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第154章

  张之维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瞬间被无尽的怒火所填满,变得一片赤红。

  他须发皆张,再无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给我闭嘴!”

  一声夹杂着无尽怒火的咆哮,从他口中轰然炸响!

  那声音,不再是言语,而是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音波,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朝着张云渊当头砸下!

  这一吼,是老天师含怒出手,其威势,足以让任何豪杰高手都当场心神碎裂,七窍流血而亡!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

  张云渊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那股混沌色的道,微微一荡。

  那道势不可挡的音波,在撞上他身前那层无形的场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随即,那股被吞噬的力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凝聚的方式,被反弹了出去!

  一声巨响,天师殿旁的一间偏殿,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被这道无形的力量轰然命中。

  那座由坚硬的青石与百年楠木构成的殿宇,连同里面的所有陈设,在短短一瞬间,便被夷为平地,化为漫天烟尘。

  整个龙虎山,都为之微微一震。

  天师殿外,正在密切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龙虎山其它高功和弟子,都同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天师殿的方向。

  “好强的力量!”

  “怎么打起来了?”

  内殿之中,张之维死死地盯着那个云淡风轻的张云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满是血丝,那股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张云渊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抬起眼,平静地迎向张之维的目光。

  “师兄,他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我说,或是不说,都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张云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张之维心中那个早已鼓胀到极限的气球。

  张之维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冲天的怒火,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燃料,迅速地熄灭了。

  他高大的身躯,在众人眼中,竟像是瞬间矮了一截,那挺直的脊梁,也微微佝偻了下去。

  他缓缓地坐回蒲团,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一声悠长的、充满了无尽疲惫与无奈的叹息,在寂静的内殿中回荡。

  “师兄,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张云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悲悯。

  “你护得住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

  有些路,终究要他自己去走。”

  一旁的田晋中,也红着眼眶,沙哑着声音开口。

  “师兄,楚岚这孩子的性子,跟他爷爷当年,一模一样。”

  “你,还是随他去吧。”

  张之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还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终于,张楚岚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对着张之维,对着这位为了他而殚精竭虑的长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试探,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天师度,我……不能接。”

  “我自己的路,我想自己走。”

  “若是为了我一人,却要连累师爷您,连累整个龙虎山,我……于心不忍。”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之维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所有的挣扎、不甘、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失望,有遗憾,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与骄傲。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褪去了所有青涩,眼神坚定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倔强地选择走上另一条路的师弟。

  “好……好吧。”

  老天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岚,你……长大了。”

  “师爷,尊重你的决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张楚岚面前,伸出那只苍老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从现在开始,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通天大道……”

  “都由你自己,去走了。”

第181章 源流之秘,禁制难开

  传度仪式,就这么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场。

  张之维最终没有强求,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张楚岚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内殿。

  那背影,在昏黄的烛火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英雄迟暮的萧索与孤寂。

  田晋中也离开了。

  临走前,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张楚岚,最终什么也没说。

  内殿之中,很快便只剩下了张云渊和还跪在蒲团上,心情同样复杂的张楚岚。

  “嘿,小子。”

  一个带着几分玩味与促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张云渊走到张楚岚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屁股。

  “有点志气啊。”

  张楚岚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师爷”,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小师爷,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龙虎山这个最大的庇护,也意味着,他将独自一人,去面对整个异人界那无数贪婪的目光。

  前路,注定是刀山火海。

  “没办法?”

  张云渊嗤笑一声,他蹲下身,与张楚岚平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我看你是心里门儿清。”

  “天师度是护身符,也是紧箍咒。

  接了,你这辈子就安安稳稳地待在山上当你的天师,什么都不用愁,但你也永远别想知道天师度里的秘密,也别想去走你自己的路。”

  “不接,你就是把自个儿扔进了狼窝里,往后吃的每一口饭,睡的每一个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但至少,你是自由的。”

  张云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你选了后一条路,不错,有种。”

  “像我们老张家的人。”

  张楚岚听着他这番话,心中那点残存的迷茫与不安,竟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挠了挠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无赖的笑容。

  “那……小师爷,您看我这都这么有种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啊?”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了上去,“天师度我是拿不到了,您老人家神通广大,随便从指甲缝里漏点东西出来,都够我受用一辈子了。”

  “你小子,倒是会顺杆爬。”

  张云渊被他这副无赖样给逗乐了,笑骂了一句。

  他站起身,掸了掸道袍上的灰。

  “行吧,看在你今天没给老张家丢人的份上。”

  “天师度拿不到,小师爷给你点好东西。”

  他对着张楚岚勾了勾手指,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走,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八奇技!”

  张楚岚的眼睛,在听到“八奇技”这三个字的瞬间,猛地亮了,亮得像两个五百瓦的大灯泡。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跟在张云渊身后,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活像一只看到了骨头的哈巴狗。

  张云渊将他带到了隔壁一间更为僻静的静室。

  他关上门,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这才转过身,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子,你听好了。”

  “你爷爷张怀义,当年悟出的那门绝技,名为‘体源流’,号称‘术之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