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叶孤舟入江海
三人一夜未眠,就着清冷的月光,将整个华夏舆图在心中铺开。
最终商定了方向。
张之维往北,入关外,那片冰天雪地的山林里,最适合藏身。
田晋中往东,循着运河与海岸线,探访沿途的码头与市镇。
张云渊则顺着长江流域,一路西南而行,那里的山川地貌最为复杂,也最容易隐匿行踪。
华夏广袤,三人此行如同大海捞针。
但张怀义是他们的师兄弟,更是他们的家人。
只要有一线希望,便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山门外,三人互道珍重。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彼此的肩膀。
他们都知道,此行艰难,前途未卜。
山下的世界,早已因八奇技的传闻而彻底疯狂,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数不清的明枪暗箭与叵测人心。
但那又如何?
三人眼神交汇,那份属于龙虎山弟子的决绝与担当,已胜过千言万语。
随即,三人毅然转身,分头下山,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连绵的群山雾霭之中。
顺江而下,一路寻访。
张云渊沿着长江水路兼陆路,一路西南而行。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布短衫,将那一头惹眼的道髻散开,随意地束在脑后。
千面万象施展开来,隐匿容貌,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落魄书生。
他每到一处人口聚集的城镇码头,便会寻一处茶馆酒肆坐下,看似在歇脚,实则将自身的感知放到最大,悄然打探着任何可能与异人、与张怀义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凭借着正源感对正道功法的敏锐洞察,以及混元道那包容万物、同化万法的特性,确实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属于张怀义的残留息。
那气息,与他记忆中怀义师兄那堂皇正大的金光咒之,如出一辙。
但这些残留的息都断断续续,如同被风吹散的炊烟,刚捕捉到一丝,便又消散在更驳杂的气场之中。
更重要的是,这些气息的残留方式,明显是被人刻意抹去过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遮掩之意。
显然,张怀义也在极力隐藏自己。
他很清楚,自己身怀“术之尽头,体源流”,早已是天下所有异人眼中的唐僧肉,任何一丝的疏忽,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数月过去,线索寥寥。
张云渊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找到的,更多是关于异人界因“八奇技”而愈发动荡的消息。
神机百炼马本在不断被追杀,死时仅剩一眼一耳;
双全手端木瑛神秘失踪,有人怀疑逃往海外……
八奇技的神秘面纱被一一揭开,其神妙莫测的威能,让所有异人的贪婪之火燃烧到了顶点。
针对他们的追杀令,规模和惨烈程度,都升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一路上,他听到了太多关于追杀与反杀的血腥传闻,也感受到了无数股在暗中涌动的、充满了贪婪与杀意的。
大罗洞观谷畸亭遭到术字门围攻竟神秘消失,术字门长胡图不久发疯而死;
六库仙贼阮丰在西域雪峰将追杀者打得脑浆迸裂,死状可怖。
整个江湖,都像一个被烧红了的铁锅,随时可能爆开。
又是一个月后,循着一点在常人感知中早已消散,却依旧被他那非人般的混元道捕捉到的、极其微弱的感应,张云渊一路追踪,终于踏入了湘西地界。
这里的山水,与中原的平坦开阔截然不同。
层峦叠嶂,峰回路转,终年不散的云雾缭绕在山腰,给这片古老的土地,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略带阴郁的面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迥异于中原正道的古老气息,那是草木精怪的灵气,是深山大泽的瘴气,更是无数代人在此繁衍生息,所留下的、对天地鬼神的原始信仰之力。
他进入了保靖县境内。
此地属湘西,自古便是土家、苗等少数民族的重要聚居地。
境内酉水河穿流而过,两岸风光险峻秀美,更保存着浓厚的巫傩文化和独特的少数民族风情。
就在他踏入保靖县境内,感受着此地独特的山水气脉,与那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古老巫傩信仰之力时,他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地点:湘西保靖县】
【是否进行打卡?】
张云渊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默念。
【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回魂草一株。】
奖励到账的瞬间,一股关于此草的玄奥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此草并非凡物,而是凝聚了湘西深山老林之灵气与一丝古老巫傩愿力的奇异植物。
通体呈幽紫色,叶片上有银色脉络,在暗处隐隐有流光闪烁,宛如活物。
它能稳固濒临溃散的生命本源与先天一,强力遏制因重创、反噬或根源缺陷导致的溃散。
可弥合神魂与肉身根基之间的裂痕与疏离。
能平息因本源动荡引发的心神紊乱、记忆混沌,安抚灵性,重归平静。
张云渊心中一震。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这株奇草。
只见那株通体幽紫的小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叶片上的银色脉络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安宁的奇异香气。
他深知此物之珍贵,虽不知何时能用上,但这等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宝物,多一件,便多一条命。
张云渊找了个最稳妥的玉盒,将这株回魂草小心地封存好,贴身放入怀中。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被云雾笼罩的、更加深邃的群山,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怀义师兄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似乎就指向那个方向。
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必须去闯一闯。
第93章 酉水河畔 兄弟阋墙
数月光阴,如水流逝。
张云渊在湘西的崇山峻岭间辗转。
他走过一座座吊脚楼林立的苗寨,穿过一个个炊烟袅袅的土家村堡。
那丝属于“体源流”的本源感应,如同风中残烛,时隐时现。
每一次,当他以为就要捕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时,对方却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巧妙,再次隐匿于万千驳杂的气场之中。
像是在浓雾里追逐一个永远也抓不住的幽灵。
徒劳无功的寻觅,几乎要将他的耐心消磨殆尽。
江湖上不断传来的坏消息,更是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整个异人界,都像一个被烧红了的铁锅,随时可能爆开。
尽管他熟悉原著,但也不敢肯定,此时的张怀义还能被找到。
或许张怀义已经隐居起来,再无踪迹可循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微弱的感应,是否只是自己对师门责任的焦虑,所产生的错觉。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转向他处时,转机出现了。
在一处极其偏僻的苗家山寨,他从一个以打猎为生的老人那里,换来了一条模糊的线索。
老人说,上游那段人迹罕至的“鬼哭滩”,最近几个月,总有人在深夜听到奇怪的水流震荡声。
那声音,不像大鱼拍尾,也不像山石滚落,沉闷而有力。
寨子里的老人都说,那是“河鬼作祟”,天黑之后,谁也不敢靠近那片水域。
张云渊心中一动。
他知道那个地方,水流湍急,暗礁密布,两岸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终年云雾缭绕,毒虫瘴气横行,是连最老练的猎人都不愿踏足的险地。
水流震荡声……
这极有可能是高手在以御船,或是在水中修炼时,无意间泄露出的动静!
张云渊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
这恐怕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闯入了“鬼哭滩”的地界。
这里的环境,比想象中还要恶劣。
震耳欲聋的水声咆哮如雷,狠狠地撞击在嶙峋的礁石上,激起漫天水雾,能见度极低。
“鬼哭”之名,名不虚传。
两岸的峭壁上,藤蔓荆棘丛生,几乎无路可走。
林间弥漫着一股甜腻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瘴气。
张云渊立刻运转起混元道,一层无形的混沌气罩将他周身护住,隔绝了毒瘴。
同时,他将正源感提升到了极致。
在这巨大的水流噪音和复杂混乱的环境中,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艰难地捕捉着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属于同源功法的波动。
上一篇:武动:系统奖励太多,我无敌了!
下一篇:桃井太郎想组咚兄弟组,但是音乐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