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属于她的永恒，破坏着江可涵的生机。
爱娃的表情异常严肃而低沉，她几乎是将自己所有积蓄的力量都用了出来。
无论是那些昂贵的道具，世所罕见的奇物，甚至是切割自己的根基，以换取一时的强大。
为了什么呢……爱娃有些恍惚，她抿起嘴角，有些不愿开口。
只是固执的，再一次看向摇摇欲坠的江可涵。
也许是愤怒吧，愤怒于连龙妃和她自己都已经快要被时代所淘汰了。
那所抑制不住的悲伤中，所诞生的怒火。
龙妃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她早就预见了如今的这一幕，并欣然接受。
但……怎能如此？！
怎能在沉默中落幕！！！
更何况，真以为成为伟大后会有那么简单吗？
爱娃垂眸，动作越发凌厉。
她每一次见到闪耀莉莉丝眺望远方时，总是会感受到难以言语的落寞。
明明堪称时代最强，却始终离不开法兰这个囚笼。
哪怕是对方是自愿的，哪怕江可涵也是一样。
她也想要将这个残酷的过程亲身推迟！
就像爱娃所说，她固执的认为江可涵依旧稚嫩，依旧应该拥有更广阔的世界。
“就算是我的自私吧，可涵……”
爱娃抬起漆黑的眼眸，如此低语宣判。
“今日，唯有踏着我尸体之上，你才有资格开始属于你的传奇！”
于是，法术更为浩瀚。
数道宛如巴比伦塔，刺破天际的漆黑石柱带着繁杂的旗帜，悍然出现。
迷雾汇聚，像是在遮掩流出的泪水。
也像是在祭奠着，那些喧嚣的过去。
爱娃卡森平静的朝江可涵走去，宛如绅士。
只是，随着她的步伐，永无止境沦陷也在朝江可涵贪婪迫近。
江可涵却是扯起嘴角笑了笑。
其实师徒两人都拥有着同样致命的缺陷，尤其是在属于伟大级别的较量中。
江可涵只会蛮力般的挥洒力量，属于她的终焉之路才刚刚开始，可学习的法术宛如浩瀚宝库，凝聚着魔女的智慧。
可惜唯独不在她的手中。
而爱娃卡森，哪怕再不愿，她也必须承认自己的法术早在一次次的魔女决斗中，被解剖的干净。
偏偏，她所擅长的便是靠未知制造优势。
一个拥有未来，一个缅怀过去。
宛如轮回。
“有时候，真怀疑我还在做梦。”
望着朝自己走来的爱娃，江可涵耸耸肩，轻笑着举起利刃。
去汇聚着，来自无数魔女贡献而来的力量。
“哦，是吗？”
爱娃优雅的发问，哪怕她的全身早已残破不堪，但铭刻在本能之中的东西，从不会消失。
“你也会懦弱到，在梦里祈求光芒吗？”
但她嘴里说出的话，可不够美丽。
江可涵深吸一口气，凝重的蓄势，微微闭目，反驳着对方。
“不，和你的想的不同。”
“梦里的我，依旧那么平凡。”
“但现实里的我，以及我所拥有的一切，太过璀璨。”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这种过于夸张的美好。”
“可……”
江可涵笑的有些温柔，但目光越发坚决。
“当我真正拥抱住这些东西的时候，那下意识上前的时候。”
“我就明白了，在贪婪面前，再多的犹豫都将是虚伪。”
“所以就让我在永恒的忐忑里，向前去吧！！！”
就算是死亡，又能如何。
贪婪者本就该死在路上，这是从一开始便心知肚明的事情。
因为她们早已比死亡更害怕的事情。
不愿失去，不愿妥协。
去捧起，去戴上，那些无限的枷锁，自愿的堕落。
本应如此。
江可涵垂下眼帘，苦笑中，越发温柔。
偏偏那些枷锁，却成为了守护住她的盔甲，成为了互相救赎的存在。
所以，怎么能输在这里！！！
她咆哮着，抓住内心所有的渴求，化为别于渡边小姐的寒光。
宛如凝滞的水滴，又像是永恒的太阳。
将一切，焚烧殆尽。
掀起属于她的终末之光。
爱娃感受着江可涵最后的宣泄，坦然的直视着对方，张开怀抱。
而在她身前，勾勒而起的蛛网终于露出了属于它的狰狞。
一层层，一丝丝的，萦绕不断。
“你还是太嫩了点，可涵。”
“在力量一途你还有太多东西要学习了，就让我慢慢教你吧。”
爱娃在无数法术的余波里，在彻底变为湮白的世界里，轻声诉说。
就让她，再看百年吧。
那种无私的笑容。
“我确实太嫩了。”江可涵昂首点头，可她的声音却是自爱娃身后传来。
“但也有太多人愿意帮助我了。”
她感受着手里来自伟大第六席安莫妮卡的龙鳞，轻声回答。
利剑拔起，插入。
就着那抹嫣红，)究 泣柳韭I三"拔六化为白昼里，最后的一次对视。
第521章最后一页，但此页的注脚却是开始
爱娃的身躯很脆弱。
她那带有遗憾的拥抱也是温暖的，而非和言语一样冰冷。
这是江可涵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感受。
令她在睁开后，忽然很想去见爱娃一面，去问问。
对方到底是不是已经认可了自己。
不过等待着江可涵的事情有很多，想要不顾一切的去见爱娃，只会让对方轻笑她的不成熟。
是的，江可涵赢了。
在无数种失败的可能里，挖掘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胜利方程。
哪怕在最后尝试利用龙鳞时，她依旧在质问自己能否做到。
但事实已经不容改变，江可涵已经亲手夺下了属于爱娃的桂冠。
在万众瞩目中，奠定伟大之名。
是的，她已经算是伟大了，虽然还没有就职，但成为伟大的条件就是这么简单。
只要去战胜，杀死另一位伟大就好啦！
当然，是在魔女争霸赛，或者模拟战争里。
只要年末之后，龙妃宣布自己退位，那么江可涵就能顺理（一）冥七逝泗（m1五）陆成章的就职，并以此参加魔女争霸赛。
去试试，自己到底能成为第几席。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不是现在的江可涵会考虑的了。
她只是欢笑着，看着关切凝视自己的黎悔，安洁特莉，以及更多更多魔女。
微微闭目。
说实话，很累，也很疲倦。
最后一刻比起兴奋，也许解脱还要更多点。
不过就算是不刻意去看，其实也能听见外面喧嚣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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