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左手虚握,那真空区域仿佛被注入某种“存在”的基石,瞬间恢复常态;
右手则如刀锋般斩落,将那凝固的空气屏障从中劈开,溃散成无序的气流。
他每一次眨眼,空气中就有无数细微的、因规则冲突而产生的空间褶皱被强行抚平;
他每一次呼吸,空间的磁波便以他为核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出稳定而有序的“律动”,对抗着渊那充满恶意的频率。
黄金级超凡者的“非人律体”正在被全面激发,他正以自身存在为法则锚点,在一片正在崩溃的混沌中,硬生生开辟出一小块秩序的孤岛。
“魂场层级失衡。”
他低语,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精准的指令,让整个扭曲、哀嚎的空间为之一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渊那借助许砚肉身显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属于“认真”的神色。
它似乎没料到,眼前这个它口中的“窃贼”,在规则层面的造诣与韧性竟如此之强。
“不错……这才有点意思。”它的低语带着猫捉老鼠的戏弄。
判官的规则压制,仅仅维持了三秒。
三秒后,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沉淀了无数纪元疯狂与死寂的意志,不再满足于间接的规则扭曲。
它如同深海巨兽的第二呼吸,不再是弥漫的波动,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闪电,无视了判官布下的层层律令防御,直接轰向他的灵魂核心。
“呃!”
判官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的雷纹发出一阵紊乱的爆鸣,眼中的金色几何阵列首次出现了短暂的雪花状噪点。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思维的虚无感,正沿着他的灵能脉络逆向侵蚀!
他赖以维持“律体”的根基,竟然在被动摇。
自负如他,此刻心底也终于升起一股许久未曾体验过的、名为“惊骇”的寒意。
他意识到,眼前的渊,其本质和恢复速度远超预估。
这已不是他单凭黄金级的力量能够镇压的对手。
继续缠斗下去,他必将被这无尽的疯狂与规则污染吞噬、同化。
耻辱感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但更强烈的职责与理性压倒了这份个人情绪。
在周身雷光与那漆黑意志激烈对抗、溅射出的能量乱流遮蔽所有视线的瞬间,判官做出了决断。
他的左手隐秘地探入制服内衬,指尖灵巧而迅速地在一枚冰冷的、刻满云纹的青铜符上划过一个复杂的轨迹那是最高等级的紧急求援信号,直达“白主”!
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灵能编码:
「铁棺区失守,渊已突破D级临界,正在锚定现实。请求……‘净化’授权。」
发出这条信息,几乎耗尽了他作为判官的骄傲。
但,别无选择。
就在那求援信号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穿透领域封锁射向外界的刹那
“终于……向你的主人摇尾乞怜了吗,江聿?”
渊那混合着许砚声线与无数回音的意念,带着一丝了然的嘲讽与近乎愉悦的期待,精准地切入判官的意识。
它甚至没有试图拦截那道讯息,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
“让我猜猜,‘净化’授权?”渊借助本体的嘴唇,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意,“很好……省去了我不少寻她的功夫。
正好让她亲眼见证,她一手建立的秩序,是如何在她面前……寸寸崩解。”
它非但不惧,反而在期待!
期待“白主”的到来!
这股意念中蕴含的并非狂妄,而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洞悉了某种真相的从容与算计。
它似乎笃定,白主的出现,非但无法扭转局面,反而会促成它某个更深层的目的。
空气,在这求援发出与渊的回应之后,仿佛真正地、彻底地冻结了。
这一次,连思维的运转,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凝滞与沉重,仿佛坠入一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许砚在钻臂的身体里,感受着外界那毁天灭地的灵压对撞,同时也捕捉到了那令人心悸的、来自渊的期待感。
一股更深的不安攫住了他这场灾难,或许才刚刚开始。
每一次冲击,都让这具金属义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关节处甚至迸射出细微的电火花。
“这次潜入……玩的有点太大了。”
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闪过他的意识,带着一丝自嘲的冰冷。
他预想过中心的危险,却没料到会直接面对“渊”的彻底苏醒,更没料到判官会果断到试图摧毁他的本体。
但此刻,他更大的恐惧来源于内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台“同生镜”,与他本体最后的连接纽带,正在变得稀薄、脆弱。
就像一根被逐渐拉长、即将崩断的橡皮筋。渊的力量每增强一分,他对本体的感应就模糊一分,那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归属感”正在被强行剥离。
第104章 最后任务
一种冰冷的预感攫住了他:
一旦渊彻底稳固在C级领域,甚至更高,那扇让他“回家”的门,将永远关闭。
他将被彻底放逐在这具冰冷的义体中,如同无根浮萍,直至意识如烟消散。
“不行!绝不能让它这么快恢复!”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
他必须做点什么,延缓渊的进程,哪怕只是片刻!
