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第82章

  风后奇门的周圣,尚且冒死回武当,将传承留给师门后方才失踪。你为何不可?”

  张怀义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龙虎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不一样的,云渊。‘体源流’背后牵扯的秘密,与我们龙虎山的‘天师度’有关。”

  “天师度的秘密,虽不外传,但我能猜到一二。”

  他声音低沉:“师父想抓我回去,无非就是想让我继承天师之位…他想用整个龙虎山来护我周全,同时也让我继承天师度的禁制,从此再也无法说出‘体源流’的秘密。”

  “这件事,从我第一次下山回来,他就想做了,但我执意不肯。”

  张怀义语气决绝,“我不喜欢这样。我要堂堂正正的打败张之维,而不是借助天师度的力量。”

  “我更不能…再连累师门!

  我与全性掌门结义,此乃铁一般的事实。

  我若回去,只会让龙虎山千年清誉蒙羞,玷污山门!

  这…绝不可以!”

  张云渊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重:

  “师兄,你可知其他八奇技拥有者的下场?”

  “郑子布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极尽凄惨而死;

  端木瑛失踪,恐已遭不测;

  马本在只剩一眼一耳,双臂尽断,双腿尽废;

  风天养被王家抓走,受尽折辱,乃我亲眼所见。

  其余几人,亦是下落不明,生死难料。”

  “你流落在外,那些觊觎力量、心怀鬼胎之人,绝不会放过你。

  异人界藏龙卧虎,唯有龙虎山,方能护你周全。”

  张怀义听完,亦是沉默良久,最终只是缓缓摇头,重复道:

  “我不能回去,也不愿回去。我…有我的道理。”

  张云渊深知再也无法劝动,长长叹了口气。

  他忽然伸出手,看了看张怀义手腕上的檄青。

  数秒之后,他闪电般在张怀义摊开的掌心写下了一个“渊”字。

  字迹落下,竟如活物般迅速渗入皮肉之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极淡的印记。

  张怀义默然看着这一切,眼中再次闪过讶色:

  “这檄青是秘画门的不传之秘,用以千里感应传讯。大哥窦汝昌死前,将这手段传给四哥无根生,你是如何习得的?”

  张云渊道:“我的手段,可模拟世间万法。

  檄青之术,我只要见过一次,便能习得。

  这是我留给你的印记。

  师兄,你意已绝,我也不会多劝。

  我只求你,等你安顿下来,或遇生死危局的时候…可通过它联系我。”

  张怀义看着掌心那微弱的印记,又深深看了一眼张云渊,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言,转身踏上那条乌篷小船。

  竹篙一点,小船便如离弦之箭,破开湍急的河水,驶向迷雾深处,逐渐消失不见。

  酉水河畔,只留下张云渊独自一人,望着奔流的河水,神色晦暗不明。

第95章 明魂术现,道破邪

  酉水河畔,再无故人。

  张云渊望着那艘消失在迷雾中的乌篷小船,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师兄张怀义心意已决,强留无益。

  此去经年,再见,或许已是沧海桑田。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转身踏上了返回龙虎山的路途。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再次催动“千面万象”,将自己的容貌、身形,都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异人。

  那张脸,是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平凡,气息也收敛得与一个三流异人无异。

  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偏僻山林,天色渐晚。

  林间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残阳穿过浓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云渊的脚步,忽然一顿。

  一股冰冷的杀机,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将他锁定。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林间的阴影中暴起,手中兵刃闪烁着淬毒的幽光,从各个刁钻至极的角度,朝着他周身要害攻来!

  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分明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张云渊心中一声冷笑。

  来的,应该就是他们了。

  袭击田晋中师兄,逼问怀义师兄下落,并让他终生残废的那伙人。

  他眼中寒光一闪,却并未立刻下杀手。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流高手都手忙脚乱的围攻,他只是脚下轻点,身形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在数道致命的攻击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行。

  围攻的黑衣人中,有人发出一声轻咦。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身法竟如此滑溜。

  “速战速决!”

  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攻势变得更加凌厉。

  张云渊依旧不还手,只是狼狈地闪躲着,看起来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

  一名黑衣人见状大喜,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光,直刺他的后心。

  张云渊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动作慢了半拍。

  另一名黑衣人看准机会,一记重手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之上。

  张云渊闷哼一声,双眼一翻,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倒,彻底“昏死”了过去。

  “解决了。”

  一名黑衣人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不屑地说道。

  “还以为是什么硬茬,不过是个跑得快点的三流货色。”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废话,一挥手。

  张云渊感觉自己被装进了一个粗麻布袋里,被人扛在肩上,一路颠簸。

  他虽然闭着眼,但敏锐的感知却将周围的一切都尽收心底。

  他能感觉到,这伙人共有七个。

  他们的,阴冷而霸道,带着一种同源的、令人不适的扭曲感。

  他们的脚步沉稳有力,显然都受过专业的训练。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停止了。

  他被从麻袋里倒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地上。

  刺鼻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瞬间钻入他的鼻腔。

  张云渊缓缓“醒”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处废弃的地牢,墙壁上插着几支火把,光线昏暗,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七名黑衣人已经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几张冷漠而倨傲的年轻面孔。

  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一个相同的、由繁复纹路构成的家族徽记。

  张云渊的目光,在那徽记上微微一顿。

  他认得这个徽记。

  那是四大家族之一,吕家的标志。

  果然是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他的眼神如同鹰隼,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走到张云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张云渊装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身体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只是个路过的散修……各位大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那青年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嘴还挺硬。”

  他转头对身边的一名同伴说道。

  “对他用‘明魂术’,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是,大哥!”

  那名同伴应了一声,走到张云渊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缕黑色的、仿佛由无数冤魂纠缠而成的邪恶息,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