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第132章

  “你放肆!”

  王蔼彻底被激怒了!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竟被他这一顿,震出了一片细密的蛛网裂纹!

  一股阴冷至极的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吹得他衣袍鼓荡,猎猎作响!

  “给你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当了几天十佬,就敢跟我王家叫板了?!”

  “就凭你手中残缺不全的拘灵遣将,在我王家面前,你风家屁都不是!给我跪下!”

  话音未落,王蔼那只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抓!

  霎时间,阴风怒号,鬼哭神嚎!

  他身后的阴影剧烈地扭曲、膨胀,一道庞大、狰狞、散发着滔天怨气与恐怖威压的古老战魂,被他以拘灵遣将的霸道手段强行召唤了出来!

  那战魂身披残破的古老铠甲,双目空洞,手中提着一把由怨气凝聚而成的巨斧,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足以撕裂灵魂的咆哮,带着冰冷的寒意,朝着风正豪猛扑而下!

  这一击,王蔼含怒出手,毫无保留,意图以绝对的力量,将这个胆敢忤逆他的“家犬”,彻底碾碎,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

  风正豪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

  “王老,时代变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随即,同样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拘灵遣将。”

  一股与王蔼那阴冷气息截然不同的、堂皇而霸道的,自风正豪体内冲天而起!

  他身后,空间同样一阵扭曲。

  一尊身披金色甲胄,手持长戟,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煌煌正气的神将出现!

  那神将的身影虽然不如王蔼的战魂那般庞大,但其气息之凝练,神韵之威严,却远胜百倍!

  两相对比,王蔼的战魂如同阴沟里爬出的厉鬼,而风正豪的神将,则是九天之上降临的神明!

  “这……这不可能!”

  王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下一刻,更让他目光大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尊金色神将,面对着扑面而来的狰狞战魂,竟是连手中的长戟都未曾动用。

  他只是张开了嘴,猛地一吸!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凭空而生!

  王蔼那凶悍无比的战魂,在这股吸力面前,竟如同一缕青烟,连丝毫的抵抗都做不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便被那金色神将一口吞了下去!

  吞……吞了?!

  “噗!”

  与本命灵体心神相连的王蔼,在战魂被吞噬的瞬间,如遭雷击!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那张本就涨红的老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拐杖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你……你……”

  他颤抖地指着风正豪,眼中不再是愤怒,而是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彻底填满。

  “你得到了……完整的拘灵遣将?!”

  “不,这不是拘灵遣将的手段!阴魂之间是不能互相出手的!”

  风正豪缓缓收回手,那尊金色神将也随之化为点点金光,消散无踪。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王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这,才是我风家真正的‘渊源’。”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这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老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留下王蔼一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夕阳的余晖中,如同一个被时代彻底抛弃的、可悲的孤影。

第154章 虎访云渊

  夜色,愈发深沉。

  那如虎遣走了吸古阁的随从,独自一人,行走在龙虎山清冷的山道上。

  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松枝,洒下斑驳的碎影,山风吹过,带来松涛的低语和泥土的芬芳,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致,此刻在那如虎的心中,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他本以为,自己凭借一身横练功夫,跻身十佬,已然算是站在了异人界的顶峰,对这天下的格局,有了几分了然。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是浮在水面之上,任人观瞻的那一小部分。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水面之下,还隐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汹涌暗流?

  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

  而那个能让老天师都无可奈何,甚至懒得参加十佬会议的、神秘的“云渊师叔”,在这盘棋中,又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无数的疑问,如同疯长的藤蔓,缠绕着他的思绪,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了后山一处极为僻静的所在。

  一座毫不起眼的青瓦小屋,静静地坐落在几棵古松之下,没有院墙,只有一圈用竹子随意围成的篱笆。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晕透过窗纸,显得格外温暖。

  与天师府那些雕梁画栋的殿宇相比,这里,简朴得就像山下一个普通猎户的居所。

  但那如虎却不敢有丝毫的小觑。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上前几步,在柴扉前站定,沉声开口。

  “晚辈那如虎,冒昧来访,恳请得见云渊道长一面。”

  他的声音沉稳洪亮,却又带着十足的恭敬。

  屋内的灯火,轻轻晃动了一下。

  片刻之后,一个略带几分慵懒,却又清朗无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门没锁,自己进来吧。”

  那如虎心中一凛,推开柴扉,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比他想象的还要简单。

  一张木桌,两把竹椅,一张木板床,墙角堆着一些杂物,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昏黄的油灯下,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正穿着一身灰色的便服,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削来的木棍,正在专心致志地……削着什么。

  他削得很认真,仿佛那不是一根普通的木棍,而是什么稀世奇珍。

  那如虎看到这少年,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心中顿时疑窦丛生。

  他此行前来,只知晓这位“云渊师叔”隐居于后山此处,却从未见过其真容。

  在他想来,能让张鹤乾道长都称一声“师叔”的存在,必然是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百岁高人。

  可眼前这少年……未免也太年轻了些。

  莫不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又或是,这是那位前辈门下侍奉的道童?

  他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抱拳,试探性地问道:

  “这位小道长,在下那如虎,奉赵方旭董事长之命,前来拜见云渊道长,不知老神仙可在?”

  那少年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削着手中的木雕,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坐吧。茶在壶里,自己倒。”

  那如虎心中愈发困惑,但还是依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呈诡异的深褐色,一股浓烈到近乎焦糊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端着茶杯,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少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那少年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地落在眼前这位新晋十佬的身上,仿佛能一眼看穿他那身钢筋铁骨之下奔腾的气血。

  “你没找错。我下山历练,用个假身份方便示人。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少年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那如虎的心上!

  “你从柴派出来以后,我曾对赵方旭说,此子根骨绝佳,心性坚韧,若能得一番历练,将一身蛮力化为真正的修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少年拿起桌上那渐渐成形的猛虎木雕,轻轻吹去木屑,继续说道:“这就是,你为什么能加入十佬的原因”

  那如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猛地从竹椅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翻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在身上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少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段往事,是他人生最大的转折,也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赵方旭董事长,以及那位从未谋面、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恩人,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竟能一语道破天机!

  他……他就是……

  那如虎心中的所有疑惑、猜测、戒备,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无以复加的震撼与敬畏。

  他再不敢有丝毫怠慢,上前几步,郑重地、深深地躬身一揖,姿态放到了最低。

  “晚辈那如虎,拜见云渊前辈!”

  “多谢前辈当年间接指点,晚辈方有幸得柴言宗师收入门下,奠定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