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第180章

  他环视全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于碧游宫前立下大道宏愿

  ‘有教无类,万仙来朝’!

  不论跟脚出身,不论妖、巫、人,凡有向道之心,皆可听其讲法,授其真传!

  那才是真正的大同世界,那才是异人文明该有的恢弘气象!”

  他的语气从追忆转为无比的坚定,用力一挥手臂,指向那尊修身炉:

  “可惜……后来天地剧变,道统倾轧,这等盛景终究湮灭。

  但今天,在这里,在碧游村!

  我们就是要重拾上古先贤的遗志!

  我马仙洪,不敢奢望比肩通天教主,但我愿效仿其精神,以这‘修身炉’为基,为所有被排斥、被遗忘的兄弟姐妹,重开碧游宫之门!”

  “这炉子,不是哪一派的私产,它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它不认你的过去,只问你的将来!

  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必能让上古的荣光,在此世重现!”

  这番话,为在场的“失败者”和“边缘人”构建了一个无比崇高、足以令他们热血沸腾的身份认同和历史使命。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被引爆,欢呼声、呐喊声如同海啸般响彻夜空!

  随即,他话锋一转,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缓缓扫过肖自在、老孟、黑管等人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诸位,不管你们之前是谁,来自哪里,到了碧游村,只要认同我的理念,就是家人。”

  “我马仙洪,欢迎一切真心追求‘道’的人。”

  这番话,既展现了他那足以容纳一切的气度,也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临时工的心上。

  他们瞬间便明白了。

  自己,或许早已暴露。

  但马仙洪,似乎根本不在乎。

  只要他们愿意“认同理念”,他甚至愿意将敌人,也变成自己的家人。

  这份偏执与魅力,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阵的不寒而栗。

  宴席的角落里,一个面容阴鸷,眼神如毒蛇般冰冷的男人,正独自喝着闷酒。

  他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暴戾,与周围那些虽然出身各异,但大多气质淳朴憨厚的上根器们,如憨厚的哈日查盖、热情的刘五魁等人,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此人正是十二上根器之一的赵归真。

  就在这紧张与诡异的气氛中,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这个,能吃不?”

  只见冯宝宝不知何时,竟走到了那尊作为装饰的、由整块黄油雕刻而成的巨大“如花”雕像前。

  她伸出手指,在那油光锃亮的雕像上抠了一大块,然后一脸好奇地,塞进了嘴里。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张楚岚吓得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连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捂住冯宝宝的嘴,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妹子……她……她脑子有点问题,看见黄色的东西就想吃……大家别介意,别介意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拖带拽地,将依旧在奋力咀嚼的冯宝宝,拉回了角落。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插曲,瞬间冲淡了宴会那紧张诡异的气氛,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也让张楚岚和冯宝宝,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正式在这碧游村,露了面。

第215章 王也的推演,致命的缺陷

  碧游村的喧嚣在篝火的余烬中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山野间那份独有的、混杂着草木清香与泥土气息的宁静。

  大部分新来的村民早已在村中“老人”的热情招待下,喝得酩酊大醉,被各自安排回房歇息。

  只有少数几人,依旧清醒。

  王也便是其中之一。

  他没有回马仙洪为他安排的客房,而是独自一人,踱步来到了村子东侧一处僻静的山坡上。

  这里地势稍高,可以俯瞰大半个村落的轮廓,也能感受到夜风穿过山林的自由。

  他寻了块干净的青石盘膝坐下,却并未如往常那般立刻进入物我两忘的定境。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眸子,在清冷的月光下,难得地完全睁开。

  清亮而深邃,倒映着远处村落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以及那片笼罩在村子上空,肉眼不可见的、庞大的场。

  自打踏入碧游村的第一刻起,那股挥之不去的“别扭劲”,就始终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心头。

