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清楚,牧清寒的战力在同境界中是断层式的存在。
他的剑向来只攻不防,以一剑破万敌,修行十余载,从无败绩。
他们已经年迈,战力不比巅峰,若是和如今的他战斗,是输是赢…
真是个小怪物。
幸好,他们一直善待这个小家伙。那道院的管理层名单里,也有王权家和东方家的人。
“可有些恶心的蛆虫,却倚仗着家族的势力,在道盟内作威作福,垄断修行资源,欺压手无寸铁的凡人,迫害无辜。”
牧清寒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脑海里,他低头看着手中挣扎的老者,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老东西,我说的……是不是你们这样的人?”
被掐住脖子的老者脸色涨成青紫,双手疯狂扒着牧清寒的手腕,双脚徒劳地蹬踹着,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眼中满是恐惧。
牧清寒垂眸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的倚仗是什么呢?不过区区妖王境,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若不是你身后的家族撑着,你连站在我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牧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扫过地上痛哼的老者,“你们不是整天把‘实力为尊’挂在嘴边吗?不是总喜欢炫耀自己的力量吗”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忘了自己推崇的规矩?”
“你…就这么怕我?”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微用力,随手一甩。
老者被扔在青砖地上,撞得桌腿发出“哐当”一声响,疼得他蜷缩着身子,半天爬不起来。
嘴里“我…我…”地支吾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说,你的倚仗是那所谓的监察使?”
牧清寒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之前一直说要制裁他的那些废物,在他进入半步妖皇之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他不再理会地上的老者,转身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动作轻缓地坐下。
指尖再次落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所以…我要成立道院,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牧清寒抬眸扫过议事厅内的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呼吸声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无人应声。
“那从今日起,我便是道院的院长,大家…也没有意见吧?”
他又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
依旧是一片沉默。
牧清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朝着议事厅外走去。
众人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许久都没有说话。
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复杂。
“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家伙,如今…是真的长大了啊…”
是啊,那个曾经需要家族庇护的少年,如今已长成了能执掌道盟变革、震慑所有高层的存在。
再也无人敢将他视作孩童。
第52章 屠戮
雨水顺着亭檐嘀嗒落下,在地上砸出水花。
牧清寒静立在凉亭中央,雪白衣袍下摆被风轻轻拂动。
他望着那雨幕,目光沉静。
檐角滴落的雨珠,在他眼底映出清晰的倒影。
“清寒,都准备妥当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正戴着面具,周身萦绕着若隐若现的法力波动,气息雄浑而沉稳。
显然已是大妖王之境。
“大家都回来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线也清干净了,今夜……便按计划动手吧。”
牧清寒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被雨声衬得愈发清淡。
“速战速决,半个时辰内结束。”
张正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那些废物,十分钟,足够了。”
牧清寒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向亭外的池塘。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地护着中央含苞的荷花。
雨水落在荷叶上,瞬间凝成圆润的水珠,顺着叶边滚落,在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转瞬又归于平静。
他看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抬手从腰间取下那狐狸面具,指尖勾着系带绕到脑后。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双冷冽的眼眸。
紧接着,他抬手握住身侧的剑柄,轻轻一拔,利剑出鞘的瞬间,在昏暗的夜色中折射出一道冷冽的银光,剑身上的纹路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牧清寒垂眸看着剑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下一秒,身形骤然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凉亭之中。
只余下亭檐上不断滴落的雨水,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剑鸣。
监察司,监察使的大本营。
一道刺目的雷霆骤然划破夜空,将暗沉的天幕劈成两半。
紧接着,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瞬间转为倾盆暴雨,豆大的雨珠砸在屋顶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庭院里那几片护着荷花的荷叶,在狂风暴雨中瞬间被打得东倒西歪,翠绿的叶片翻卷着,露出背面苍白的脉络。
那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更惨,花瓣被雨水反复拍打,很快便失去了支撑,一片片凋零坠落,浮在浑浊的水面上,随波逐流。
“玛德,这鬼天气,怎么雨忽然这么大了?”
屋舍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烦躁地踹了踹脚边的酒坛,酒液洒出来,混着地上的泥泞,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艹,谁知道呢!”
另一个瘦高个靠在门框上,吐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不满。
“我还想着雨小了去旁边村子里抓个娘们玩呢,现在倒好,连门都出不去!”
“都怪那什么牧清寒,把天仙院给灭了,咱们现在连个乐子都没的找!”
“,说起来就可惜!”坐在桌边的汉子灌了口酒,咂了咂嘴,眼神里满是懊悔。
“当年就该听我的,趁他还没长大,找机会暗杀了他!现在倒好,他成了半步妖皇,整个道盟都被他攥在手里,咱们早就控制不了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屋内回荡,无人再接话,只有窗外的暴雨声越来越大。
“轰!”又是一道雷霆炸响,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庭院,连漫天飞舞的雨水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消瘦监察使,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在雷霆的照耀下,对面屋顶的瓦片上,赫然站着几个面带面具的人影,衣袍被狂风掀起,他们像幽灵般静立着,目光冷冷地落在这间屋子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玛德,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横肉汉子注意到监察使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他好奇地转头,可他的脖子还没完全转过去,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下一秒,一道雪白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速度极快。
他僵硬地低下头,只见自己同伴的头颅正滚落在脚边,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脖颈处的伤口还在不断喷溅着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腿。
那道雪白影子缓缓转过头,一张精致的狐狸面具映入瘦高个的眼帘,面具下的眼眸冷得像冰。
瘦高个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视线迅速下坠,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无头的身躯缓缓倒下,溅起一片泥泞。
牧清寒冰冷的声音穿透暴雨,清晰地传入每个面具人的耳中。
话音落下,众人微微点头,身形瞬间消失在屋顶。
当监察使们发现有人在进行屠杀时…已经晚了。
刺鼻的血腥味像无形的锁链,死死缠绕住每个人的咽喉。
他们握着剑的手不住颤抖,视线所及之处,往日并肩的同僚已倒下近半,温热的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
“反击!给我反击!”
一个小头领嘶吼着挥剑劈向最近的黑影,却见对方侧首避开,随后一剑精准划破他的颈动脉。
不行,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打不过,打不过!
“撤!快撤!”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句话,残存的监察使们瞬间溃退,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奔逃。
可脚步骤然顿住,每一个方向各站着一道身影,面具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有人慌乱地清点人数,八个?九个?还是十个?
他们数百人的队伍,竟被这寥寥数人逼得无路可退,包围圈像铁笼般越收越紧。
监察使头领的额头渗出冷汗,目光在包围圈中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人群边缘的白衣人身上。
那人戴着狐狸面具,衣摆纤尘不染,自始至终都没出手,只是负手站在阴影里,仿佛这场屠杀与他无关。
“那里!朝那个白衣人方向突破!”
头领猛地挥剑指向牧清寒,“他没动手,肯定是最弱的!冲出去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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