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第86章

  “是我从吕家人身上学来的。”

  无根生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深深的困惑。

  他下意识地反问。

  “就是四家之一的那个吕家?”

  “他们家传的功夫,不是如意劲吗?”

  张云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清澈得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无根生不是蠢人。

  恰恰相反,他聪明到了极致。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悍然劈开了他脑中的所有迷雾。

  端木瑛失踪了。

  吕家,却出现了与她双全手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明魂术。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无根生的呼吸,在这一刻猛然变得粗重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地向上蔓延。

  “吕家……”

  他缓缓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抓走了……端木瑛?!”

  张云渊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他看着无根生,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但至少,吕家脱不了干系。”

  无根生的脑子里,仿佛有千万颗炸雷同时引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看破世俗的眸子,瞬间被无尽的怒火与深入骨髓的杀意所填满,变得一片赤红。

  他紧握的双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几乎要捏碎。

  那个总是温婉地笑着,说想治好天下所有病痛的姑娘。

  那个在结义时,眼神清澈,说愿意将所有人都当成自己兄弟姐妹的傻丫头。

  那个他无根生,发过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好兄弟!

  “吕……家……”

  无根生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高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凛然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搅得整个石室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我要杀光吕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泣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给我兄弟……赔罪!”

  然而,就在他那股滔天的杀意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一声极其轻微的、宛如初生猫崽般的嘤咛,忽然在寂静的石室中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双最温柔的手,瞬间抚平了无根生心中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

  他那即将爆发的杀意,猛地一滞。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将那双赤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投向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期盼的目光中,那一直悬浮在半空的冯宝宝,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又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地,飘然落地。

  她那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随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得如同一汪被秋雨洗涤过的天空,不染一丝一毫的尘埃。

  空洞得像一个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婴儿,带着最原始的茫然与懵懂,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她看着眼前这个双目赤红,神情激动的男人。

  她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关切与期盼的眼睛。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没有疑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她不认识他们。

  仿佛,不认识这世上的任何人。

  无根生脸上的激动与狂喜,在看到女儿这双眼睛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一股比刚才得知端木瑛下落时,更加冰冷、更加刺骨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脸上的血色再次褪尽,嘴唇哆嗦着,伸出手,颤抖地指向那个眼神空洞的女儿。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张云渊,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无法理解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

  “你……你不是已经救回她的记忆了吗?!”

  “这是怎么了?!”

第100章 临别托付,更大使命

  张云渊再次催动明魂术,神念如轻烟般小心翼翼地探入冯宝宝的识海。

  那片记忆的海洋,此刻却被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蒙蒙的禁制所笼罩。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封冻在万载玄冰之下的鱼群,看得见,却捞不着。

  他收回神念,对着无根生摇了摇头。

  “记忆未失,但被一股极其强大的禁制封锁了。

  除非能解开这禁制,否则,她与失忆无异。”

  无根生呆滞地看着女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使用八奇技,终归是有代价的。”

  他脸上的绝望与狂喜如同走马灯般交替闪烁,最终,尽数化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知道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此刻燃起了两团幽暗的火焰。

  “我要找到更强大的力量,才能破解这个禁制!”

  无根生抱着怀中这个失而复得,却又形同陌路的女儿,心中悲喜交加。

  他那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个动作。

  他将冯宝宝轻轻放下,对着张云渊,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个大揖。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托付生死的沉重。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请你看护好她。”

  张云渊默然受了这一礼,开口问道:“你要去何处?”

  无根生只是摇头,没有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眼神空洞的女儿,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张云渊,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眸子里,竟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要去做一件更大的事情,一件足以改变这个世界格局的事情。”

  “你帮我照顾好宝宝,等我功成,自会回来寻你们。”

  说完,他再不回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入那幽深的洞窟甬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将所有的牵挂与不舍,都斩断在了身后。

  偌大的洞窟,最终只剩下张云渊和如同白纸一张的冯宝宝。

  张云渊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只会呆呆地站着,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的少女,太阳穴第一次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一个习惯了清修,视红尘俗务为羁绊的道士,现在居然要当一个奶爸?

  这叫什么事儿。

  “那个……你叫冯宝宝,还记得吗?”

  他试探性地问道。

  冯宝宝只是眨了眨那双清澈却毫无神采的眼睛,歪了歪头,不说话。

  张云渊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

  “我,张云渊。”

  他又指了指她。

  “你,冯宝宝。”

  冯宝宝学着他的样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先是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张云渊揉了揉眉心,决定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从石壁上抠下一块石头,举到她面前。

  冯宝宝看着他,又看了看石头,依旧沉默。

  张云渊只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