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第121章

  张之维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沉睡在天地间的古老存在。

  “那股力量的本质,似乎……凌驾于我们所认知的一切‘’之上。”

  “它不是在抵挡我的金光咒,也不是在化解。”

  张之维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那是他成为绝顶之后,就再也未曾有过的感觉。

  “它是在……吞噬,是同化,是将我的‘’,还原成了某种更本源、更原始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能让田晋中理解的比喻。

  “就像水汽凝结成冰,冰坚固,锋利,有形有质,是我们所熟知的力量。”

  “而他的力量,则是能让冰重新化为水汽的……太阳。”

  “太阳不需要去和冰块碰撞,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冰消融,回归其最原始的形态。”

  这个比喻,让田晋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凌驾于一切“”之上?

  让万法回归本源?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范畴了,这简直就是神的权柄!

  两人相顾无言,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骇然。

  静室之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二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压抑的空间里交错。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一个他们一直以来都忽略了的,或者说,根本不敢去想的事实。

  那个在他们眼中,一直需要庇护在羽翼之下的小师弟。

  那个他们一直担心会在山下吃亏,会被人欺负的张云渊。

  早已在他们不知道的某个时刻,悄然走上了一条他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独属于他自己的通天大道。

  他的道,已非他们所能揣度。

  “此事……”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神情变得无比严肃,那是一种作为天师,作为龙虎山掌舵人,所必须有的决断。

  “从今日起,列为我龙虎山最高机密。”

  “云渊师弟身怀此等神鬼莫测之力,既是他的机缘,也可能……是他的劫数。”

  “在他真正拥有足以应对一切风浪的力量之前,此事绝不可向外透露半个字,包括门内弟子,你我二人,必须守口如瓶!”

第140章 张楚岚的平凡童年

  另一边,在蜀西一处不起眼的乡镇里,七岁的张楚岚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怯生生地走进了镇中心小学的校门。

  阳光正好,校园里满是孩子们嬉笑打闹声,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老旧木桌椅的味道,混合着青草的芬芳,构成了他此刻对“平凡”二字最具体的想象。

  张楚岚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藏在人群的角落里,努力不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

  自从数月前,爷爷去世那晚的可怕经历之后,他便被一个自称是爷爷朋友的、名叫徐翔的男人带离了家乡。

  徐翔对他很好,像亲叔叔一样。

  但他总觉得,这个叔叔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徐翔严格遵守着张云渊的指令,将张楚岚当作最普通的子侄抚养。

  他从不向他透露任何关于爷爷、关于异人界的事情,也用一种近乎严苛的方式,禁止他动用任何与“”相关的能力。

  “楚岚,记住了。”

  开学的前一晚,徐翔蹲下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他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你的任务,就是上学,写作业,跟同学玩。”

  “爷爷教你的那些东西,全都忘掉,一个字都不许再想,一招一式都不许再练,听到了吗?”

  “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你就跑,跑不过就认怂,千万不要跟人动手。”

  张楚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也真的忘记了爷爷去世那晚,那些手持兵刃的黑衣人,以及爷爷身上那冲天的金色光芒。

  他的记忆,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浓雾所笼罩,只剩下一些模糊而又可怕的碎片。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情了。

  他只想当一个普通人。

  渐渐地,张楚岚变成了一个有些“怂”,有些早熟,却又无比渴望平凡生活的普通男孩。

  他会因为考试得了第一名而偷偷高兴一整天,也会因为被高年级的同学抢了五毛钱的零花钱而委屈地掉眼泪。

  他努力地,将自己活成了这个小镇里,最不起眼的那一抹颜色。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总有一道身影,如真正的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守护着他。

  她履行着张云渊交给她的那个简单到极致的使命

  “别让他死了”。

  她会藏在学校对面的大树上,看着张楚岚上课、下课、做广播体操。

  她看到他被高年级的孩子推搡,看到他眼圈发红却不敢还手,只是默默地看着,因为这并不会“让他死了”。

  她也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去小卖部买一包辣条,看着他跟同学在田埂上追逐打闹,摔了一身泥。

  她不理解这些行为的意义,但她知道,这是她的任务。

  她像一部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忠实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不多,也不少。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一股甲申余孽的暗流,始终在异人界的阴暗角落里,如同附骨之蛆般,顽强地涌动着。

  在湘西的一处深山老林里,一个名为“三尸派”的小门派,其门中一位年过百岁、行将就木的长老,在某个月圆之夜,突然心血来潮,为自己卜了一卦。

  这位长老,当年曾参与围剿张怀义,却半路逃跑,侥幸捡回一条命。

  这些年,他修为尽废,苟延残喘,心中那份对“体源流”的觊觎,却从未消减分毫,反而随着大限的将至,愈发炽烈。

  他燃起三炷以尸油浸泡过的黑香,跪在一个由无数细小指骨堆砌而成的诡异法坛前。

  他耗尽自己最后的心血,以本命精魂为引,施展了门中早已被列为禁术的“三尸追魂术”,试图推演出张怀义血脉的最后下落。

  “噗!”

  随着他最后一句咒文念毕,一口漆黑如墨的逆血狂喷而出,溅在法坛之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卦象最终指向了蜀西。

  一个模糊的地点,和一个七岁孩童破碎而模糊的影像,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老长老眼中爆发出病态的狂喜,但随即又陷入了深深的忌惮。

  他深知,凭自己门派这点微末的实力,就算找到了那孩子,也无异于飞蛾扑火。

  龙虎山天师府的雷法,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巨大的贪婪与极致的恐惧,在他那即将熄灭的心火中疯狂交织。

  他本想将这消息高价卖出,换些资源了此残生。

  可转念一想,自己已是风中残烛,再多的资源也无力回天。

  而那“体源流”,却是传说中“术之尽头”,或许……或许能有逆天改命之效!

  与其将这天大的机缘拱手让人,换些无用的身外之物,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他就能延年益寿,三尸派就能一飞冲天!

  赌输了,大不了一死,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那早已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内心。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拖着那具几乎被掏空的躯壳,冲出了密室,径直闯入了现任掌门“阴骨道人”的炼尸房。

  阴骨道人正在一具新得的尸体上刻画着符文,闻声回头,见到长老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不由得大惊失色。

  “师叔,您这是……?”

  老长老一把抓住他的手,那只手干枯得如同鸡爪,却力道惊人,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找到了!”

  “我找到张怀义的后人了!”

  阴骨道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师叔,您疯了!”

  “那是龙虎山的禁脔,是天师府罩着的人!”

  “我们三尸派才几个人?”

  “去动他,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老长老嘶哑着声音怒吼,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阴骨道人的脸上,“你以为我们现在就不是在等死吗?”

  “守着这几具破僵尸,在这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迟早要断了传承!”

  “这是天赐的良机!”

  “是‘体源流’啊!”

  他死死地盯着阴骨道人,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得了它,我们三尸派就能一飞冲天,成为比肩十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