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猎人们更好的狩猎，只需要提刀杀龙，在爱娃的驱使下，名为帝国的机器开始启动。
不过江可涵只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裂了。
爱娃几乎每秒就能查阅半年内法兰累积的所有书籍，换算成单纯的目录，恐怕就超过了数百万本，而其中不少特殊踪迹都将交到江可涵手里，让她去联系当地魔女探索更多的细节。
嗯，用爱娃的能力，足以串联每一位“村长”的特殊丝线，大体类似跨越时空的紧急通讯。
虽然有爱娃的筛选，但落到江可涵手里的线索也是按秒的增加，而且她和其他魔女的交流还做不到心有灵犀，到现在她已经被压榨着学会了同时和数百个魔女通话。
这时候，江可涵才能深刻地体会到所谓法兰第一荣爵的含金量。
按照爱娃的计算，想要弥补夜来香的缺失，就必须额外定位到数百头8级龙，数十条9级龙的位置，以及向其他帝国求助数十名巅峰中魔女。
听听，这是人话？！
江可涵深刻怀疑，这位夜来香也是位怪胎，起码她估摸着自己哪怕拥有和对方一样的魔力数量，也不能达到对方的战斗力。
不过漂浮在大图书馆中央，发丝宛如丝线连通每一本书籍，背后浮现出半透明狰狞蜘蛛的爱娃随意地瞥了眼她，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别过于妄自菲薄，可涵。”
“我已经很久没有合适的秘书了，起码你的脑子还没有烧坏，所以……你的潜力比你想的要大。”
江可涵嘴角一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秘书居然成了高危职业，这合理吗？
秘书不应该轻轻松松的，有事就干，没事就被，咳。
江可涵差点在和其他魔女的通话里嘴瓢，顿时有些心虚。
“我其实还一般吧。”她颇有自知之明地开口。
从出道到现在，江可涵的所有战绩几乎都是建立在魔力碾压，以大欺小的情况下。
嗯，除了踏入时空之门后的那两次狩猎，不过狩猎的含金量一般都得打个半折，尤其是占据了情报优势。
所以江可涵自认为她强的是成长速度，而非战斗力。
但爱娃却否认了这一点，她有些严肃的凝视着江可涵，带给对方些许压迫，像是不容置疑般开口。
“错了，可涵。伞死林 旗鸸 泗罢师”
“你知道吗，就算你不曾拥有那些威力大得过分的法术，你也会逐渐闪耀。”
“或者说，恰是这样东西，宛如白银般，将真正的黄金遮掩其中，用来欺骗其他魔女，甚至也成功的欺骗了你自己。”
江可涵愣了下，她抬头看向了爱娃，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在说我吗？”
一位勋王，一位站在这个时代顶点之一的魔女，甚至是未来傲视于巅峰的伟大，居然会如此赞赏她？
如果江可涵说出去让别人知道了，保证不是惊讶，而是忧虑地思考是什么病能让魔女变得这么诡异，居然连梦话都止不住。
嗯，就算是最看好的秦洛语她们，最多也是认为江可涵具有大魔女之资，而在爱娃的语气里，恐怕江可涵已然有了冲击伟大的天赋。
“不是说你，难道是说夜来香那条狗东西吗？”爱娃嗤笑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从开始手忙脚乱的差点把自己弄懵，到现在已经能跟上我的节奏，甚至可以抽出精力来和我交谈，你觉得你用了多长时间？”
爱娃平静的看着越来越自若的江可涵，反问道。
江可涵一愣，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大概，真的，有点不同寻常。
她的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掐算着时间，为了不让自己的笨拙拖累爱娃，所以她很清楚，只有半小时多一点。
“我不知道你的老师是那个白痴，但我很不喜欢。”爱娃降落在江可涵身前，眼里倒映出江可涵自己未曾发觉的笑容，一抹难以抑制的狂笑。
这是条真卷狗，卷着卷着忽然更加激动激动的压迫自己，去超越又一个极限。
“你未免过得太安逸了，以至于连自己的本性都未曾发掘。”
“唉？”江可涵陷入沉思，她悄悄瞥了眼沉睡的夜余，难以反驳。
说实话，真正对她教了点东西的除了夜余外，很少。
毕竟未来安全的雅痞，而且已经建立了完善的自学体系，哪有贴身老师这么奢侈的东西。
江可涵哑然无声。
她忽然记起了，自己实力提升最快的两个时期，一个是刚成为魔女，为了自由而努力的时候。
而另一个，是在渊古龙的压迫下，悍然起舞猎杀之时。
是啊，拥有【倒映】这种颠婆成长魔力特性的人，怎么可能淡然的享受安逸？
她从不应该安静的踏入那个夜晚，而是用轰鸣为奏，溅起水花，踏着黑暗和雷霆成为夜的主人。
这才是，那个被掩盖的天赋。
第355章她未曾平庸
想到这里，江可涵忽然有些庆幸。
她的双拳默默握紧，又悄然松开，嘴角的狂笑逐渐变得平和。
