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放心,我保证不跟别人说,连红红姐都不告诉!这是咱们姐妹俩的小秘密!”
涂山雅雅垂着眸,“我应该…真的喜欢上他了…”
容容眼睛一亮,故意凑得更近,语气里满是促狭。
“哦?是谁呀?能让我们雅雅姐这么上心,我可得好好听听。”
雅雅猛地抬头,耳尖瞬间红透。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容容的额头,语气娇嗔。
“你!你明明知道的,还故意逗我,那我就不说了!”
看着雅雅姐真的有些生气了,容容赶紧笑着讨饶,拉了拉她的衣袖。
“哎呦,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该逗姐姐的。”
她晃了晃雅雅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好奇。
“那姐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明明之前还总说他冷冰冰的。”
雅雅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思绪不自觉飘回了与牧清寒相遇的日子。
她微微蹙起眉,语气里带着点困惑。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在自己心里住下了。
“我…我不知道。我总是会梦见他,梦里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我醒来后,心里却怪怪的。”
(除了一开始梦见的“热烈”的清寒,后面梦见的都是冷冰冰的模样。)
“他明明总是冷冰冰的,说话都没什么温度;明明我们总共就见了两次面,连话都没说几句。”
雅雅顿了顿,指尖轻轻蜷缩起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在脑海里格外清晰。
“可是…他跟别人好不一样。他身为人类,却在我被道士围攻时冲了出来,救下了我,还一路将我送回涂山。”
“那天路上还下着雨,他抱着我跑了许久,我趴在他怀里,却没有一滴雨水落在我的身上。”
雅雅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他会因为我不顾自己安危去找他而生气,可我后来才想明白,那不是凶,是担心。”
她是迟钝,但不傻,那些被忽略的温柔在无数个日夜里被逐渐放大,在她心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认真:“他会救下那些无辜的小妖,明明人类都见妖便杀,他却不一样。”
“他好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好厉害,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强的修为;他好聪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能轻松解决;他身上好像有股魔力,就是…好吸引人。”
雅雅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无措和慌乱。
“明明我是妖,他是人,人妖殊途,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
容容看着雅雅眼底藏不住的心动,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里满是了然。
“嘻嘻,原来那个人在姐姐这里,这么好呀。原来姐姐居然…这么喜欢他啊,连他的‘凶’都觉得是担心。”
雅雅的脸颊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没办法的,我试过不去想,可越控制,就越忍不住。”
“没事哒没事哒,细水长流,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嘛。”
“细…细水长流?”
“姐姐~你是玩冰的,你应该清楚。”
“再冷的寒冰,一直捂着,也是会化的。”
第50章 改变
邓七岳揉着胸口连连后退,他龇牙咧嘴地摆手。
“哎呦,疼疼疼!不打了不打了,这根本就是单方面挨揍嘛!”
说着还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语气满是委屈。
这小清寒,怎么专挑我胸口踹?
再这么下去,我练了三年的胸肌都要被踹没了!
一旁的姬无忌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手捂着发疼的屁股,一手撑着旁边的树干,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倒抽着凉气附和。
“,可不是嘛!境界差了太多了,他速度还快,我连他衣角都摸不到。”
牧神气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光扫过两人狼狈的模样,最后落在了挂在老槐树枝桠上的张正身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还是你精明,直接挂在树上,倒省了挨打的功夫。”
张正双手抓着树枝,两条腿在半空晃悠,闻言立刻反驳:“明明是那俩二货非要拉着我切磋!我可不想跟他们一样当‘活靶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要我说,得把一叹和大哥叫过来才行。”
“让一叹用天眼找找清寒的身法破绽,大哥再正面扛住他的攻势,我们才有机会反击,不然在这儿纯属挨揍!”
不远处的树荫下,王权醉攥着木媛的胳膊,眼睛直发亮。
“我嘞个去!小清寒也太酷了吧!木媛你刚看到没?她刚才就轻轻一抬手,直接把张正扔到树杈上了!”
“喂喂喂!我听得见的啊!”树枝上的张正立刻抗议,声音拔高了几分。
王权醉冲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略略略!临阵脱逃,说的就是你!”
“我这叫审时度势,是大智慧!你懂什么?”张正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切……”王权醉撇了撇嘴,正要再反驳,就被木媛轻轻拉了拉衣袖。
“好啦好啦,你俩别斗嘴了。”
木媛轻声劝道,目光扫过周围,“你哥哥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王权醉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随意。
“老哥在跟我父亲说话呢,都聊大半天了,还特意嘱咐不让别人进去打扰。”
“嗯……”木媛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看样子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吧。”
她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个人,“对了,一叹呢?怎么也没见他过来?”
“他呀,去找他小姑了。”
王权醉的声音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说起来,他小姑也真是有点可怜,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就很少出来见人了。”
木媛听到“杨燕”这个名字,微微一怔,轻声确认:“小姑?你说的是……那个杨燕?”
王权醉点了点头,“嗯……就是她。”
空气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刚才打闹的热闹劲儿,也悄悄淡了下去。
至于李家兄弟,他俩去西西域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
很小很小的小木屋…
屋子后一个很小很小的土坡,上面有个碑…这便算个坟。
坟前很干净,还有鲜花,较为新鲜。
杨一叹站在木门跟前。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他却像钉在原地般,足足沉默了半炷香的功夫。
当年的事…过去很久了…
他始终觉得,是当年祖父太固执,错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才让小姑孤零零地守着这方小院。(额…姑姑的爸爸叫祖父,应该是吧。)
这些年他总在深夜对着旧物发呆,杨一叹心里清楚,他早该后悔了,只是那声道歉,终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一生无暇,一尘不染。
这是他的荣誉,也是他的…报应。
指尖渐渐攥紧,指节泛出青白,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节轻轻落在门板上。
“叩叩叩”,三声轻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屋内先是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木门缓缓向内打开。
杨一叹抬眼望去,看见那抹素色身影的瞬间,立刻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腰身深深弯下,“一叹,见过小姑。”
杨燕站在门内,素色布裙上没有任何纹饰,鬓边只别了支简单的木簪。
她静静看了杨一叹片刻,目光掠过他挺拔的肩背,才缓缓移开视线,声音清淡,“是一叹啊,都长这么高了。”
“几年过去了,总该长大的。”
杨一叹直起身,声音放得更轻,“姑姑,你这些年……还好吗?”
杨燕垂眸笑了笑,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轻轻摇了摇头。
“我啊……还算不错吧。日子平平淡淡,虽说有时候会难些,但有孩子在身边陪着,再难的坎,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她侧身让开半步,杨一叹的目光顺势飘进屋内,恰好看见里屋的木床上躺着个小男孩。
孩子约莫四五岁的模样,脸蛋圆嘟嘟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正安安静静地睡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模样讨喜得很。
“是木蔑弟弟啊……”
杨一叹的声音软了下来,记忆里还是襁褓中皱巴巴的小团子,如今竟已长这么大了。
“都长这么大了。”
提起孩子,杨燕的眼神终于染上几分暖意,语气也轻快了些。
“每天看着他从牙牙学语到能跑能跳,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事。”
气氛刚缓和几分,杨一叹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藏在心里的话,“小姑,你……不打算再回家了吗?”
杨燕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空气像是凝固了般。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家啊……我不就是在家吗?”
她抬手轻轻抚过门框上的木纹,“这院子,这屋子,就是我的家,是我们母子的家。活着的人在这儿,去世的人……都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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