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纠结，很犹豫。
但最后，江可涵语气有力的回答：“当然可以！”
她的手轻轻拂过肩头，像是在弹灰，也像是在抚开夜余蹙起的眉头，笑的如此璀璨。
单从江可涵自身的角度，她是想离开的，但这次，她却不是一个人。
从任务开始就不是一个人。
“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秘书了。”爱娃起身，抛给江可涵一套明显金贵，起码足以抵挡7级龙攻击的备用西装，这是她自己平时为自己准备的。
“我们要去见见另一个人。”
没有等江可涵回答，她已经推开了房门，丝毫没有顾忌江可涵能否跟上。
江可涵嘴角一抽，连忙用法术将这身西装换好，小跑着追上爱娃。
她算是看出来了，如果她跟不上，爱娃也不会管她。
某种程度上，作为未来伟大的学生，所学的第一课正是如此证明你的天赋，足以跟上对方的步伐！
但很遗憾，当江可涵追上爱娃时，对方已经敲开了位于黎曼中心位置的豪宅，这是法兰第一荣爵夜来香在此的住所。
而爱娃的表情并不好，她用蛮力推开了大门，随后走上了二楼，一脚踢开对方的书房。
砰！
江可涵能感受到爱娃的怒火，因为这里没有人。
只有一张略表歉意的纸条写道抱歉了爱娃，我有我想做的事情，夜来香留。
“这个混蛋！”爱娃压抑着声音怒吼，江可涵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情绪如此动荡。
于是江可涵问道：“夜来香是谁？”
爱娃冰冷的回头，努力让自己收敛这份对夜来香的怒火，平静的说道。
“一位实力足以和龙妃比肩的强大魔女，同时预备愚者和欢愉之名的荣爵，法兰第一荣爵。”
“也是最不负责的荣爵。”
第353章夜来香
夜来香，一位略显神秘的魔女。
她是最地道的法兰魔女，但性格与正经，庄严的法兰人截然不同。
如果说布莱克已经是格外浪荡的法兰异端，但她的骨子里依旧是责任和担当。
唯独夜来香不同，她所做事的风格接近虚无，喜欢在某个角度俯视着其他魔女往来，不曾带来什么，也不想带走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哪怕是注视过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的爱娃。
就像是现在。
“我原本以为她再不靠谱，心里也有法兰，有魔女。”
“但现在她给我玩起了失踪！”爱娃都要气笑了，她取下自己的单片眼镜塞到了西服口袋里，随后将盖有黑丝，意味着休闲的小帽取下。
随后，爱娃掏出了一顶她最常戴的绅士高帽，镂丝手套，以及绅士杖。
这是她的外交姿态，也意味着她开始认真了。
“可涵，你知道所谓的线头吗？”
江可涵老实摇头，安静地倾听着爱娃的解释。
“世界就是一张巨大的，涵盖了所有动静的丝网，每一个丝线都代表着独特的信息。”
爱娃捏起手套的下端，干净利落地套在手上，随后啪的一声，任由下端回弹，带起洁白的肌肤跃动。
“但和大多数想的不同，就算是再精细的机械也编织不出绝对完美的丝网，何况是我这样单纯利用丝网的主人。”
“所以丝网是粗糙的，命运是不可靠的，甚至连注定的事情都可以动荡。”
“所以想要彻底掌握这张网，依靠的不是控制，而是任由它动荡，变化，直到出现你想要的，可以用来顺着丝线知晓一切的东西。”
“也就是所谓的线头。”
譬如爱娃能猜到江可涵是从未来回到过去这个结论，虽然有所偏颇，但多少猜对了一半。
这背后，就是依靠凉华否认江可涵是大华空都魔女这个线头，从而一步步追逐而出。
而现在，她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线头。
“可涵，除了正常的等待外，你也需要学会主动勾起一个线头，进而吸引住其他线头的靠近，达成自己的目的。”
爱娃低垂的目光，提醒道。
“等待线头的前提是拥有过分充足的情报，还有时间，在法兰基本也只有我和另外几位魔女有资格。”
“对于正常魔女来说，这套理论真正有用的地方，在于挑事。”
挑事？
江可涵双目有些迷茫，但很快，她就看见了。
从爱娃身上冒出了无数的幻影，带着严肃，沉默的表情，悄然落地，按住自己的高帽，拄着绅士杖，匆匆地走过。
以爱娃为起点，这些无声的幻影们顺着丝线，以癫狂的姿态占据了整个黎曼的每一个角落，连天地都没有放过！
她们时而挑眉，时而大笑，将夜来香所留下的一切痕迹汇聚，最后淡然宣判！
夜来香，只能抵达这里。