江可涵看向了窗外，但眼神停留在了因为雾气变白的玻璃上，法兰快入秋了，宛如那个见证她成为魔女的秋天。
在回忆和雾气间，朦胧逐渐变得清晰，那是她所遇见的每一位魔女的身姿，和笑容。
“其实，我其实有过很多老师，虽然她们未曾主动地教过我什么，但遇见了她们，我才能从那个有些怯懦的少女，不至于踏入另一个极端。”
江可涵其实是知道自己骨子里的偏执的，也曾经感受过自己这份难以压抑的傲慢，认为自己足以超越一次又一次极限的傲慢。
但那是在穿越前，而且那时她的天赋并未像是现在这样，在某个挫折后，她已然知晓了自己的“平庸”。
不过，显然这些隶属于她本性的东西，并没有在她成为魔女后消失，而是悄然埋藏起来。
“也是因为她们，我才不就（七）遛 （一）3虾至于彻底失控。”
从黎悔身上齐贰珊0咝诌掺/Q*un学会的凌厉，从艾黎儿身上学会的精明，从索利塔身上学会的绝境中踏入癫狂，以及承受苦难是为了迎接那份缥缈的希望……
每一位江可涵所接触过的魔女，都若有若无的向她传递了某些东西，而她也没有使得她们失望。
恰如她的魔力特性深海之荡般，将一切包容，化为如此璀璨的自己。
有件事其实江可涵没有告诉夜余，被她深深地藏在了内心深越已衣旗六一究处。
在那个踏入中魔女的夜晚，在见证了时代的开幕之后，江可涵所感受到的并不止高举白焰，成为星星的埃玛奈娃。
还有另一个自己。
魔女的唯一性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是她们蜕变时必然增长的特殊被动，比如成为了中魔女，就意味着所有其他平行世界里的江可涵都将不复存在。
可能性在此收束，化为唯一。
但意外也在此刻出现，江可涵曾经为了魔女决斗所学习的起源法术昼夜长痕恰是利用了这种未知的可能性。
于是在收束时，江可涵见到了那个未曾被拯救的可能。
首当其冲的便是不存在的黎悔。
从一开始，江可涵就获得了自由，她不需要去拯救别人，也意味着没有人愿意前来拯救这个迷茫的少女。
于是，在老老实实地上完学，因为没有任务干涉，谁也不认识的江可涵就孤身踏入了社会，成为了“淘沙者”，也就是依靠委托生存的魔女。
她不会炼金，不知道自己的天赋，茫然地开始了长达十年的跌跌撞撞。
但就像是主角一样，就算是孤独也无法遮盖她的天赋，她未曾平庸。
于是理所当然的，她开始崛起，试探着参加魔女决斗。
然后就被血虐了。
毕竟十年过去了，江可涵是以中魔女身份参加的魔女决斗，可不是预备赛那样的过家家。
而那年，她连顾青辞的背影都没有遇见。
不过好消息则是，她的天赋在这次决斗里被挖掘，成功的加入了魔女酒馆，成为了秦洛语的下属，开始了一段舒舒服服的生活。
所以，江可涵彻底的放弃了决斗，开始踏实……
对吗？真的对吗？
这不对，因为属于魔女的考验再次降临。
江可涵的实力卡在了中魔女巅峰，她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了。
毕竟连朋友都没有的人，谈何拯救，谈何守护？
幻想乡恰是为此而存。
在短暂的休息后，江可涵踏入了前往幻想乡的道路，这一去，又是十年。
幻想乡是个好地方，它足以让魔女肆无忌惮的试探自己内心所选择的道路，但它也没有那么美删（四;）冥 妻二巴好。
因为魔女不曾将秩序洒落在此。
在江可涵身前的是，没有高个子抵挡的困难和灾厄，以及强大的9级生物。
数次距离彻底死亡只差丝毫后，她学会了更加沉默，更加的……享受孤独。
于是，被誉为灾厄之子的魔女，江可涵踏上了和布莱克相似的道路，追逐死亡时那种超越极限的蜕变。
以此，硬生生的打破了中魔女和大魔女之间的天隔，而这，已是百年。
但属于江可涵，属于孤独者的辉煌就此揭开序幕。
成为大魔女后，幻想乡已然不是属于她的舞台，前方，则是魔女的终点，理想乡！
她开始流浪，作为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魔女，开始作乱。
是的，作乱。
江可涵在幻想乡见证过很多文明，也加入了几个，成功的将非法经营这个奇怪的天赋点到了满级。
借助她天生的魅力，成功的在帝国内部拉起了小团体。
在大华空都被凉华亲自“请”出去，在法兰被伟大首席闪耀莉莉丝微笑着拒之门外，在落樱倒是成功地建立了一家神社，但是觉得没有意思，就自己跑了。
于是，江可涵来到了属于她的福地，也是最伤心的地方，罪都。
罪都，顾名思义，它是六大帝国里最特殊的，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那些被解放的异族魔女所设立。
而它所选取的制度，则是完全平等，只看贡献，宛如乌托邦的冷血赤色。
你的罪恶不再是罪恶，大家都是平等的，但并不亲切。
因为在彻底的自由下，是完全拘束的“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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