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侮辱寇克博尔大人！”
远处的弗里德塞尔赞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挥舞着光剑，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
看着两个冲来的疯子，莉雅丝和苍那等人心头一紧。
然而，周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右手，对着前方，随意地，轻轻一压。
仿佛只是在按下一个开关。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到无法想象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俯冲而下的寇克博尔和弗里德！
“呃啊？！”
两人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
就像是高速飞行的战斗机，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用星球核心铸成的墙壁！
下一秒。
轰！轰！
两声巨响！
寇克博尔和弗里德塞尔赞，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那股恐怖的巨力，从半空中，狠狠地砸进了地面！
坚硬的广场地面，如同豆腐一般，被砸出了两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烟尘弥漫。
整个世界，再次回归寂静。
周烨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已经完全呆住的莉雅丝和姬岛朱乃，以及不远处同样陷入巨大震撼的苍那学生会。。
第189章神已经死了
烟尘，缓缓沉降。
那两个巨大的人形坑洞，如同两道丑陋的疤痕，烙印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也烙印在每一个目击者的心头。
寂静。
莉雅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苍那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睿智。
她们的眷属，那些刚刚还在殊死搏斗的年轻恶魔们，此刻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立在原地。
碾压。
无法理解的，超脱常识的，绝对的碾压。
从周烨出现，到寇克博尔和弗里德被像拍苍蝇一样拍进地里，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分钟。
“喂喂，这完全不一样……”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姬岛朱乃带着浓浓郁闷和些许委屈的声音。
她扶着莉雅丝，看着周烨那云淡风轻的背影，忍不住抱怨起来。
“为什么我们拼死拼活，又是算计又是配合，打得那么费力还不讨好？”
“结果烨你一过来，就这么……这么容易地解决了？”
她的话，问出了在场所有吉蒙里和西迪眷属的心声。
她们并非不能接受失败，但这种维度的差距，让她们先前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们拼尽全力，才勉强撕掉对方一片鳞甲。
而周烨，只是抬了抬手，就将那头恶龙整个按进了地核。
这种对比，太伤人了。
周烨转过身，表情很是平静。
“我实力比他强，自然就轻松。”
一句简单到近乎敷衍的回答，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真理。
莉雅丝和苍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
是啊，实力。
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这更直接，更残酷的道理吗？
周烨没有再理会她们复杂的心情，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不远处正警惕地摆开架势的木场佑斗，以及他身边的洁诺薇亚和紫藤伊莉娜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们手中的剑上。
“刚才我就感觉有些奇怪～～。”
周烨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众人。
“木场的【魔剑创造】，和你们手里的王者之剑，居然能在刚才的战斗中，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看向洁诺薇亚。
“按理说，圣与魔，光与暗，不是应该水火不容，互相排斥的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洁诺薇亚和伊莉娜，葛莉赛达夸塔也皱起了眉，她们之前只顾着战斗，并未深思。
现在被周烨点出，她们才发觉，刚才与木场佑斗并肩作战时，力量的运转确实顺畅得有些异常。
那种本该存在的属性冲突，似乎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沙哑、破败，充满了绝望与恶意的狞笑，从其中一个深坑中传了出来。
众人心头一凛，齐齐看去。
寇克博尔，浑身是血，如同一个破烂的血袋，从人形坑洞的边缘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背后的羽翼，已经不能称之为羽翼了，只剩下几根焦黑的骨架和零落的羽毛挂在上面，每一次喘息，都有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滴落。
他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仅剩的独眼中，闪烁着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光。
他盯着周烨，也盯着那两个手持王者之剑的教会少女，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那是因为，神已经死了！”
“圣经里的那个神，早就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莉雅丝瞳孔剧震。
苍那身体僵直。
木场佑斗手中的魔剑，都差点失控。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教会一方。
“异端！”
洁诺薇亚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狰狞的怒火，她手中的王者之剑嗡嗡作响，直指寇克博尔。
“你这堕落的臭虫！竟敢诅咒我主！”
“这是敌人的话术！是动摇我们信仰的诡计！绝不可信！”
旁边的紫藤伊莉娜，脸上虽然也写满了愤怒，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就连一直保持着沉稳姿态，老牌战斗修女葛莉赛达夸塔，此刻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寇克博尔看着她们那激烈又带着惊慌的反应，心中的快意，压倒了肉体的剧痛。
他想到了总督阿萨谢尔对他的警告，想到了米迦勒和加百列那些家伙，对教会底层信徒的刻意隐瞒。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承受失败的耻辱！
既然我要下地狱，那就在这之前，把你们那虚伪的天堂，也砸出个窟窿！
他抱着这种临死也要拉人垫背的恶意，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个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真相，彻撕开。
“哈哈，我可没有说谎。”
寇克博尔贪婪地欣赏着洁诺薇亚等人那即将崩溃的表情。
“这是真的。”
“圣经之神，早在上一次的三方大战中，就已经和曾经魔界的四大魔王，同归于尽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木场佑斗和洁诺薇亚。
“不然呢？你们以为，为什么代表着魔的【魔剑创造】，能和代表着圣的王者之剑，如此和谐地共存？”
“因为源头已经死了啊！维持着光暗不两立这个世界法则的最高权限者，已经不在了！”
寇克博尔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摧毁着她们的认知，践踏着她们的信仰。
“不……不可能……”
洁诺薇亚的嘴唇失去了血色，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寇克博尔的话，像一把钥匙，解开了很多她过去一直想不通的谜团。
为什么主不再降下神谕？
为什么天使长的力量在逐年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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