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
寇克博尔投掷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疯狂与狰狞，凝固了。
消失了？
去哪了？
我的攻击呢？
我那凝聚了庞大魔力的光之矛呢？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连能量对撞的余波都没有。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从他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能理解的存在！
【就这点程度吗？连汤姆猫的平底锅都比这玩意儿有威胁。】
周烨在心里撇了撇嘴。
他能感觉到，被转移到虚数空间的能量正在快速衰变、分解，连给他当充电宝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对！”
寇克博尔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尽失。
他还有底牌！
他还有这个覆盖整个学院的祭坛！
只要启动魔法阵，把这里所有人都炼化成能量，管他是什么怪物，都得一起陪葬！
“什么【神灭具】！什么空间能力！在绝对的能量面前，都是虚妄！”
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给我炼化！顷刻炼化！”
他双手高举，疯狂地催动着脚下那巨大的血色魔法阵！
他要将这个祭坛的功率，开到最大！
他要将这里所有人的生命和灵魂，在这一瞬间，全部榨干！
然而。
他等来的，不是预想中能量喷涌的壮观景象。
而是一声清脆的，宛如玻璃碎裂的声响。
【咔嚓】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寇克博尔猛地低下头。
他看到，自己脚下，那条原本闪耀着邪恶红芒的魔法阵纹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什么？”
紧接着。
【咔嚓！咔嚓嚓！】
更多的裂痕，以那第一道裂痕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覆盖了教学楼，覆盖了体育馆，覆盖了整个驹王学院的巨大血色阵法，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最脆弱的琉璃制品！
“不！不！为什么会这样！动起来！给老子动起来啊！”
寇克博尔状若疯魔，拼命地向魔法阵中注入魔力。
但那些魔力，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些血红色的纹路，在蔓延到极致的龟裂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最终。
【砰！】
一声沉闷的碎响。
整个巨大的，承载了寇克博尔所有希望与疯狂的魔法阵，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红色光点，然后，缓缓消散在了夜风之中。
“……”
寇克博尔漂浮在半空中，身体僵硬。
他呆呆地看着那正在消散的光点，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些互相搀扶，同样一脸错愕的恶魔。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站着的男人身上。
骗人的吧。
这一定是幻觉。
从计划到执行，从尊严到力量，被彻彻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莉雅丝等人也完全愣住了。
那足以毁灭整个学院，让她们感到绝望的巨大魔法阵，就这么……碎了？
被周烨踩了一脚，然后……就碎了？
周烨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莉雅丝的头，顺手抹掉了她脸颊上的一抹灰尘。
“没事吧？”
“嗯……”
莉雅丝下意识地点头，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
周烨这才重新将视线投向半空中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打破了这片死寂。
“时代不同了，老登。”
简单的六个字，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寇克博尔的心口上。
“你……”
寇克博尔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烨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剖析着他那可悲的现实。
“跟不上时代又没有实力的你，被淘汰已经是早的事情。”
他伸出手指，随意地指向了远处那个还在与毒岛子对峙，浑身散发着疯狂气息的弗里德塞尔赞。
“你看，这一次你带来的手下，都只是些被力量冲昏头脑的堕落驱魔师。”
周烨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连一个愿意跟你来的堕天使都没有。”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寇克博尔最脆弱的软肋！
让他那张丑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胡说！你懂什么！”
寇克博尔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但那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色厉内荏。
“他们只是……只是在执行别的任务！”
“别骗自己了。”
周烨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耍赖的小孩。
“不就是那些堕天使，早就看穿你是什么样的渣渣了吗？”
“连自己人都团结不了，还想发动战争？过家家都比这有逻辑。阿萨谢尔那个老油条，估计早就想找个借口清理门户了，你自己还乐呵呵地把脖子伸了过去。”
周烨的话，字字诛心。
“他们可以为了堕天使族群的未来去死，但他们绝对不愿意，被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当成炮灰，出卖而死！”
“啊啊啊啊啊！”
寇克博尔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周烨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承认，却又血淋淋的事实！063
没错！
他这次行动，除了弗里德这种疯子，根本没有一个干部级的同胞愿意追随！
阿萨谢尔和谢姆哈萨对他的计划嗤之以鼻，其他的十翼同僚也对他敬而远之！
他被孤立了！
被整个组织，当成了一个亟待处理的麻烦！
“闭嘴！给我闭嘴！”
寇克博尔的双眼，被血丝彻底爬满，理智被狂怒完全吞噬。
他放弃了所有思考，放弃了所有计谋，只剩下最原始的，野兽般的杀意！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残破的十翼猛地一振，他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挟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朝着周烨俯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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