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小东西，你一定要好好回忆哦，想到点有用的，不然…我现在就吃了你。”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情欲的身体像是被吹胀的气球般骤然膨胀，皮肤寸寸碎裂，暗紫色的鳞片从皮肤下凸起，骨刺刺破脊背，数米长的狐尾带着倒钩横扫而过，瞬间将周围的石柱砸得粉碎。
不过瞬息，她便化作数十米高的巨兽，猩红的眼眸比岩浆更灼热，巨大的爪子抬起，指甲轻易刺穿黑狐娘娘的肩膀，将她悬空拎起。
黑狐娘娘的惨叫卡在喉咙里，破碎的身躯不断滴落鲜血，视线里只剩下情欲那张扭曲而巨大的脸。
“啊啊啊！别，别吃我，大人…我，我想起来了！”
求生的本能压过剧痛，她的声音破碎而急促。
黑狐娘娘在情欲的掌心颤抖。
“他…他叫牧清寒…他身上有涂山的气息！”
情欲的指甲骤然收紧，黑狐娘娘的肩胛骨传来“咯吱”的脆响，像是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她垂眸看着掌中人痛苦蜷缩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却越发诡异，暗紫色的舌尖轻轻舔过尖牙。
“苦情树那边吗？这些信息，没有价值。”
黑狐娘娘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浮，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疯狂叫嚣。
该死！到底要说出什么才能活下来？！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她的爪子胡乱挥舞着，却连情欲的鳞片都碰不到，只能徒劳地溅起几滴血珠。
“居然这么害怕呀。”
情欲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哄诱般的温柔，可眼底的猩红却越发灼热，“那我现在就吃了你，也算给你个痛快吧。”
“不…不！”
死亡的恐惧瞬间攥紧了黑狐娘娘的心脏，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嘶吼起来。
“哦！对了！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若是他接近我，我能感知到他的位置！”
情欲的动作骤然顿住，巨大的头颅微微倾斜，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印…记？连我都没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血液！”
黑狐娘娘急促地喘息着，生怕晚一秒就被撕碎。
“我操控他同伴的时候，在他们的武器上都沾了我身体的碎末！”
“当他同伴失手伤到他时，我的印记就顺着他的血液，种进他体内了！”
“分割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种印记？”
情欲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暗紫色的鳞片泛着冷光。
“嘻嘻小狐狸你真聪明呢。”
“那…我就暂时不吃你了吧，说不定…以后你还有大用处呢。”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黑狐娘娘连忙磕头，破碎的身体在情欲的掌心不住颤抖。
“行了，滚吧。”
情欲松开爪子，黑狐娘娘重重摔在地上，她却没再看一眼，巨大的身躯开始缓缓收缩，暗紫色的光芒褪去，重新化作人形。
“我要去找主上了。”
她抬手拂去指尖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那个叫牧清寒的小家伙很特殊，不仅天赋极高，甚至还让那只沉寂多年的猴子都露了面。
按规矩，必须把他的存在告诉主上，可她心里却藏着另一个念头。
若是能偷偷把他抓住，炼制成只属于自己的傀儡，一定很有趣。
第115章 向往的和平
牧清寒搂着涂山雅雅的腰肢，声音压得很低，“雅雅，我要去道盟处理一些事情了，估计要几天的时间，你…想待在这，还是…回去？”
涂山雅雅正倚在他怀里摆弄着发尾，闻言动作一顿，耳尖那撮毛轻轻颤了颤。
她仰头看他，眼眸里映着晨光，“你要开始忙啦？”
指尖顺着他手腕的脉络慢慢滑下，最后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扣住。
“唔…那你想让我待在这还是回去？”
“我…都行。”
牧清寒的声音依旧清淡，可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却悄悄收紧了几分。
布料摩擦间，两人的体温彻底交融，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与自己略快的节奏渐渐重合。
涂山雅雅忽然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线。
“牧冰块口体不一哦…明明还是很舍不得我的对吧？”
她太熟悉他的习惯了，越是故作淡然，肢体的力道就越诚实。
牧清寒没有反驳，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
“好啦好啦。”
涂山雅雅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把那点蹙起的褶皱抚平。
“几天没回去了，姐姐们该担心啦。你先忙，忙完了再来找我嘛，或者…我找你？”
牧清寒的语气骤然沉了几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也重了些，眼神里满是认真。
“你找我可能会被人伤害。”
“道盟里有很多人并不知道你我的关系，而且对妖族敌意很大。”
“所以，在人族区域，你必须时刻在我的视线之下。”
涂山雅雅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看你紧张的，我又不是小弱鸡，我可是大妖王诶。”
她抬手比了个握拳的动作，眼底满是骄傲，仿佛下一秒就要放出冰系法术证明自己。
“人族中也有…”
牧清寒还想再说些厉害的修士案例，却被涂山雅雅伸手捂住了嘴。
“好啦好啦，我明白的。”
她凑近了些，眼眸里满是迁就，声音也软了下来。
“那夫君大人就先把我送回涂山好不好呀？”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看着涂山雅雅眼底晃悠的笑意，牧清寒张了张嘴。
他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声音放得更柔。
他伸手将涂山雅雅转了个身，让她正对着自己，随后手臂收紧，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低头时，鼻尖先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带着淡淡的冷香，接着才缓缓覆上她的唇。
涂山雅雅的眼睛微微张大，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吻过来，睫毛轻轻颤了颤。
但不过一瞬，她便闭上眼睛，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迎合上去。
唇齿相依间，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温热，昨夜残留的松木香里，又多了几分属于彼此的气息。
良久，唇分时带出一丝细微的声响。
牧清寒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低头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像在落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他静静端详了几秒她泛着粉红的脸庞，才缓缓松开手，起身走向衣架换衣。
“那我们吃个早点便走吧。”
他拿起外袍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她时，眼底的清冷已被温柔取代。
涂山雅雅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闻言弯了弯眼睛，声音甜软。
涂山红红指尖搭在杯沿，目光落在对面。
涂山容容正慢条斯理地用银勺往桂花糕上挤着甜酱。
她眉梢微微挑起，“容容，你就不担心雅雅吗？”
容容手腕一顿，将最后一点甜酱勾勒成小巧的月牙形，才抬眼看向红红。
她眸子弯了弯，“担心雅雅姐吗？不需要的。”
“有那小子在她身边，这世上还没人能伤到她。”
“你就对那小子那么有信心？”
红红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信心可不是凭空来的。”
容容拿起沾了甜酱的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我修为不及姐姐，只能模糊感受到他气息里的强大。”
“但同为妖皇境的姐姐，应该很清楚那家伙真正的实力吧？”
“他剑气中隐藏得极深的那一股杀意，若是完全爆发，姐姐觉得这世间有谁能挡得住？”
红红闻言沉默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牧清寒拔剑时的画面。
那道剑气一剑破天，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他的剑气太过凌冽，锋锐至极，不能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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