江可涵扫视着周围其他魔女，对这些幻影毫无察觉的姿态，第一次贴身感受到了爱娃的恐怖。
“所谓挑事，就是勾起最大的线头，压迫着网连带着猎物朝着自己靠近，落入自己的计划。”
譬如在电影里常用的越狱手法，食堂斗殴正是主动挑起争端，迫使狱警前来平息，从而为某些人争取到时间。
也像是现在。
爱娃张开双手，现在黎曼每一处都有她的监视，想要摆脱这种不可见，但被凝视的恶寒，甚至是诅咒，只能顺着脉络抵达此处。
和她相见。
似有清风掠过，带着无形的注视发出笑声，高高在上，如此欢愉。
爱娃用力地握紧绅士杖，在等待了一会后，闭上了双眼。2尔艺衤三li/ng虾II
“我们离开吧？”
江可涵疑惑道：“为什么，不是已经快成功了吗？”
哪怕是以江可涵的眼光，她也能看出爱娃这套阳谋几乎无解，夜来香几乎只能赶来此处，否则那些幻影身上的诅咒可不是吃干饭的。
至于逃离黎曼？夜来香躲在这里，不就是因为有凯娃米勒的黎曼才是爱娃所最难监视的地方吗？
爱娃失望地说道。
“是啊，但成功了又如何，她已经回来了，但就是不愿出现在我的身前。”
“这样，如何能叫我信任。”
爱娃并非是来杀死，或是针对夜来香的，毕竟此时高悬在天空的病危通知可没有撤销。
她原本宛如招募布莱克加入计划一样，招募夜来香，但现在。
爱娃已经摆出了如此急迫的姿态，对方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却依旧不愿意出来，还无法说明问题吗？
对方压根不叼她！
“可涵。”爱娃微叹着，像是想要杀死挑起她秀发的微风，如此告诫。
“别成为她那样的人，起码你有所顾虑，或者是有自己的计划，也给其他人一个了解的机会，交谈的机会。”
“魔女，从不孤独，但夜来香选择了孤独。”
是吗？
江可涵看着爱娃离去的身影，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而是抬头看向了远方，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她是这样的人吗？
而在江可涵迈开步伐，再次跟上爱娃的身影后，不远处高楼里才传来了略显低沉的笑声，伴随着香气。
发笑的魔女就靠在窗帘附近，淡然的俯视着江可涵和爱娃离去的背影，无聊的用小拇指勾着自己的黑发。
这道身影，江可涵已然见过，但对方并非用的夜来香这个名字。
而是，夜余。
历史上，夜余参与了猎杀暴君须臾的计划，屠杀了数百条7级龙，十多条8级龙，两条9级龙，以及更多的其他生物。
为凯娃米勒的荣升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随后失踪，继续猎杀有威胁的外星文明。
但此时的魔女，叫夜来香。
“可涵吗？”夜来香端起杯子，看着上面漂浮的热气，目光没有丝毫动摇，淡淡的吹着。
“你这次选择的人又会如何？”
“能比我改变，拯救历史的行为更加伟大吗？呵。”
有时候，一位魔女不愿见另一位魔女并非逃避责任。
而是她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想诀别。
第354章过于妄自菲薄
事实证明，成为一位未来伟大的秘书，还是在对方面临重要抉择，任务繁重的时候，那就注定了要成为狗。
而江可涵不仅是成为了光荣的卷狗，也快累成死狗，就差趴在桌上吐舌头喘气了。
爱娃从夜来香的家离开后，显然心情并不美好，她目光低沉，表情冷峻，如果不是接下来找的几位魔女都欣然答应了参加猎杀暴君须臾的任务话，恐怕她多半也想杀点什么了。
但这也意味着，她对夜来香的怒火越发厚重，最后越是转化为了更为高效的工作效率。
嗯，这也是必然的，毕竟少了法兰第一荣爵的助力，必须从更多其他方面来弥补，直到再次万无一失。
也就是说，让江可涵累得半死的罪魁祸首出现了。
她现在正陪着爱娃在大图书馆查找可能生活在法兰境内的高级生物资料，再按图索骥，提前派魔女侦查具体情况，减少猎人们追猎的时间。
毕竟就算是布莱克，想要狩猎一条7级龙都必须花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定位，探查，最后确定对方是否是自己能对付的类型。
如果对方的【覆盖】能力过于强大，那么很遗憾，这半个月的时间全将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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