  白日里,马仙洪向他与诸葛青展示的那些神机造物,以及那番“有教无类,天下大同”的慷慨陈词,确实令人心折。

  尤其是在见识了那尊足以颠覆整个异人界格局的修身炉之后,连他自己,都有一瞬间的动摇。

  或许,这个偏执的理想家,真的能走通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可术士的直觉,却在不断地向他发出警示。

  那是一种源自对天地规则最敏锐感知的、本能的排斥。

  这碧游村,太“满”了。

  满得不留一丝缝隙,满得近乎于偏执,完美得……不似人间。

  王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拨动四盘,窥探天机。

  因为他知道,在这座被庞大局笼罩的村落里,任何试图窥探马仙洪本人命运的举动,都会被瞬间察觉,甚至会遭到整个局的强烈反噬。

  他要做的,不是“算”,而是“看”。

  风后奇门,悄然运转。

  那一瞬间,他周遭的世界,在他那独特的感知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山石草木,不再是砖瓦房舍。

  而是一片由无数道或明或暗、或急或缓的“”所构成的、五光十色的能量海洋。

  村口那复杂的阵法,化作一道道循环往复、彼此勾连的能量溪流,将外界的探查与窥视尽数隔绝、扭曲、化解于无形。

  村子地下的灵脉,则如同被强行扭转了方向的巨龙,源源不断地向上喷涌着精纯的天地灵气,将整个村落都浸润在一片浓郁的能量场中。

  而那尊位于地底深处、正在缓缓运转的修身炉,在这片能量海洋之中,则化作了一个巨大到令人心悸的、散发着恐怖吸力的……能量黑洞!

  它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与这片土地,与这村中的每一个人,都产生着一种奇妙的共鸣。

  王也的心神,顺着这股共鸣,进一步向下沉去。

  他“看”到了。

  他“看”到,随着修身炉每一次低沉的运转。

  村中每一个生灵的体内,无论是在睡梦中的村民,还是在田间巡逻的机关傀儡。

  甚至是一草一木,一虫一蚁,都会有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无比精纯的……生命本源之,被悄然抽离。

  那些被抽离的本源之,如同万千条细密的、散发着莹莹微光的丝线,汇聚成溪,最终尽数没入那地底的黑洞之中,成了它运转的“燃料”。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极其隐秘,近乎于掠夺的法则!

  它就像一头潜伏在深海之中的巨兽,伪装成一座瑰丽的珊瑚礁,吸引着周围所有的鱼群靠近。

  然后,在所有鱼群都毫无察明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吸食着它们的生命!

  王也的脸色,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猛地一白。

  他那总是半睁半闭的眸子,在这一刻猛地睁开,其中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那股“别扭劲”,到底来自何处了。

  这个看似完美的乌托邦,分明就是一座被精心伪装起来的……祭坛!

  而所有的村民,无论是那些被马仙洪“点化”的上根器,还是那些慕名而来的普通异人,他们都是在不知不觉中,为这尊邪异的“神”,献上自己生命本源的……祭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教无类”了。

  这是在炼蛊!

  是用一村之人的性命,去供养一尊不知最终会孵化出何等怪物的……蛊王!

  王也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白天,马仙洪在介绍那些上根器时,脸上那份发自内心的自豪。

  他想起了那些村民脸上,虽然满足,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压抑的暴戾与疯狂。

  他们的强大,并非源于自身的苦修,而是被这修身炉强行催熟的果实,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开始腐烂。

  这已经不仅仅是技术上的缺陷了,这根本就是一条邪路!

  王也不敢再想下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猛地从青石上站起,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径直朝着村子中央,马仙洪的居所,大步流星地走去。

  马仙洪的工坊内,灯火通明。

  他没有休息,依旧在对着一张巨大的图纸,进行着最后的演算与修改。

  那是关于修身炉核心阵法的优化方案,只要能解决最后那“灵性共鸣”的稳定问题,他的理想,便能真正地实现。

  他眼中闪烁着属于创造者的、近乎癫狂的光芒,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工坊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狠狠推开。

  马仙洪眉头一皱,不悦地抬起头,正要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