趁着判官与渊激烈对抗产生的灵能乱流干扰全场,许砚立刻分出一部分意识,强行突破了钻臂义体的部分通讯权限,以一种极其隐晦、模仿设备短路的脉冲方式,将一段极其简短的、不包含自身身份信息的最高优先级警告,朝着铁棺区外部疯狂发送:
【警告:铁棺区核心异常“渊”已突破临界!重复,“渊”已突破临界!能量反应持续攀升,请求立即……】
信号在发出的瞬间,就被领域内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碎、湮灭了大部分,几乎不可能完整传递出去。
但这举动本身,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一滴水,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嗯?!”
正在与判官对抗的渊猛地转头,那双深渊之眼似乎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不和谐的“杂波”,一股更加暴戾的意志扫过全场,空间的扭曲骤然加剧。
判官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异动,虽然不明来源,但这无疑分散了渊的注意力。
他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周身的雷纹光芒大盛,将领域的侵蚀强行逼退了一线。
“噗”
许砚在钻臂体内如遭重击,强行突破权限和发送信号带来的反噬,让他这具义体的仿生神经系统传来剧烈的反馈痛楚。
但目的达到了!
哪怕只能拖延几秒,也为判官,也为他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同时也可能引起了外界的警觉。
“必须知道真相!在我彻底失去‘我’之前!”
一股混杂着绝望与疯狂的执念在他意识中熊熊燃烧。
他不再满足于钻臂表层的记忆碎片,而是如同一个粗暴的窃贼,顶着反噬的痛楚,再次强行突破更深层的权限,疯狂地攫取、翻阅着钻臂存储的、关于“中心”架构的核心认知信息。
海量的、碎片化的信息洪流冲刷着他的意识:
禁区地图、安保协议、部门职能……“档案馆……铁倌区副层……Ω权限……”
几个关键标识如同黑暗风暴中骤然亮起的灯塔坐标,被他不顾一切地牢牢抓住。
那里有父亲留下的记录,有“渊”的起源,有他为何成为“钥匙”的答案。
就在这时,判官那如同裹挟着雷霆的意志,并未直接链接意识,而是巧妙地利用了一次规则对撞爆发的巨大灵噪作为掩护,化作一段经过加密、极易被误判为环境干扰的高频震动,精准地传入钻臂和幽影的接收单元:
“干扰掩护仅此一次!听令!”
“铁棺区将坠,律网崩解在即。知识火种必须存续!”
“授权临时‘信标’(坐标已发送),目标:铁倌区副层档案馆。”
“执行‘烛龙’协议,优先级Ω!上传所有Ω级以上封禁档案至‘方舟’!”
“此乃文明存续之役……勿负所托!”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借助灵能乱流的遮蔽,在钻臂和幽影的掌心一闪而逝,牢牢烙印。
机会!
许砚心中剧震,但狂喜瞬间被更大的警惕压下。
判官如此隐秘传讯,意味着他也没有把握能完全牵制住渊!
他正愁如何前往档案馆,这命令简直是绝处逢生。
他立刻操控钻臂的身体,借助一次侧身规避能量溅射的动作作为掩护,以无可挑剔的、属于精锐干员的姿态,右手迅速在胸甲上叩击出一段代表“收到并执行”的特定频率,同时压低声音:
“钻臂收到!誓死完成任务!”
他的反应快得惊人,仿佛早已准备好执行此类终极指令。
“呵……”
一个冰冷的、带着戏谑笑意的意念,如同鬼魅般,几乎在判官传讯结束的下一秒,就切入了刚刚成型的通讯残留波动中。
“江聿,这就开始安排后事了?”渊借助许砚本体的嘴唇,吐出低沉而重叠的话语。“可惜,这两只小虫子,怕是带不走你的‘遗言’。”
话音未落!
那镜化的地面上,陡然刺出数道由破碎影像构成的苍白锁链,并非攻向判官,而是刁钻地缠向钻臂和幽影的脚踝。
同时,他们前方通往维护通道的路径上,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瞬间浮现出无数面扭曲的镜墙,镜中倒映出的却不是他们现在的样子。
而是他们惨死当场、支离破碎的各种恐怖未来影像,疯狂冲击着他们的心智。
它果然一直在监听,一直在等待!
它从未放松过对全场的掌控!
“走!”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能变强全靠我自己
下一篇:战锤40K:从人联到战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