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迅速闭上眼,周身的法力开始凝聚成淡蓝色的光茧。
细碎的剑气从光茧边缘逸出,落在石板上,竟刻出了一圈圈浅纹。
“而且也不是白跑一趟。”
他的声音从光茧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也算…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话音落时,他忽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凌厉的光。
周身的剑气骤然暴涨,像潮水般往四周涌去,廊下的宫灯被剑气扫过,灯芯猛地一跳,竟透出几分凌厉的锋芒。
三少爷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那圈不断扩散的剑气浪涛,嘴角的抱怨渐渐变成了讶异。
哦?这小家伙还真变强了些。
是…什么东西让他的心境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吗?
罢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在变强,那便是好事。
比起看牧清寒愤怒的样子,这小家伙能实实在在攥住力量,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原本这小家伙一直冷冷清清的,想着没事逗他玩玩,倒也能解解这漫长岁月里的闷。
可今日这般反应,却让他忽然觉得,先前种种,倒像是自己揣着幼稚的心思,在跟个通透的人较劲。
自己倒是活倒退了。
被一件事困扰了几千年,都有点不像自己了。
不过也是,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困在情绪里,这才像他牧清寒,也才能在这满是荆棘的道上走得长远。
三少爷轻嗤一声,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感慨,提步走到牧清寒身旁,动作放缓地坐下。
夜风微凉,吹得廊下宫灯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他抬眼望向墨色的天空,云层里隐约藏着几颗疏星,恍惚间竟与几千年前的夜空重叠。
他还没被这些事情困扰…
死去多年的大哥…也还活着,总是会没事捣鼓出一些新奇玩意。
这些年都没出现过,是死是活,至今都是个谜。
如今算下来,竟只剩二姐还在身边。
不过…也都无所谓了。
他垂眸看向掌心。
只要能完成自己的计划,把那些恶心的东西彻底解决。
一切…都是值得的。
廊下的风渐渐停了,石板上那团淡蓝光茧却愈发耀眼。
一刻钟的时间像被拉长的丝线,随着牧清寒周身法力缓缓转成鎏金,连空气里都浮着细碎的金芒。
先前凌厉的剑气不再四散,反而缠绕着光茧盘旋,隐约凝成一条条金龙虚影。
低沉的龙吟从光茧中漫出。
周围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震荡,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忽然,光茧猛地收缩!
牧清寒睁开眼的瞬间,眼底金芒暴涨,周身鎏金法力骤然爆发又瞬间敛入体内,只留一道金色剑气顺着他拔剑的动作破鞘而出。
那道剑光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见“嗤啦”一声脆响,墨色的天空竟被硬生生撕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里面翻涌的星云。
数万米开外的山头传来清晰的龙吟剑鸣,连远在城中的百姓都抬头望向天际,以为是天降异象。
牧清寒看着自己的掌心,眸子微微一凝。
他转头看向身旁始终静坐着的三少爷,先前的冷意尽数褪去,语气郑重。
“多谢了。”
三少爷挑了挑眉,从石阶上站起身,眼底藏着几分笑意。
“你小子,还知道道谢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尖点了点牧清寒的剑身。
“不过…现在还差得远呢。”
“你要变得更强,才能在未来那场乱局里,多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我明白。”
牧清寒收剑入鞘,鎏金法力彻底敛入体内。
三少爷忽然放声大笑,金光飞扬。
“哈哈哈看你突破,我今天心情不错,请你喝喝酒,如何?”
“我自己酿的酒,酒劲不大,”三少爷晃了晃手腕,袖中竟凭空多出两个青瓷酒坛,坛口封着红布,还没开封就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但味道香醇,比外面那些烈酒顺口多了。”
又是自己酿的吗?
第134章 家族传统
院角的老槐树下,晒着暖融融的阳光,几只麻雀在枝桠间蹦跳啄食。
树下,小阿福正趴在青石板上,蓬松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扫着地面。
而一只三花猫竟蜷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爪子还抱着狗耳朵轻轻啃咬,像抱着个毛绒玩具。
王权醉凑上前,蹲下身戳了戳狗爪子,满眼惊奇。
“你说这狗子怎么和这猫玩这么好?”
