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晃了晃酒壶,她打了个酒嗝,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那是当然!我这可是‘无尽酒壶’,无尽就是无穷无尽的意思,别说喝到现在,你就算在这儿喝上几年,也别想把它喝空!”
“我靠!这么牛?”
姬无忌眼睛瞬间更亮了,身子往前凑了凑,“那弟妹你这酒壶在哪买的啊?多少钱?我也想买一个,以后喝酒就再也不用愁了!”
“你傻呀!”
雅雅白了他一眼,将酒壶往怀里一抱,像护着宝贝似的。
“这是我的伴生法宝,打我出生起就跟着我,花钱哪能买到?”
“你要是真能买到,我直接把这无尽酒壶送给你!”
“,那可真可惜啊……”
姬无忌瞬间垮了脸,拖着长音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一旁的牧清寒,声音突然变得黏腻,还带着点委屈。
“清寒弟弟~人家也想要个能装好多酒的壶嘛。”
“你就让弟妹借我用几天呗~我保证就装一点点酒,绝对不多拿!”
涂山雅雅听到这话,浑身一僵。
先前被酒意熏红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细密的鸡皮疙瘩顺着胳膊肘往下爬。
那语气,再配上姬无忌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嘶……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了大半。
下一秒,她几乎是本能地伸臂,将身旁还在温和微笑的牧清寒死死抱进怀里。
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硬生生把人整张脸都埋进了自己衣领里,只露出半截乌黑的发梢。
“你想干什么?”
涂山雅雅抬眼瞪向姬无忌,眼底的酒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警惕。
她上下打量着姬无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念头刚冒出来,涂山雅雅抱得更紧了,下巴抵着牧清寒的发顶,直接开始“宣示主权”。
清寒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被埋在怀里的牧清寒只觉得呼吸一滞,鼻尖萦绕着少女的体香和淡淡的酒香。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涂山雅雅的腰肢。
“雅雅,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牧清寒的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姬兄只是醉了胡言,没有别的意思。”
“哈哈哈,你个二臂,看你给弟妹吓的。”
旁边的张正笑得前仰后合。
“还‘就装一点点’?就你那样,估摸着借到手,不装满十几坛烈酒,都不带停的!”
“指不定那酒壶真能被你这家伙用出问题。”
他话音刚落,脸颊突然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力道不重,带着点嗔怪。
张正转头一看,身旁的少女正眉眼带笑地望着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不许说这些粗俗语,有失体面。”
张正立马收敛了笑意,乖乖坐直身子,像个被老师教训的孩子,惹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那…姬无忌你真是个小笨蛋。”
“什么?!你才是笨蛋!”
姬无忌瞬间炸毛,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因为醉酒更红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就成笨蛋了!”
“哈哈哈哈哈”
坐在角落的邓七岳拍着手笑出声。
“好恶心啊你们,吵个架都跟调情一样!”
李去浊端着酒杯,无奈地摇了摇头,侧头跟身旁的杨一叹轻轻碰了碰杯,酒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满桌吵吵闹闹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我真服了,你们这群人,真是人才。”
烛火跳动,酒香弥漫,桌上的笑声此起彼伏,连牧清寒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酒意正酣时,一道清脆的剑鸣毫无预兆地在牧清寒耳畔炸开。
那声音像冰棱碎裂在玉壁上,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连周遭的喧闹都仿佛被隔绝开来。
牧清寒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眸骤然一凝,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他迅速环顾四周。
张正还在跟仙子低声说笑,姬无忌正揉着额头,邓七岳趴在桌上笑得起劲,涂山雅雅还贴着他的胳膊,眼底满是依赖…
满桌人依旧沉浸在欢闹中,对那道剑鸣毫无察觉,没有半分异样。
“是单独针对我的?”
牧清寒心中念头急转,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法力。
能将剑鸣精准传送到他耳中,却不惊动任何人。
这份对力量的掌控,绝非等闲之辈。
他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案轻触,发出一声轻响。
“各位,我有点事需要处理,等会就回来。”
“嗯?我也要一起!”
涂山雅雅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张开双臂,想把牧清寒抱在怀里。
牧清寒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他看着女孩依赖的眼眸,声音放柔了许多。
“雅雅乖,你先待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好吗?”
涂山雅雅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在他转身前,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了他的脸颊上。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带着淡淡的酒香,瞬间让满桌的喧闹都停了一瞬。
“哇哦”
姬无忌率先反应过来,张正和邓七岳也跟着起哄,连王权醉都忍不住弯了唇角。
牧清寒脸无奈地看了眼涂山雅雅,瞬身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满桌的哄闹声,还在酒气中弥漫。
第154章 小村子
剑鸣愈发清亮,如清泉漱石,似龙吟浅啸,一声声在牧清寒耳畔盘旋。
它牵引着他穿过层叠的林木,最终停在一处依山而建的村落前。
村口立着一尊青石雕琢的人像,衣袂翻飞如临风起,手中长剑斜指地面。
那是牧清寒手持长剑的模样,是村民为了感激牧清寒的帮助自发建立的。
雕像之下,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
他浑身不染半点尘埃,在斑驳的树影里宛如初降的月光。
男子微微抬头望着雕像,唇角勾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石雕的衣纹,动作轻柔。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眼底,漾开细碎的亮光。
那光芒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似是在追忆某段遥远的过往,又似在缅怀早已消散的时光。
牧清寒眉头微蹙,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明明白衣男子就站在眼前,距离不过数丈,他却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
没有生人的温热,没有修士的法力波动,甚至连风吹过衣摆的动静都微弱得近乎虚无。
眼前之人明明清晰地映在眼底,可法力感知却在告诉他,身前只有草木、石雕,空无一人。
这般诡异的情形让牧清寒心中微惊,但他依旧稳住心神,足尖轻点地面,缓步朝着白衣男子走去。
鞋底踏过落叶的轻响,在寂静的村口格外清晰。
“你来啦。”
白衣男子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不见半分生涩。
牧清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嗯,我来了。你…是谁?”
“我是谁吗?”
白衣男子低低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他抬手轻轻摩挲着雕像的底座。
“啊…好久好久没有人叫我的名字了,久到…我都有些不记得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藏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释然。
“哈哈哈,说来有趣,我叫牧云舟,和你一个姓呢。”
“牧云舟…”
牧清寒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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