去，只会激起更强烈的反弹，甚至可能让刚刚稍有缓和的关系彻底崩坏。”
梦境鸣人说到这里，眉宇间也浮现出一抹无奈的忧色。
他又何尝不希望立刻化解面麻心中的仇恨？
但他很清楚，现在若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有些伤口只能交给时间去愈合，有些心结也只能靠当事人自己去慢慢解开。
鸣人听到这里，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面麻刚才那阴沉到极点的神情，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原本还想反驳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小声地嘟囔着：“可是……可是他不回木叶，他能去哪里呢？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
“至少，通过今天的试探，我们得出了一个非常有用的结论。”
梦境鸣人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肩膀。
“我们现在知道，他确实活蹦乱跳的，没受什么重伤，而且，他的实力……绝对足够在这个世界上自保，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强，一般的忍者遇到他，该逃命的是别人。”
“今天这场闹剧，虽然过程有些出格，但结果算是好的，这已经是很不错的进展了。”
“鸣人，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伤口冻结成了冰，你用开水去浇，只会把皮肉烫得溃烂。”
“我们得给他时间，也得给我们自己时间，我们需要去彻底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去弄清楚他的心结到底埋在哪，只有找到症结，才能对症下药。”
鸣人虽然还是觉得心里有些闷闷不乐，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孤苦零丁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让他很难受。
但他也不是傻子，他能听出梦境鸣人这番话里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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