“往常街坊家的猫狗照面,不是猫炸毛哈气,就是狗追着吠,哪有这般黏糊的!”
青木媛也跟着蹲下来,指尖刚碰到猫背,那团软毛就舒服地拱了拱,她忍不住轻笑。
“不理解,猫狗不是见面就打架嘛,怎么这猫都跑到狗子肚子上趴着了,这狗子也不咬它?”
“反倒跟护着宝贝似的。”
两人正说着,就见牧神气和张正蹲在不远处的石阶旁,手里各攥着个油亮亮的鸡腿,啃得满手是油。
王权醉扬声喊:“喂,神气,这狗子和猫都是你家的吗?”
牧神气含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应。
“我不知道啊!这狗子是阿福养的,叫小阿福,通人性得很。”
“这猫……”
他咽下肉,挠了挠头,“我还真没见过,前几日才跟着小阿福在院里晃悠的。”
“或许是它自己交的朋友吧!”
李去浊刚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睛凑过来,还没站稳就被眼前的猫狗同框逗笑了。
阿福提着菜篮子经过,听到他们的话,和蔼一笑。
“,少爷们,这猫啊,是前几日暴雨夜蜷缩在大门外的,浑身湿得跟落汤鸡似的,冻得直打哆嗦。”
“小阿福见着了,愣是把自己碗里的肉骨头推过去,还拿身子给它挡雨。”
他指了指正亲昵蹭着狗脸的猫,“一来二去,这猫就跟小阿福熟了,白天追着狗尾巴跑,晚上还挤一个狗窝睡。”
“夫人见了说,相遇便是缘分,索性找了个棉垫当猫窝,这猫儿便也被收留了。”
“哇!乖狗狗好善良呢!”
王权醉眼睛亮了亮,轻轻摸了摸小阿福的耳朵,掌心刚碰到软毛,狗子立马摇起尾巴,连肚皮上的猫都被晃得打了个滚。
它却毫不在意,反倒凑过去用鼻子蹭了蹭猫的脑袋,撒欢似的往王权醉手边凑。
青木媛笑着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儿,指尖划过它下巴时,猫儿还舒服地发出“呼噜”声,乖乖让少女托在怀里把玩。
连爪子都收得紧紧的,生怕刮到她的衣袖。
李去浊伸了个懒腰,阳光晃得他眯起眼睛,转头看向旁边蹲着啃鸡腿的牧神气和张正。
石桌上还放着个空了的油纸袋,显然牧神气手里的是最后一个。
张正见他看过来,嘴里还叼着块肉,下意识地把鸡腿往身后藏了藏,微微皱眉。
“你干嘛?自己的吃完了就惦记我的?”
“去去去,想吃找夫人要去!”
“去你的!”李去浊笑着踹了踹他的鞋跟。
“谁稀罕你那啃得满是牙印的,我是想问他们去哪了,现在还不来?”
“不知道,大哥好像跟东方家大小姐出去游玩了,说是要去城外的枫叶谷看红枫。”
“一叹找他小姑了,至于七岳……”
他顿了顿,“被他爹叫去相亲了。”
“我擦?相亲?”
姬无忌刚咬了一大口肉包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都含糊不清,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他却顾不上擦,凑到李去浊身边追问。
“他不是上回喝酒时拍着桌子说,要一辈子跟咱们兄弟闯江湖,一直单身到底吗?”
“怎么说去相亲就去相亲了?!”
张正闻言嗤笑一声。
“,他家不都那样嘛。”
“你忘了?他爹当年就是十四岁被家里逼着相亲,十六岁就娶了他娘。”
“他大伯更甚,十岁就定了亲。”
他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再说了,他爹娘现在也才三十多,身子骨硬朗着呢,哪会让他真的一直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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